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方教官見我沉默，接著道：“齊教官還告訴了我，很多關(guān)于你和他的事情。”
    我頓時一愣，追問道：“他告訴你什么？”
    方教官道：“他告訴我，他曾經(jīng)對你做過很多荒唐的事情，包括陷害、誣陷等等，他很自責，他覺得對不起你。你還說你是他遇到的最優(yōu)秀的警衛(wèi)干部，他很欣賞你，但是更愧對于你，所以每當別人造謠說你說話的時候，他就會感到特別不舒服，以至于后來跟凱瑟夫翻臉，矛盾越積越深，甚至在訓(xùn)練場上直接動了手！他還說他不后悔，就算是由局長知道了要處理處分自己，他也沒什么怨言，因為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他需要去彌補，去挽回。”
    方教官的話里，帶著朦朧的元素，但是我卻聽的明白。
    我覺得自己有些愧對齊處長了。
    跟方教官聊了很久，方教官提到了很多關(guān)于齊教官的事情。也許只是在此時，我才真正地明白，原來齊教官現(xiàn)在竟然變得那么正直不阿、嫉惡如仇。尤其是他現(xiàn)在對我的維護，已經(jīng)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步。也許是由于他本身對我存在歉意，才使得他在學員們面前如此地維護我，如此地打擊報復(fù)凱瑟夫。
    我不知道他的做法是對是錯，但是更多的卻是感觸。
    我在想，是自己對齊教官太過分了嗎？
    無從而論。
    只是有一個想法變得異常強烈起來，既然齊教官現(xiàn)在如此維護于我，那么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幫助他，幫助他早點兒結(jié)束這種‘下放式’的處罰，早點兒恢復(fù)自己的處長職務(wù)。
    只是，那似乎看起來已經(jīng)相當有難度了。
    與方教官交談良久，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明白了一些真相，但是心中仍然存在疑惑，無法釋解。
    回到辦公室，我特意找到齊教官談了談，在我的再三追問下，齊教官終于承認了自己的行為初衷。他告訴我，他對我一直存在歉意，因此對凱瑟夫?qū)ξ业臄男袨橄喈敋鈶崳瑢掖翁嵝褵o效的情況下，他選擇了武力。只不過當時也許是過于沖動，導(dǎo)致自己反而吃了大虧……我和齊教官掏心窩子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讓齊教官有些受寵若驚，他甚至情不自禁地將我擁在肩內(nèi)，反復(fù)地懺悔，反復(fù)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一個曾經(jīng)的大校，如今的上校，一個曾經(jīng)極富傳奇色彩的處長，高級軍官，此時卻淪落的如此田地，怎能不讓人感到心酸？
    確切地說，我早就已經(jīng)原諒了他對我的所作所為，因為他現(xiàn)在早已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齊處長，他更像是我的一個良師益友，或者是一個得力的助手。
    齊教官在激動之時，對我說道：“趙教官，你放心，有我老齊在，凱瑟夫如果再敢傳播你的謠言，我就是豁出這個上校職務(wù)來，也要幫你出面，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讓我轉(zhuǎn)業(yè)！”
    我安慰齊教官道：“齊教官，那倒不必。你對我的維護讓我很感激，但是我們不能因此犯錯誤。特衛(wèi)局對這些外國學員都很關(guān)心，也很敏感，用由局長的話來說，這關(guān)系到國際上的關(guān)系和合作，關(guān)系到國家與國家的交往。凱瑟夫與我之間的恩怨，不能再引申下去了，也許會有適當?shù)臅r機，我們做個了斷，但是我不會以極端的方式處理。”
