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涼風颯颯,顧瑯被魏青桐問得一愣,頓了頓,又輕聲道:“我......不敢要。”
“什么敢不敢的?”魏青桐奇怪道,“難不成,太子平日里的溫和都是裝出來的,實則兇神惡煞,心狠手辣?”
顧瑯:“......不是。”
魏青桐:“那是你殺人越貨,犯了大延律法,怕被他抓了?”
顧瑯:“......沒有。”
魏青桐又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后宮佳麗三千,你是不是怕太子以后見一個愛一個,納很多妃子?這么一說,我也不太想要了。”
顧瑯搖頭道:“他不會。”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魏青桐想不明白,有些生氣道,“你若是不敢要,那今日這場比試就作不得數了,本姑娘還是要搶的!”
顧瑯愣愣地點了點頭。
“你......”魏青桐也不知自己在氣什么,“老娘要搶你男人,你還點頭?傻不傻啊?”
顧瑯:“......”
“算了算了,”魏青桐提著劍往回走,揮揮手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人我還是要搶的,你若是舍不得,就把人看緊了。”
顧瑯看著她離去,又垂眼看著手中的刀,默然不語。
“聽見了么?”慕容衍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從身后一把摟住他道,“可得把我看緊了。”
顧瑯被他嚇了一跳,“你何時來的?”
“剛來,”慕容衍掐著他的腰道,“還敢偷偷跑,膽子越來越肥了你。”
顧瑯被他掐得癢,掙道:“放開,我不見皇上。”
“不見就不見,跑什么?”慕容衍嘆氣道,“父皇真可憐,見個兒媳婦都那么難。”
“誰是......”顧瑯話還沒說完,慕容衍又道:“我也可憐,太子妃始亂終棄沒良心。”
顧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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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桐一肚子氣,邊走邊想著顧瑯方才是如何出招的,自己又是怎么落敗的,下次定要好好討回來。她走著走著,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摸了一把。她猛地轉過頭,見一個地痞無賴般的人搓了搓手,笑道:“姑娘手可真嫩,再給爺摸一下唄。”
魏青桐臉一沉,抬手就拔劍。那人連忙往后退,有些害怕道:“姑......姑娘,有話好好說。”
魏青桐懶得跟他廢話,一劍就砍了過去。那人轉身就跑,還罵罵咧咧道:“爺摸你,是你的福氣,不識好歹!”
魏青桐氣壞了,提著劍就追了過去。她追著追著,追到了一處無人的街巷,一晃眼,那人也不知跑哪去了。
“混蛋!”她四下尋不見人,正轉身要走,那人卻忽然躥了出來,手一揚,一陣香粉撲面而來。
魏青桐頓時頭暈目眩,踉蹌兩步,倒了下去。
“將軍,”那人回身道,“她暈過去了。”
街巷后,一身尋常粗衣的高承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幾個同樣扮成大延百姓的北祁兵。
他們費了好些周折才偷偷回來的。陸平山和鄭于非與北祁勾結十多年,在京中留有不少暗探,慕容衍查了許久,亦無法盡數除去。北祁鐵騎軍被魏墉逐出京師后,高承借京中暗探,與陸平山里應外合,又悄無聲息返回了城內。
北祁與大延開戰在即,他們不能讓魏墉回北境去。魏青桐是魏墉惟一的女兒,他們要魏墉拿命來換。
高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魏青桐,對身后的人道:“找個麻袋給她套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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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不清不醒地蹭了蹭,覺得今日的枕頭似乎硬\/了許多,也暖了許多。他不禁抱得更緊,想把臉埋進枕頭里。那枕頭卻硬邦邦的,怎么也埋不進去。
他困倦地睜開眼,迷迷糊糊中看見一堵衣衫不整的胸膛,衣襟敞著大半,結實的肌肉明晃晃地袒著。阮念惺忪的睡眼眨了眨,一仰頭,與屈封云四目相對。
屈封云不知是什么時候醒的,眼底不見倦意。阮念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聽見他說:“手麻了。”
阮念抬了抬手,說:“沒麻啊......”
屈封云:“我的手麻了。”
阮念這才發現自己窩在屈封云懷里,還枕著他的手臂,也不知枕了多久。
“我怎么睡到這邊來了?”他連忙坐起來,去幫屈封云揉手臂,“對不起啊,我給你揉揉。”
屈封云一只手受傷了,另一只又給他壓麻了,看著跟個殘廢似的,十分可憐。
阮念滿懷歉意,“好點了嗎?”
屈封云:“還是麻。”
阮念只好繼續揉。
“念兒,兒媳婦,”門外忽然傳來阮大娘的聲音,“你們起了嗎?跟娘去上香了。”
“哦哦......好的,”阮念應道,“這就起來。”
阮大娘去收拾東西,阮念正要問屈封云手怎么樣了,就見屈封云一個翻身下了床,甩了甩手道:“沒事了。”
阮念:“......”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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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封云和阮念陪著阮大娘去了觀音廟。廟中香火繚繞,人亦不少。
阮大娘說,要屈封云與她一道去拜送子觀音,才會靈驗些。
阮念只好在廟外等著他們。他有些無聊,便隨意走了走。他走著走著,忽然見前方樹下坐著條狗,哼哧哼哧吐著舌頭,看著就十分兇。
阮念從小就怕狗,頓時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往后退。那狗見他后退,反倒站了起來,一副隨時要撲過來的模樣。阮念冷汗都要冒出來了,拔腿就跑,那狗也拔腿就追。
“你不要過來啊!”阮念邊跑邊喊,“不要追我......”
他慌不擇路,跑著跑著,跑到了觀音廟后。那是廟里的僧人住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來。阮念躲在院門后,見那狗找不著人,搖搖尾巴走了,才松了口氣。
他拍了拍胸口給自己壓壓驚,剛轉身跨出院門,就見幾個人扛著個麻袋,與他撞了正著。
阮念愣了愣,這......這人不是跟阿硬打過架的那個北祁將軍么?
他心里一咯噔,默默退了兩步,“你們......”
高承看著阮念,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索性手一揮道:“把他也抓起來!”
“你......你們要做什么?”阮念轉身想跑,卻忽然后頸一痛,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