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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nèi)心深處的意思微弱的光芒緩緩閃爍著，像是夜光燈，在黑暗中一次一下的綻放。
    這種情感，在沒有被撥動開關(guān)之前，是不會大肆散發(fā)光彩，照射整個心房的。
    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出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江水迅速收回手，后退兩步，與祁言之間拉開最安全的距離。稍有慌張的樣子，倒像是在躲避什么。
    祁言鬧了個大紅臉，他別開眼，不去看江水，底氣不足的叫道：“你別說那么奇怪的話啊！而、而且，這根本不是拒絕的理由好么！”
    “那你要赴約嗎？”江水的聲音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音色，像是清泉流入石縫間發(fā)出的干凈而清脆的聲音，好聽極了。
    祁言肯定是不想赴約的，要是想赴約，還用說出讓江水幫忙想辦法嗎。
    “……我可以說我病了嗎？”祁言話音落下，就被江水否定了。
    “不可以。”一切損傷自己的話都不要說。
    祁言是真的沒辦法了，之前那名女老師也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jī)會，現(xiàn)在再拒絕，難免有點(diǎn)放人家鴿子的嫌疑……說到底，還是那名女老師做事太過絕對。
    思考了好久好久，祁言最終嘆口氣，認(rèn)命般喪氣道：“算了，去就去吧。跟她說明白了也好，反正我行的正坐得直，又沒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地方。”
    能這么想，當(dāng)然最好了。可是一想到真正面對的時候，祁言的心里又糾結(jié)了。
    他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啊，要是那個女老師真的掉兩滴眼淚，像邀請他時那樣自顧自的就決定了連反駁的機(jī)會都不給他，那真是有祁言的受的了。
    一眼就能看出祁言還在猶豫，江水拎起裝有便當(dāng)盒的袋子，提醒道：“已經(jīng)六點(diǎn)了。”
    外面的夕陽已經(jīng)在天際徘徊，也許不經(jīng)意間，就落了下去，世界將回歸一片黑暗。
    約定的時間是八點(diǎn)，約定地點(diǎn)離畫廊也有一段距離。祁言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準(zhǔn)備赴約。
    “要坐我的車去嗎？”江水提議道：“正好順路。”
    “……那當(dāng)然最好了。不過你別認(rèn)為我答應(yīng)你是因為我覺得跟你很熟，只是不想擠晚高峰的地鐵而已！才不是跟你很熟啊！”
    ——是是是，你說什么都是對的！
    維多利亞是一間西餐廳，位于中央廣場的周環(huán)內(nèi)，很是出名，也是更多高檔人士尋求的高端場所。不管是用餐、下午茶還是夜宵，維多利亞的食物都是令人回味無窮的。
    “話說回來，你當(dāng)初給我看的列表里面有維多利亞嗎？”祁言突然想起來似的詢問道。
    “沒有。”江水淺聲道：“感覺那里并不適合我們?nèi)コ浴！?br/>     “……其實我們不缺錢。”祁言猜測是不是自己擠地鐵給了這個大少爺他很窮的錯覺……
    再說了，地鐵怎么了？他堂堂大少爺還不是在地鐵上跟自己相遇的？
    “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感覺，那樣外表奢華的地方，內(nèi)在并不實美。”
    “你是用了一個專業(yè)名詞是么。”祁言翻個白眼：“你就直接說它圈錢不就行了。”
    “可以這么理解。”江水的嘴角揚(yáng)起一個弧度：“維多利亞的食物原材的確很新鮮，但是做法非常一般，包括味道。其實在那里吃到的牛排，跟在小資牛排店吃到的味道一樣。”
    “照你這么說，那些有錢人是傻子么？”
    那些恨不得整天都耗在那里彰顯自己是個高檔人士的暴發(fā)戶真的好傻啊……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江水的聲音徐徐響起：“觀念不同，想法就不同。”
    “是啊，他們可能覺得自己吃的牛排是喝純牛奶長大的牛……”
    祁言吐槽完，自己先愣住了……哎呀自己的一番言論看起來好傻哦。
    好在江水沒接話，祁言尷尬了一下就別開頭，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車子在路上整整行駛了一個半小時，當(dāng)然，堵車的原因眾多。明明提前兩個小時出發(fā)，到達(dá)目的地的時候，還差十多分鐘就八點(diǎn)了。
    祁言有些緊張，雙手交握在一起不停地搓著。江水見狀，尋了個位置把車停好之后，解了安全帶下車。
    “你下車干什么啊？”
    “突然想吃牛排了。”江水淡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
    祁言楞了一下，懷疑道：“你這突然也太‘突然’了吧……”
    “下車，你要遲到了。”
    話落，祁言迅速躥下車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開始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靠窗邊的位置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女老師一直眺望著外面，看見祁言的時候的，眼中劃過一道驚喜。
    “祁先生，在這里！”
    因為祁言和江水一前一后，加上能看見的范圍有限，女老師并沒有看見祁言身后的江水。
    祁言剛想對江水說什么，就見他當(dāng)做沒事兒人一樣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子上，并叫了點(diǎn)餐的服務(wù)員。
    ——這是要當(dāng)陌生人的節(jié)奏嗎？
    “祁先生。”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祁言的思緒：“您能來我真的非常開心。”
    祁言回神，輕咳了咳，坐在女老師的對面：“我來是因為你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jī)會，宋老師。”
    女人姓宋，宋妍，在畫廊里大家都叫她宋老師，就好像他們雖然跟祁言關(guān)系不錯，但卻不叫祁老板，而是叫祁先生。
    宋妍面露尷尬之色，卻很快就掩飾了下去：“祁先生還沒吃飯吧，您看看想吃什么，這里的東西味道都不錯呢。”
    “其實我并不是很餓。”祁言翻開菜單：“一份八分熟牛排就好。”
    被江水剛才說的，他突然想仔細(xì)的品味一下維多利亞的牛排了。
    只有一份牛排，倒是宋妍點(diǎn)了不少小吃，飲品是一瓶紅酒，宋妍要的。
    “我們也別說其他了，直接說你的目的就好。”祁言的性格畫廊的工作人員早已熟知。
    宋妍微微低了低頭，臉頰微紅：“祁先生，這次導(dǎo)師的位置……”
    “導(dǎo)師的人選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還有什么事嗎？”
    “哎，已經(jīng)選好了？”宋妍心里一驚：“那、那我……”
    “你并不在候選之內(nèi)。”祁言直白地說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選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