    齊教官略顯激動地道：“但是我現(xiàn)在實在受不了凱瑟夫了，他簡直是一塊臭肉搞的滿鍋腥。現(xiàn)在他在學員中間將中國教官甚至中國敗壞的不成樣子，尤其是針對你，更是拼命地傳播謠言，無是生非，亂發(fā)牢騷，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很多學員站在他那一邊了！”
    我也意識到，如果讓凱瑟夫繼續(xù)攪和下去，假的都會變得真的了。
    但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真想將凱瑟夫趕出特訓(xùn)隊，只是自己沒有足夠的權(quán)限，局里的態(tài)度又很明確，要想達到這個目標，并非易事。
    這里面還牽扯到了兩個國家的友好往來問題，還有Y國總統(tǒng)凱本里恩。
    更是顯得棘手。
    ……
    第二天，上午硬氣功訓(xùn)練，下午是拳術(shù)。
    晚上，進行了一段時間的理論學習。理論學習主要是通過一些實例，列舉了中國警衛(wèi)在實際執(zhí)勤當中所采用的一些切實可行的方法，以及實例。畢竟，前來參訓(xùn)的都是世界上的高層警衛(wèi)，我們這次特訓(xùn)，雖然將中國拳術(shù)、硬氣功作為重點項目，但是最終必須要圍繞一個主題：那就是警衛(wèi)。過硬的本領(lǐng)，是警衛(wèi)人員必須具備的條件，在具備了這些條件之時，還需要掌握靈活處理警衛(wèi)事件的能力，尤其是提前預(yù)防的能力。因此，與學員們之間的警衛(wèi)理論溝通與學習，也是特訓(xùn)隊的一個特色課目。
    學習完理論，正好是晚上八點鐘左右。
    八點十分有場電影，叫＜沖出亞馬遜＞。
    在特訓(xùn)的過程中，適當?shù)乜匆恍┘钚缘碾娪埃呛苡斜匾摹＿@場＜沖出亞馬遜＞，是我特意向局里申請來的片子，很能感染人鼓舞人。因此，在看完片子之后，學員們幾乎都鉚了一鼓勁兒，紛紛地議論起了這個關(guān)于特種兵的激勵性電影。
    回到特訓(xùn)隊，在樓道里即興召開小會。我在開會時拿這部電影做起了文章。
    我率先向美國警衛(wèi)帕而羅克提問道：“帕布羅克，你回答一下，看完這部電影，你有什么收獲？”
    帕布羅克聳肩構(gòu)思片刻，道：“我覺得這部電影很真實，跟我們當初在政要保護學院的時候有點兒相似。不過恕我直言，我也覺得咱們特訓(xùn)隊的訓(xùn)練強度，太小太弱了，我們應(yīng)該加大一下訓(xùn)練力度。”
    帕布羅克這一番感觸，倒是在學員當中引起了一陣不滿。很多學員私下里嘀咕著埋怨帕布羅克，畢竟，這其中有很多國家的學員不是將這次特訓(xùn)當成是一個訓(xùn)練提高的機會，而是當成是一次旅游散心，當成是一種緊張工作下的消遣。他們的進取意識并不是很強，甚至有些人希望特訓(xùn)隊取消訓(xùn)練課目，組織大家多旅游多欣賞一下中國的名勝古跡。
    我示意帕布羅克坐下，緊接著，俄羅斯女警衛(wèi)沙拉安娜也道出了自己的看法：“這部影片拍攝的不錯，雖然是個老片子，但是很能鼓舞人。只是我對影片的真實性有所懷疑，包括這里面的訓(xùn)練課目，還有人物的真實性，至少我覺得不像是真的。”
    沙拉安娜這一番話，倒是也得到了一些學員的同樣置疑。
    我向大家解釋道：“＜沖出亞馬遜＞是取材于一個真實的故事，原型是兩名中國特種兵，分別是王亞林和黃和平。這個影片講的還算真實，大家當然不要局限于片子本身，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借鑒的，是影片中主人公那種執(zhí)著、不認輸?shù)木瘢瑹o論是在多么惡劣的訓(xùn)練條件下，都能保持昂揚的斗志。具體到你們來說……你們來自二十幾個國家，來中國參加特訓(xùn)，既是一種友好的交流學習，同時也是一種國家與國家的競爭和比試。五十多名學員，優(yōu)劣好差一比便知。