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衍唇邊似噙著笑意,顧瑯卻本能地察覺到幾分怒氣,“不是,我......”他胸膛起伏,頓了頓,道,“那你要如何?”
慕容衍勾著他墨黑的發,與自己肩上的發繞在一起,說:“自然是......做我的太子妃。”
“胡說,”顧瑯道,“哪有男子做太子妃的。”
慕容衍:“你答應了,便有。”
顧瑯眉間深擰,沒說話。
“你可以多想幾日,”慕容衍指腹蹭著他頸間曖昧的紅印,“想清楚了,再與我說。”
顧瑯被他蹭得脖子癢,不自在道:“手拿開。”
慕容衍笑道:“那親一下?”
顧瑯抬眼就瞪他。
慕容衍:“你羞什么,昨夜......”
顧瑯一手捂住他的嘴,“閉嘴!”
慕容衍眼底都是笑意,拉下他的手捂在心口,在朦朧的晨光中深深地吻他。
*
慕容衍穿著從顧瑯柜里翻出來的衣服,神清氣爽下了樓。昨夜的尸體已被掩埋,地上的血也被一場大雨沖得干干凈凈。
趙拙在竹樓下熬粥,見慕容衍穿著他家少爺的衣服,又想起了昨夜響了大半宿的竹床搖動聲,頓時有些尷尬,“慕容公子,早......”
“趙叔,”慕容衍笑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不必這么見外。”
趙拙一臉不解,不叫慕容公子,那叫什么?
“殿下,”犬巳抱著幾袋包子跑過來,“吃包子嗎?”
慕容衍道:“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犬巳點點頭,問:“那昨夜那些人......”
“沒事,鄭府沒那么快摸過來,明日鄭于非自身都難保,無暇顧及這些。”慕容衍拍拍犬巳的肩膀,“好好守著。”
趙拙看著慕容衍離去的背影,不明白道:“不叫慕容公子,難道要叫太子殿下?”好像更見外了?
犬巳咬著包子,恍然大悟道:“你家少爺是太子妃,那殿下就是你家少爺夫吧?”
趙拙:“......”
犬巳越想越對頭,“少爺夫,對,你以后就這么喊殿下,他一定很高興。”
“不好吧,”趙拙猶豫道,“怎么說也是太子殿下......”
犬巳擺擺手道:“殿下就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聽說他剛開山河賭坊時,就老讓大伙叫他大當家,說聽著有氣勢......孫放都叫順口了,現在都改不過來。”
趙拙也有些改不過來了。他花了好幾日才認清,那個之前時常被他家少爺追著打的慕容公子,原來是堂堂大延太子。可皇家威嚴,慕容公子怎么......像個流氓?
“聽說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犬巳道,“但他十七歲開了山河賭坊,日日跟市井流氓混在一塊賭錢,沒兩年就成現在這樣了。”
趙拙:“......”
這一日,等到近午時,顧瑯才打開房門下了竹樓。可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坐在竹椅上發了大半天呆。
趙拙有些擔心,“少爺這是怎么了?”
犬巳道:“是不是想殿下了?”
趙拙:“......慕容公子早上才走的。”
“不是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犬巳振振有詞道,“這都大半日了,一秋多了!”
趙拙忽然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這天晚上,顧瑯坐在燈下擦刀。趙拙見他一整日都恍恍惚惚的,怕他一不留神傷著手了,剛想過去勸勸他,就見他手一抖,真劃傷了手指,血一下子冒了出來。
顧瑯看著指上鮮紅的血,腦中驟然浮現出慕容衍赤裸的身軀,那么滾燙,淌著黏膩的汗,勾著他四肢交纏......
趙拙一看顧瑯指上冒血,頓時嚇壞了,“少......”
嗯?怎么少爺臉那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