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商紹城這波存在感刷的可太不是時候了。
岑青禾笑得嘴角都僵了,不敢側(cè)頭去瞄身邊徐莉的臉色,徑自回道:“呵呵,是啊。”
經(jīng)理是聰明人,岑青禾眼中一閃而逝的回避,他馬上就自覺失言,趕忙岔開話題,“樓上有包間,兩位樓上請。”
樓下全都滿了,經(jīng)理讓侍應(yīng)生帶她們?nèi)巧希€是商紹城預(yù)留的那間,卻沒人敢再提。
等到進門之后,徐莉問岑青禾,“哪個商先生?”
岑青禾裝作低頭看菜單的樣子,隨口回道:“一個朋友。”
徐莉說:“是商紹城嗎?”
岑青禾心里咯噔一下,抬頭不答反問:“你怎么想到他了?”
徐莉道:“我沒聽你說過還有其他姓商的朋友。”
岑青禾說:“又不光他一個人姓商。”說著,她遞過菜單,岔開話題道:“看看你想吃什么,他們家所有的丸類都是手工做的,你不愛吃魚丸嘛,對了,還有冰淇淋蛋糕。”
岑青禾側(cè)頭對侍應(yīng)生點了兩份冰淇淋蛋糕,她爭取做到話密不透風(fēng),省的徐莉再問跟商紹城有關(guān)的事兒。
這邊單還沒點完,岑青禾手機響了,是蔡馨媛打來的。
岑青禾接通,蔡馨媛問:“事兒解決了嗎?”
岑青禾道:“今天太晚了,校領(lǐng)導(dǎo)不在,明天還得去學(xué)校。”
蔡馨媛又問:“你們現(xiàn)在在哪兒呢?”
岑青禾說:“我跟我媽在夜鼎紀(jì)呢,你吃了嗎?一起過來吃啊,我媽剛還叨咕你呢。”
蔡馨媛說:“我吃完了,那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們,正好跟阿姨打聲招呼。”
“嗯,來吧。”
蔡馨媛就少說一句,她身邊還有陳博軒,如果她說了,那岑青禾一定會提醒一句,可千萬別在徐莉面前提商紹城,她還沒報備。
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包間房門被人敲了幾聲,兩個人影一前一后閃進來,打頭的是一身橙紅色大衣的蔡馨媛,后面跟著身穿軍綠色短款外套的陳博軒。
兩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前者抱著花束,后者拎著禮品,笑容滿面。
徐莉一眼看見蔡馨媛,笑著打招呼,“馨媛來了。”
隨即看到陌生的陳博軒,眼底有詫色也有驚艷,不由得站起身。
“阿姨,我想死你了。”蔡馨媛跟徐莉認(rèn)識好多年,倆人不外,她沖過來擁抱徐莉,順道送花。
徐莉抱著花,笑說:“你這孩子,給我送花干什么?”
“阿姨人面桃花,這么多年風(fēng)采依舊,我除了送花不知道還能送什么。”
徐莉滿眼寵溺,那是被夸到心坎上了。
岑青禾跟陳博軒打招呼,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畢竟他最近正在火力全開的追蔡馨媛,兩人一起出現(xiàn)也沒什么奇怪的。
“媽,我好朋友,陳博軒。”
“阿姨您好。”陳博軒笑著頷首。
徐莉也笑了,“你好你好,快來坐。”
四人落座后,徐莉看著陳博軒說:“小伙子長得真帥,馨媛男朋友?”
陳博軒笑著應(yīng)聲,蔡馨媛瞥眼說:“見臺階就下?誰是你女朋友?”
陳博軒小聲回道:“早晚的事。”
岑青禾跟一臉茫然的徐莉解釋,“正在追的過程中。”
徐莉也是過來人,笑著打趣,“小伙子說的沒錯,早晚的事兒。”
陳博軒馬上嘴甜的回道:“阿姨不僅人長得漂亮,眼光也獨到。”
徐莉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什么漂亮啊,老了。”
陳博軒道:“是老漂亮了。”
他學(xué)著東北口音,逗樂了一桌子人,徐莉問:“你是哪兒的人啊?”
陳博軒說:“您猜呢?”
徐莉道:“指定不是我們東北人,是夜城的?”
陳博軒笑著回道:“阿姨,我是海城人。”說罷,他又聲音不大的叨叨,“看來我真是沒少跟紹城一起混。”
岑青禾聽見還沒等使眼色,陳博軒已經(jīng)看著岑青禾說:“紹城知道阿姨來夜城嗎?”