為了國家的榮譽，你們應(yīng)該怎么做，是努力學習還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地混日子，我想你們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講了一小段大道理，倒是讓大部分學員連連點頭稱是，只有個別學員站起來問道：“趙總教官，您能說明白一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是什么意思，我們什么時候變成了和尚了？”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哄堂。
    提出疑問的是T國警衛(wèi)邁阿德，他的中文說起來有些吃力，吐字不清，而且銜接相當不順。在所有的學員當中，他是中文最差的一個了。
    因此，他不理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意思，也是情有可原。
    還沒等我解釋，Y國女警衛(wèi)瑪瑞詩亞便開口對他說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你是個和尚，它是形容一個人訓(xùn)練、工作不夠認真，不思進取―――”
    瑪瑞詩亞解釋了一通，還得意地抬頭沖我問道：“我解釋的對不對啊趙總教官？”
    我笑道：“基本上是這個意思。”
    T國警衛(wèi)邁阿德地自嘲道：“在我們國家，我的中文說的算是比較好的，別人都叫我‘中國通’，但是來到特訓(xùn)隊才知道，比我‘中國通’的外國人，還真不少。看來我得更加努力地學習一下中國話了，我已經(jīng)感到了‘技不如人’了。”
    他用了一句‘技不如人’的成語，倒是讓學員們又是一陣笑聲。
    當然，這笑聲是因為邁阿德的直爽和可愛。
    這時候，凱瑟夫突然站了起來，聳了聳肩膀，極富挑釁意味兒地置疑道：“我有一點兒不明白。就是這部片子里，為什么沒有Y國人，也沒有日本人和美國人？是不是中國比較害怕這三個國家，如果片子里多出了這幾個國家的學員，那么就顯示不出中國士兵的強大了，是不是？另外，片中好像從頭至尾一直在強調(diào)‘勇’字，對于高科技武器、特種作戰(zhàn)裝備等只字未提，軍事視角好像還局限于‘拳腳加沖鋒槍’的落后狀態(tài)，據(jù)我所知，論勇猛，也許很多國家比上中國，但是在技術(shù)方面，美國、日本還有很多西方國家絕對領(lǐng)先，比如說美國大兵用一個微波爐就能改裝成一個定時炸彈，并能駕駛美制、俄制的部分裝備，在高科技日益主導(dǎo)戰(zhàn)場的今天，中國兵還在拼‘匹夫之勇’，確實讓我費解！我覺得你們國家的軍事思想還停留在了20世紀甚至是19、18世紀，不知道我分析的對不對，趙總教官？”
    凱瑟夫的疑問確實出乎于我的意料。本來，我讓學員們談觀后感，是想借機對他們進行一些激勵。但是沒想到的是，不少口無遮掩的外國警衛(wèi)，是些喜歡雞蛋里挑骨頭的角色，硬生生在影片中挑出了這么多問題，甚至上升到了國防和軍事的角度，令我的確在瞬間陷入了一定的困境。
    我雖然知道凱瑟夫的疑問是故意喧賓奪主，如果不給他釋疑，就很有可能讓學員們贊同凱瑟夫的想法，進而導(dǎo)致大家走進誤區(qū)；但是說實話，我又實在不能迅速找出回答凱瑟夫疑問的理由。
    對此，我思索片刻，旁敲側(cè)擊地沖學員們問了一句：“我想問一下大家，知道‘孫子兵法’的，請舉手！”
    學員們不解其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陸陸續(xù)續(xù)地，有四十多名學員紛紛地舉起了手，其中包括凱瑟夫本人。
    我微微一笑，朝凱瑟夫看去。我沖凱瑟夫道：“凱瑟夫，還用我多做解釋嗎？孫子兵法，是中國幾千年之前的軍事文化，但是幾千年之后，他仍然在軍事戰(zhàn)爭中發(fā)揮出了舉足輕重的作用。據(jù)我所知，世界上有很多國家，都在研究中國的‘孫子兵法’，甚至有一些國家將‘孫子兵法’作為軍隊指揮員的必修課目……凱瑟夫你所說的高科技，對軍事戰(zhàn)爭是有作用，但是軍人的素質(zhì)和精神，卻起著對戰(zhàn)績的決定性影響。我不想鼓吹中國的軍事力量多么雄厚，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論綜合的軍事實力，中國絕對是全世界領(lǐng)先的，中國人的戰(zhàn)斗精神，也絕對是一種歷史的傳奇。”
