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 !
何五郎接連中箭,仍揮刀不退,眼看要喪命在紫金寨門。正在緊急關頭,黑雕軍大隊沖進了寨門。見到大部隊上來,何五郎頭一陣暈眩,寨門在頭腦中旋轉(zhuǎn)起來,隨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雕軍步軍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沖入寨門,與蜀軍交上手。黑雕軍陣前,長刀翻飛,血光四濺,蜀兵抵擋不住,被逼后退。寨門上的蜀軍弩手,見情況嚴峻,不管周軍還是蜀軍,對準人群就是一陣亂射,黑雕軍和蜀軍都死傷不少。
黑雕軍人數(shù)占優(yōu),武器精良,訓練有素,很快占了上風。一部黑雕軍沖上寨門,弓弩手失去了威力,紛紛從寨墻上往下跳,被黑雕軍象趕鴨子一樣四處追趕。
大部分蜀兵已被肅清后,蜀將帶著五十多名親衛(wèi)困獸猶斗。黑雕軍把蜀將團團圍住。石虎見蜀軍插翅難飛了,下令道:“停止進攻。”黑雕軍聞令,慢慢和蜀軍脫離了接觸。石虎道:“蜀將聽著,你們已被包圍,投降者免死。”那蜀將見周軍弩箭對準了自己,知反抗已沒有意義,長嘆一聲,把武器扔在地上。
黑雕軍攻下紫金寨,損失要比打馬嶺寨大得多,蜀軍六百人戰(zhàn)死近四百人,黑雕軍戰(zhàn)死七十二人,先期攻入山寨的五十名黑雕軍軍士戰(zhàn)死四十二名,何五郎身受重傷,雖有韓淇采取緊急措施進行救治,但一直沒有蘇醒,身死未卜。
每次大戰(zhàn)結(jié)束,侯大勇心情都異常沉重,滿地死人傷兵,讓人無法享受到勝利的快感。對如此大的傷亡,黑雕軍軍士均想殺掉俘虜為死去的戰(zhàn)友報仇,侯大勇沒有同意。
侯大勇在山寨上站了很久,看著黑雕軍軍士把所有戰(zhàn)死軍士的尸體收集起來,安葬在山寨后面的半山坡上,墓碑朝向東北,遙望家鄉(xiāng)。蜀軍投降軍士也把蜀軍陣亡軍士尸體安葬下去,兩個墓地并排而立。粗糙的墓地做好后,侯大勇帶著黑雕軍軍士,到墓前鞠躬默哀,這是黑雕軍特有的吊唁陣亡戰(zhàn)友的儀式。
面黑雕軍攻下紫金軍寨之時。按照侯大勇遠征前的安排,北行商隊一切準備工作就諸。孟殊、吳二郎到侯府向符英辭行后,帶著七十多人出發(fā)了。商隊準備先到滄州,然后過渝關,進入北地后,找到曾和劉三做生意的商家,把北行商路打通。
商隊沿途購買各地的特產(chǎn),半個月后,商隊來到了滄州。
孟殊急不可耐地到了滄州侯府,表明身份后,守門的中年人對著里面大喊,“小孟娘子,你看誰來了。”孟真是以侯大勇妹妹的身份住在侯府,其兄孟殊是侯大勇的軍需官,再加上孟真年齡小,天真爛漫,所以在滄州侯府孟真得到了大家的照顧,沒有人為難她。
侯大勇調(diào)至大名府后,就再也沒有回過滄州,春蘭秋菊隨后也去了鄭州。滄州侯府實際上沒有真正的主人,府中事務是由管家許慶在管理,許慶除了管理家務事之外,還要管理侯大勇在滄州的農(nóng)莊和鄰近地區(qū)的生意。
侯大勇為了管好滄州產(chǎn)業(yè),讓富鞏核算出滄州各項收入三年的平均數(shù),以此為基數(shù),核定了每年交到鄭州的錢幣數(shù)目,其余部分則由許慶自由支配。侯大勇為加強監(jiān)管,另外從鄭州派了兩人到滄州,一個管錢,一個管帳。
孟真平日主要是學女紅,沒事的時候就在院子里和年齡相近的女孩兒玩耍。今日剛好從外面回來,正走在院子,就聽到有人叫,跑到門口一看,居然是哥哥,孟真楞了一下,然后跑過去撲在哥哥的懷里。
孟殊進了院門,遠遠地瞧見了妹妹,一年時間沒有見到妹妹,妹妹成熟了許多,臉色紅潤,穿著白色吳綾做成的長裙,顯得格外俏麗。孟殊道:“妹妹,在滄州過得還好嗎,哥哥忙,一直沒來看你,你不生氣吧。”