徐莉聞言看向岑青禾,岑青禾自知混不過去,唯有硬著頭皮陪笑,“知道。”
陳博軒馬上望向徐莉,笑著說:“阿姨,紹城不在夜城,我替他做東招待您,您在這邊多玩兩天,她們兩個上班沒空,我陪您四處逛逛。”
頻繁提到商紹城,徐莉也不是傻子,但她也賊,面不改色的笑道:“青禾多虧了小商照顧,現(xiàn)在哪兒找這么好的上司去,上次青禾她奶生病住院,小商還特地去了趟冬城,這邊有你們這幫朋友,我也放心多了。”
陳博軒就是太篤定徐莉一定知道岑青禾跟商紹城談戀愛的事兒,所以大咧咧的打趣:“您沒看出來嘛,他這是早有賊心,一早就準(zhǔn)備打入你們內(nèi)部,青禾要不是看他這么掏心掏肺,能跟他在一起嘛。”
岑青禾都不敢去看徐莉的臉,只覺得最近真是太背了,怕什么來什么。
徐莉三言兩語就摸了岑青禾的底,但她沒挑破,幾人還是開開心心的吃完了一頓飯。
飯后陳博軒送她們回家,進了家門,蔡馨媛乖巧的說:“阿姨,您先洗澡,洗完澡早點兒休息,今晚我跟青禾一起睡,您累了好好休息。”
徐莉笑著應(yīng)聲:“沒事兒,我跟青禾睡,別耽誤你。”
蔡馨媛說:“耽誤什么啊,我倆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就這么定了,您先換衣服洗澡。”
岑青禾跑去臥室拿了套新睡衣給徐莉,徐莉進了浴室之后,岑青禾馬上拉著蔡馨媛到一旁嘀咕,“完了,我一直沒跟我媽說我談戀愛了,今晚軒哥全說露了!”
蔡馨媛挑眉道:“怪不得一提商紹城你就不接茬,我看你沒攔著,還以為你跟阿姨說了呢。”
“我倆剛一進夜鼎紀(jì),經(jīng)理就問商先生怎么沒一起來,我媽問我是不是商紹城,我給岔過去了,剛才飯桌上軒哥又提,我媽明顯在試探,我要是再攔著,那就是知情不報,故意挑釁了。”
蔡馨媛見岑青禾眉頭緊蹙,低聲道:“那怎么辦啊?阿姨會生氣嗎?”
岑青禾說:“為今之計,我也只能坦白從寬,請求寬大處理了。”
蔡馨媛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語重心長的道:“Goodluck。”
Good不知道有沒有,luck是不可能了,徐莉從浴室出來,淡定的道:“青禾,跟我進來一下。”
岑青禾被叫去臥室談話,徐莉一邊擦頭發(fā)一邊道:“把門關(guān)上。”
岑青禾心虛的不行,但臨死前還是掙扎了一把,“媽,我給你敷個我新買的面膜吧,可貴了,黑金蕾絲的。”
徐莉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問:“你跟商紹城怎么回事兒?什么時候開始談戀愛的,怎么我問你有沒有對象,你還不承認(rèn)呢?”
該來的終究會來,岑青禾噘著嘴湊過去,委屈的說:“我不怕你知道之后擔(dān)心嘛。”
徐莉蹙眉道:“你騙我我就不擔(dān)心了?”
“媽媽媽,你淡定一點兒,我也沒打算瞞你多久,就是吧……有些事兒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我也是有難言之隱的。”
徐莉道:“你有什么難言之隱?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現(xiàn)在山高皇帝遠,仗著你在這邊干什么,我們看不見也不知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個黑鍋岑青禾可不能背,關(guān)鍵背不了多久,她想過不跟徐莉講實話,能瞞一天是一天,可這樣的話,她就堵不住徐莉的嘴,她回家后一定會跟家里人說。
“媽,我跟你說個事兒,你有點兒心理準(zhǔn)備。”岑青禾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
徐莉頓時就慌了,眼帶警惕的問:“什么事兒?”
岑青禾拉著她的手,一本正經(jīng)的娓娓道來,“我跟商紹城談了兩個多月了,之前是我自己沒做好準(zhǔn)備,所以不想貿(mào)然跟家里說,現(xiàn)在我做好準(zhǔn)備了,可我怕你們沒準(zhǔn)備,其實商紹城不是總監(jiān)。”
徐莉眼睛微瞪,意外又緊張的問道:“啊?他撒謊瞞職位了?”
岑青禾勉強點了點頭。
“那他是什么職位?比總監(jiān)低?”
岑青禾搖了搖頭,幽默道:“咔嚓一聲震天響,來了小范兒當(dāng)鄉(xiāng)長。”
徐莉眉頭一蹙,“說什么呢?”
岑青禾道:“人家升了,他不是總監(jiān),他現(xiàn)在是盛天夜城區(qū)的執(zhí)行總裁。”
徐莉當(dāng)即眼睛瞪大,眼看著要坐不住,岑青禾緊拉著她的手,趁著她激動之前,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他爸是盛天董事長商經(jīng)天,他之前跟我說他是營銷總監(jiān),就是逗我玩兒的。”
徐莉震驚到不可思議,瞪眼瞧著岑青禾,像是要從她臉上的表情判斷事情的真假。
足足過了五秒有余,徐莉這才壓低聲音問:“真的假的?”
岑青禾垮著臉回道:“我當(dāng)時也問了真假,事實證明,真的。”
“媽呀,這孩子背景這么大。”說完,她又詫異的問:“那他怎么看上你了?”
岑青禾立馬背脊一挺,不高興的說:“他怎么不能看上我了?是他眼巴巴的追我好不好?”
徐莉滿眼匪夷所思,兀自叨咕,“你要說他是總監(jiān),那你勉強還能配得上人家,你說盛天是他家的……”
岑青禾打斷道:“你是不是我親媽?”
徐莉打量岑青禾的臉,半晌才狐疑的道:“他相中你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