    也許是受到這種氣氛的影響，方教官也似乎被感染了，順著我的話補充道：“趙總教官講的很對。我也比較贊同。跟大家舉兩個最簡單的例子，中國的抗日戰(zhàn)爭，還有抗美援朝戰(zhàn)爭，都無一不說明著戰(zhàn)斗精神的重要性。中國軍方在裝備技術(shù)落后數(shù)倍數(shù)十倍的條件下，照樣打敗了日本帝國主義，打敗了不可一世的美國……美國軍隊！”可能是因為考慮到了美國警衛(wèi)的存在，方教官原本想說‘美國佬’，后來卻改口說成了‘美國軍隊’。
    如此一來，方教官的附和，倒讓這場小會，變成了中國教官‘自賣自夸’的平臺。
    提起了這些，倒是振奮人心，至少，能振奮幾位中國教官的心。
    值得欣慰的是，這一番話之后，凱瑟夫倒是沉默了片刻，聳聳肩，倒是沒再疑問。
    只是美國學員帕布羅克有些不悅，站起來欲言又止。
    這也難怪，方教官剛才提到了美國，而且差點兒將‘美國佬’都脫口而出，這位美國學員自然會有所成見。只是，他還是忍住了疑問。
    隨即，我根據(jù)這部＜沖出亞馬遜＞的影片，講了一些振奮士氣的激昂之詞，待調(diào)動起了學員們的積極性后，我改變了話題。
    確切地說，我是想借著這個小會含沙射影地警告一下凱瑟夫。
    我停頓片刻后，措詞嚴厲地道：“今天借這個機會，我要特別地講一個不良的現(xiàn)象。在咱們的學員當中，有個別學員相當過分。我已經(jīng)陸續(xù)地聽到了很多污蔑中國教官以及污蔑我的言論。對此我真的感到很氣憤也很不解，這樣的學員呆在特訓(xùn)隊，就像是一只臭老鼠搞的滿鍋腥味兒。這位學員說什么，說什么中國教官徒有虛名，更為可笑的是，他竟然誣陷我騷擾咱們學員隊里的女學員！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說到這里，凱瑟夫的臉色瞬間一變，他當然能猜測得到，我這些話是針對誰的。
    身邊的方教官倒是沒想到我會將此事在隊前宣布出來，也許是害怕我和凱瑟夫再次發(fā)生矛盾，她輕咳了一聲，算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暗示。
    我回頭沖方教官一笑，算是回復(fù)，然后繼續(xù)沖隊伍說道：“也許很多學員都聽到了這些荒唐的謠言，現(xiàn)在，借這個機會，我就向大家澄清一下，這些是不是真的！”
    學員們個個瞪著眼睛望著我，靜觀答案。
    我將目光投向幾位女學員，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叫起了其中一位，問道：“巧沫兒中尉，你告訴大家，我騷擾過你嗎？”
    巧沫兒中尉有些莫名其妙，回答道：“開什么玩笑呢趙總教官，除了正常的訓(xùn)練，您連話都沒跟我說過幾句，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示意讓她坐下。
    緊接著，我又叫起了幾位女警衛(wèi)，一一問起了這個問題。
    問到瑪瑞詩亞的時候，瑪瑞詩亞顯得有些尷尬，也許是因為她與我曾經(jīng)的糾葛，讓她顯得很難回答。但是她還是很隨和地答道：“沒有。當然沒有。我很相信趙教官的人品。這件事情我可以向大家保證，趙教官在男女方面自身要求很嚴，而且趙教官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女朋友。我不相信他會騷擾任何其她女孩兒。同時，我也希望那位在學員當中造謠生事的收斂一些，你這樣做，很卑鄙，很無恥！”瑪瑞詩亞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凱瑟夫，倒是讓凱瑟夫的臉上又增加了幾分羞惱。