孟真臉上還掛著淚水,卻已喜笑逐顏開,道:“我在滄州過得很好,大家都很照顧我,我現(xiàn)在認了些字,以后我可以給你寫信了。”
孟殊笑道:“你認識的那幾個字,怕是全忘了吧。”
“哥哥太小瞧我了,《三字經(jīng)》我都學完了,不信我背給你聽。你聽,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
“哥哥在鄭州買了一個小院子,等哥哥從北邊回來,就帶你到鄭州去。”
“真的,那你要快去快回,我在這等你。”
孟殊、孟真兩兄妹從小相依為命,孟殊投軍后,兩人分開了一年,孟真聽說哥哥買了房子,心中的高興無法言表,孟真年齡雖小,看似天真活潑,但從小經(jīng)歷了太多磨難,讓其很早就領悟到人生的不易,侯府雖好,畢竟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孟殊看到妹妹一切皆好,大為放心,對侯大勇更是感激。告別妹妹后,便向北地而行,很快來到由遼軍控制的渝關。
契丹本屬東胡族系,是鮮卑的一支,4世紀中從鮮卑族中分離出來,游牧于錫拉木倫河和老哈河一帶。六世紀前期,契丹族尚處在部落階段,唐初形成部落聯(lián)盟,曾臣服于漠北的突厥汗國。唐太宗貞觀二年,契丹部落聯(lián)盟背棄突厥,歸附唐朝。契丹與唐朝之間,既有朝貢、入仕和貿(mào)易,也有戰(zhàn)爭和擄掠。907年,契丹建立了政權(quán),成為中國北方一個強大勢力。九百一十六年,契丹族首領那律阿保機創(chuàng)建契丹國,開始引用漢人,建造城郭,奠定了農(nóng)業(yè)基礎,又創(chuàng)造文字,開鹽鐵之利。九百四十七年,太宗耶律德光改國號為遼,遼成為中國北方統(tǒng)一的政權(quán),此時已有適當?shù)牡湔轮贫群湍铣购狻?br/>
遼國和大周雖然屢興戰(zhàn)火,但是民間商貿(mào)往來從來沒有中斷過,渝關守將對來往商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有交上足夠的通關費,一律放行。
渝關守將楚濟這幾日正愁眉不展,近一段時間,悉獨官馬賊重新活躍在渝關附近,過往商隊大大減少,通關費直線下降,聽說有商隊求見,頓時兩眼放光,道:“讓他們首領進來。”
孟殊和一名通譯被帶進渝關。楚濟全身披掛,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大帳里,很是威嚴。孟殊從來沒有和遼人打過交道,傳說中遼人都是五大三粗、兇惡狠毒之輩,因此進入遼營時,還有些緊張。等見到遼將時,才松了一口氣,此遼將髡發(fā)短須,高大魁梧,肚子凸起,面色細嫩,和中原平常富家翁沒有什么區(qū)別。
遼將楚濟見來人和平常商人不一樣,面相清秀,象一個讀書人的模樣,可行走間舉止有度,似是行伍中人。便問道:“來人通名,有何事找本將?”一口中原話,說得十分流利,閉上眼根本聽不出來是一名遼將在說話。
孟殊行過禮,道:“小民姓孟名殊,做些小生意,從渝關過,特來拜見將軍。”
“恐怕不行吧,據(jù)律令,本關不準任何商隊經(jīng)過,你休提此事。”
“小民做的全是正當生意,并無禁品,我們運的茶、布都是北地所需,若我們不去,很多人家冬天就沒有茶喝,沒有新衣服穿,他們打的獵物沒人買,就一點用處都沒有,請將軍明查。”
“放你們通行,我可要受到拖累啊。”
聽到此言,孟殊從懷里拿出一包銀子,恭敬地放在楚濟面前的案桌上,道:“我們商家來往北地,全靠將軍保護,這點銀子,孝敬將軍。”
楚濟用手碰了碰銀包,沉沉的,數(shù)量不小,便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便過去吧,以后要到北地去,盡管來找我。”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