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七像沒有發(fā)現(xiàn)顧瑯難看的臉色似的,仍舊趴在他身上,還十分惋惜道:“唉,好不容易夢見個(gè)美人,抱都沒多抱一下,我怎么就醒了......”
兩人都只穿著里衣,又剛睡醒,渾身暖烘烘的,隔著衣物也能觸及彼此胸膛的溫?zé)帷n櫖樣行┎蛔栽?,推了推他道:“放開?!?br/>
“對不住對不住,”吳七動(dòng)了動(dòng),卻沒爬起來,無奈道:“起不來,腿麻了?!?br/>
顧瑯直接就要起身,吳七怕掉下去似的,摟著他的腰抱得更緊了,“哎哎,小心點(diǎn)!”腰下的手卻又不忘摸了摸,感嘆道:“顧兄弟,你腰也好細(xì)......”
顧瑯一把將他掀了下去。
吳七摔在床上,揉著后背哀嚎,“疼......疼......”
顧瑯披上外衣,頭也不回地跨出門去。
吳七見人出門了,也不嚎了,反倒笑了笑。他躺回床上,又似有些擔(dān)憂,自言自語道:“果真瘦了?!?br/>
*
顧瑯出了東宮后,去了一家茶樓。
他在二樓的窗邊喝了幾杯茶后,一個(gè)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上了樓,坐在了他對面。
“少爺。”趙拙輕聲道。
顧瑯頷首,給他倒茶,“趙叔?!?br/>
趙拙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顧瑯,“這是我這些日子探聽到的消息,大部分是關(guān)于鄭府的。”
顧瑯接過信,打開看了看,又對趙拙道:“趙叔,這幾日京中戒嚴(yán),萬事小心些。”
趙拙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欲言又止,“少爺,慕容公子......真的遇害了?”
顧瑯折信的手一頓,垂下眼,沒說話。
趙拙自知說錯(cuò)話了,剛要開口,忽然聽見樓梯口有人喊道:“顧兄弟?!?br/>
吳七笑著走過來,“顧兄弟,你來喝茶也不叫上我?!彼洲D(zhuǎn)頭看著趙拙,問道:“這位是......”
顧瑯沒回答,問他:“你怎知我在這兒?”
“我不知啊,”吳七無辜道,“我只是路過,恰巧看見你在這樓里喝茶,就上來了?!?br/>
這時(shí),街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dòng)。他們從窗邊看下去,見到一隊(duì)人馬招搖過街。
是北祁留守京中的鐵騎軍。
自十一年前,大延將軍聶湛遇害,北祁趁虛而入,攻陷北境,大延被迫求和后,北祁的鐵騎軍便不曾撤離京都。
據(jù)說,將軍聶湛是被其副將顧章殺害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鄭于非在街巷中發(fā)現(xiàn)顧章手持刀刃刺傷聶湛,又從顧府搜出了顧章與北祁往來的書信。大延皇帝震怒,以通敵叛國之罪將顧家滿門抄斬。
然而,聶湛重傷身亡,北境人心渙散,終擋不住驟然奔襲而下的北祁大軍。
十一年來,大延低聲下氣,向北祁進(jìn)貢大量金銀,換得安寧,以致賦稅日益繁重,百姓困苦。
“讓開!”鐵騎軍中為首之人虎背熊腰,一臉兇神惡煞,扯著嗓門吼過路的人。
顧瑯看著那人,垂在身側(cè)的手陡然握緊。他看著他騎馬緩緩走過街道,路過窗下,然后,一壺茶水忽然澆在了那人頭上。
“誰?!”高承一抹臉,怒道,“滾出來!”
顧瑯跟趙拙一臉震驚地看著吳七。
吳七拿著空茶壺,對高承笑道:“對不住對不住,一時(shí)手滑?!?br/>
高承怒目一睜,“王八蛋!你是何人?!”
吳七:“小人只是丞相府的下人,大人恕罪?!?br/>
顧瑯:“......”
你何時(shí)又成了丞相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