    我沒想到瑪瑞詩亞會這樣替我辯解，不由得有些感動。
    我最后問到了俄羅斯女警衛(wèi)沙拉安娜，沙拉安娜的回答倒是極具特殊韻味兒，她拿一副特殊的眼神望著我道：“我也相信趙教官的人品，相信趙教官不會對我們幾個學員產(chǎn)生什么不合實際的想法。趙總教官是個很正直的教官，這一點兒我相信瑪瑞詩亞的判斷。也許我們都不夠檔次，趙總教官的眼光，也許不喜歡我們這些外國女人！”
    沙拉安娜似乎有些半開玩笑的語氣，但是只有我能聽的出來，她這番話里所蘊含的寓意。
    無非是她現(xiàn)在還在懷疑我和方教官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對此我有些無奈，又有些隱隱作憂。
    但是我仍然表現(xiàn)出一副平靜的樣子，沙拉安娜坐下后，我接著道：“剛才大家都聽到了，那位煽風點火無是生非的學員是誰，相信大家心里也都能猜測是誰。在這里，我給這個學員留個面子，不會明著指出你來。但是我必須提醒你，飯可以亂說，吃多了頂多肚子不好受；但是話不能亂說，搬弄是非遲早會被眾人鄙視和厭惡。更值得一提的是，這位荒唐的學員，還大加諷刺中國教官的教練方式，我提醒這位學員，如果你覺得在中國學不到東西，你可以立刻提出走人，我絕對不會攔你：但是如果你在學員隊一天，最好是低調(diào)一點兒，別把自己想象的多么了不起，那樣只會自欺欺人，作繭自縛！”
    可能是我用的兩句兩語，‘作繭自縛’和‘自欺欺人’這二句，有很多學員理解不了，拿一雙疑問的眼神望著我，頗顯驚愕。
    但是我沒解釋，我覺得在這樣一種場合下，含沙射影地震懾一下凱瑟夫，心里會覺得充實一點兒。也許我這種處理問題的方式有些不夠老練，但是這樣一說，倒是心里的確是暢快了不少。
    正所謂：不吐不快。
    而且，凱瑟夫的表情，已經(jīng)間接印證了這些事實。
    我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一定要跟凱瑟夫斗爭到底！
    既然無法決定將他驅(qū)出特訓(xùn)隊，但是絕對不允許讓他肆無忌憚地離間我誣陷我，那樣下去會很危險。
    正所謂：人言可畏！
    這樣想著，我接著道：“總之一句話，希望大家能擦亮眼睛，別讓你們身邊的小人蒙弊了事實。還有，關(guān)于齊教官和凱瑟夫之間的事情，我還會繼續(xù)追查下去，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真相，明天開始，齊教官正式恢復(fù)任職。明天的課目主要是倒功訓(xùn)練，這是匯報表演中的一項重要課目，也是具有中國特色的一種軍人技能，希望大家認真學習，努力提高。匯報表演之日越來越臨近，到時候你們國家駐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都會被邀請過來觀看，能不能讓他們滿意，就靠咱們大家的努力了……”
    這次小會，我覺得意義意義挺深刻的，先是借著＜沖出亞馬遜＞這部影片，激發(fā)了一下學員們的斗志，然后趁機震撼了一下凱瑟夫，間接地對他進行孤立。隨后又是做了一個倒功訓(xùn)練的動員。
    關(guān)于倒功訓(xùn)練，很多外國警衛(wèi)學員會覺得很枯燥，甚至有人置疑說是警衛(wèi)人員沒必要學習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對此，我和幾位教官下了不少工夫，并與教導(dǎo)大隊領(lǐng)導(dǎo)協(xié)助，從教導(dǎo)大隊基層中隊當中抽調(diào)出了十幾名素質(zhì)過硬的官兵，現(xiàn)場表演了一次倒功，倒是令眾位外國學員大開眼界。
    倒功表演中，我方的警衛(wèi)戰(zhàn)士們，個個生龍活虎，動作標準規(guī)范，將前倒、后倒、前撲、側(cè)倒等倒功項目表演的淋漓盡致。
    外國學員們紛紛給予了熱烈的掌聲。
