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壓著顧瑯,臉色鐵青,見身下的人沒說話,又追問道:“只是看了?有沒有......做其他的?”
顧瑯動了動被壓在耳側的手腕,不解道:“其他的?”
吳七咬牙道:“摸了嗎?他摸你還是你摸他?”
顧瑯:“我摸他做甚?”
吳七:“那他有沒有摸你?!”
顧瑯一雙黑眸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吳七緩了緩,道,“我怕你被人占便宜了?!?br/>
顧瑯看了看兩人緊緊相貼的胸膛,“那你這樣,是不是在占便宜?”
吳七也低頭看了看,面不改色道:“我這是關心則亂,一時情急?!?br/>
顧瑯:“起開?!?br/>
吳七有點舍不得,“我......”
顧瑯:“腿麻了就剁了。”
“沒麻沒麻......”吳七連忙爬起來,說粥要涼了,快喝粥吧。
顧瑯被他這么一鬧,反倒沒那么難受了,便端著粥喝了幾口。
吳七咬著包子看他,目光灼灼。
顧瑯放下碗,問道:“怎么了?”
吳七:“你要不要也看看我身上有幾道疤?”
說著就要脫衣服。
顧瑯:“......”
“沒看,”顧瑯只好說,“我方才隨口問的。”
“那就好。”吳七放下心,又道,“也還是可以看看我身上有......”
顧瑯默默拿起桌上的包子,塞住了他的嘴。
*
京城落了場雨,檐水拍石階,嘩啦嘩啦響了大半日。
顧瑯沐著雨后濕潤的氣息,去了城外竹林。林中有座小樓,是顧瑯與趙拙之前的棲身之所。后來顧瑯入了宮城,便只剩趙拙獨居于此。
顧瑯步上竹樓,卻不見趙拙。
他覺得不對勁。每月初十他都會回來一趟,趙拙是知道的,即便有什么事出去了,也會留信告訴他??深櫖樤谖葜修D了轉,卻什么都沒發現。
桌上落了些灰,趙拙大概好幾日沒有回來了。
顧瑯胸口微微起伏,緩緩握緊了腰間的刀。趙拙只負責盯著鄭于非,若他出了什么事,必然與鄭于非脫不了干系。
顧瑯下了樓,踩著林間竹葉,把竹樓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
雨水打濕足尖,枯葉滿地,卻始終不見趙拙的身影。
*
街頭燈火通明,屈封云散值從宮里出來,被顧瑯堵在了巷口。
他有些意外,“何事?”
顧瑯額發濕漉漉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他說:“趙叔不見了。”
屈封云眉頭一擰,“何時不見的?”
“不知,”顧瑯道,“他已好幾日未與我聯絡了?!?br/>
屈封云沉吟半晌,道:“我讓人去找找,有消息再與你說。殿......吳七知道了嗎?”
顧瑯搖頭道:“他不知去了何處,還未回來?!?br/>
他們分頭而行。屈封云路過街邊的餃子攤,聽見一陣吵鬧,轉頭一看,見那個小太醫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跟兩個人吵架,身后還躲著個姑娘。
阮念本來在攤邊吃餃子,吃著吃著,見兩個醉醺醺的人搖搖晃晃走來,還一路走一路亂碰街邊攤子上的東西。
是兩個北祁兵。攤主敢怒不敢言,只能由著他們。兩人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一個清秀水靈的姑娘,頓時上前把人拉了過來。
“你們......你們干什么?”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放開!放開我......”
兩個醉鬼哪里肯放,笑瞇瞇地拉著姑娘,摸手摸腰,“這手可真嫩啊,來,小爺親一個......”話還沒說完,猛地被人推了個踉蹌。
“誰?!”兩人抬頭一看,見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咧嘴就笑了,“哪里來的野小子?!敢壞你爺的好事?!”
阮念把姑娘護在身后,鼓著勁道:“這、這位姑娘都說放開了,二位就不要強人所難了?!?br/>
“我還偏要強人所難了,”那北祁兵道,“怎么,你要英雄救美?呸!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哈哈哈哈......”
阮念被他們笑得脖子都紅了。那姑娘瑟縮在他身后,害怕地輕聲喊著:“公子救我。”
阮念握緊了拳頭,想著要不拉著姑娘跑吧,興許醉鬼跑得慢,追不上他們。
他剛拉住姑娘的手,忽然瞥見前方走來個熟悉的身影。他眼底一亮,脫口喊道:“阿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