    倒功訓(xùn)練是中國軍隊的一項特色訓(xùn)練，在外國軍營中，也有類似的訓(xùn)練，但只是少數(shù)的國家有類似的內(nèi)容，而且內(nèi)容比較淺顯。而中國的倒功，其壯觀程度，卻是再次震撼了這些外國學員。
    隨后，特訓(xùn)隊進入了緊張的倒功訓(xùn)練之中。
    這項訓(xùn)練由我親自執(zhí)教，在示范倒功中的‘前撲’時，這些外國學員紛紛張大了驚詫了嘴巴，甚至有的學員驚恐地問道：“趙教官，你撲那么高，摔的不疼嗎？”
    前撲是倒功中的亮點之一，施功之時尤如大鵬展翅，動作相當優(yōu)美，況且我對倒功的掌握也是相當嫻熟，因此足以讓這些很少涉及類似訓(xùn)練的外國學員感到目瞪口呆。
    我向大家解釋道：“倒功是一項特殊的功法，大家不要有恐懼心理，只要動作標準方法得當，不會對你們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一開始，大家對倒功方面有所顧忌，但是漸漸地，卻似乎都紛紛愛上了這項訓(xùn)練，訓(xùn)練中表現(xiàn)的熱火朝天。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匯報表演的日子，也漸漸臨近。
    倒功、硬氣功兩項訓(xùn)練取得了初步的進展，接下來，便是對中國拳術(shù)方面的沖刺性訓(xùn)練。
    只是，在拳術(shù)訓(xùn)練方面，并不是十分順利，總會遇到一些阻力。
    這天的訓(xùn)練場上，天氣有些陰晦，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大雨。
    在幾個教官的協(xié)助下，我們開始了對拳術(shù)套路的學習和深化。
    練到一半的時候，意外出現(xiàn)了。
    確切地說，我實在不知道凱瑟夫究竟是怎么想的，在平靜了一段時間以后，他又開始制造事端了……
    中場休息的間隙，凱瑟夫站在學員們中間，一邊伸展手腳比劃著拳術(shù)的動作，一邊嘲諷地道：“這真是讓人掃興，來了一趟中國，學到的全是花架子，這樣，這樣，有用嗎？中國在拳擊方面沒有發(fā)言權(quán)，但是這些中國教官卻讓我們學習拳術(shù)，這不是很搞笑嗎？就好像是拿著雞蛋硬充是鵝卵石，練的真沒勁！”
    學員們也附和著凱瑟夫的話發(fā)表了各自的看法，帕布羅克道：“凱瑟夫你有些偏激了，我覺得中國的拳術(shù)很美觀，也很有力度，里面有美式拳擊的影子！”
    瑪瑞詩亞也道：“凱瑟夫你就愛胡亂發(fā)表觀點，帕布羅克說的沒錯，我也喜歡中國的拳術(shù)，很直接，也很實用。尤其是趙總教官將李小龍的拳擊理念融合在了里面，真的很精彩！”
    凱瑟夫連忙搖頭道：“你們都被蒙弊了，知道嗎？我是世界格斗王，格斗冠軍。我想我更有發(fā)言權(quán)。依我看，中國的拳術(shù)真的讓人不能恭維……花架子，我覺得就是花架子！”
    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fā)表著各自的觀點和看法。
    當然方教官聽到了這些言論后相當氣憤，徑直湊到了我身邊，皺眉道：“那個凱瑟夫又開始露出尾巴了，他好像就是跟我們中國有仇，老是敗壞我們的名聲，氣死了！”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氣，但是仍然保持冷靜。
    方教官從旁邊的冬青里扯下了一片葉子，反復(fù)地揪弄著，仿佛就把凱瑟夫想象成這片葉子，進行施暴，撕扯。
    方教官道：“趙總教官，你好好練一下，爭取明年的世界警衛(wèi)交流會上，把凱瑟夫這個冠軍打敗、打倒，最好是打殘！看他到時候還敢不敢神氣！”
    我輕輕一笑，裝作和顏悅色地站了起來，望了一眼在學員隊伍中眉飛色舞的凱瑟夫，淡然地說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過去把他打倒？”
    方教官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