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里都是騙人的。</br> 當一個人漸漸長大,心智變得成熟穩重,他會重新審視這個世界。</br> 終會發現童話里那些所謂純真美好,僅僅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最終化為一個人對過去稚嫩自己的緬懷。</br> 這就是成長。</br> 可有一個地方卻能夠對那些自以為長大的人堅定說“不,你永遠是個孩子”。</br> 它就是迪士尼。</br> 有人說,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去一次迪士尼,因為全世界都在催著你長大,只有在那里會讓你相信童話。</br> 也有人說如果快樂有形狀,那一定是迪士尼【杰瑞】的模樣。</br> 好吧,這些人說得都棒極了,可路明非站在迪士尼門口,看著排成長龍的游玩隊伍,頓時傻了眼。</br> 這個所謂的童話世界未免太熱鬧了。</br> 就算高價買兩張不用排隊的VIP尊享卡,依然無法享受尊享待遇,因為很多游客同樣買了這種尊享卡,然后大家一起又被列到尊享序列的隊伍里去排隊了。</br> “Sakura,我們什么時候能進去玩啊?”</br> 繪梨衣一臉期待的拉了拉身邊男孩的袖子。</br> “這個嘛……”</br> 路明非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干笑的抓了抓腦袋。</br> 早知道就讓烏鴉那家伙跟過來了,說不定還能靠蛇岐八家的力量提前進去,真要是老老實實在這排隊的話,估計半天也走不完。</br> 周圍不少游客對兩人指指點點,投來火熱目光,甚至有的人還拿出相機準備拍照。</br> 話說無論瀧谷源治冷峻裝扮的路明非,還是一身塔夫綢白色露肩長裙的繪梨衣,他們都給人一種很驚艷的感覺。</br> 尤其是繪梨衣,女孩那張本就絕美的臉在塔夫綢長裙襯托下,顯得格外清純動人,簡直就像是迪士尼王國的在逃公主。</br> “媽媽快看呀!好漂亮的天使姐姐!”</br> 有小女孩拉著身邊婦人,滿臉驚喜的指著繪梨衣,將其誤認為了走下凡塵的絕美天使。</br> 周圍其他人早就看了過來,一個個眼神熱切。</br> “唔~”</br> 面對這般架勢,繪梨衣有些怯生生的朝男孩身邊躲了躲。</br> 嘶~</br> 路明非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br> 話說他跟繪梨衣換裝,目的就是為了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可現在看來好像是換裝成功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換。</br> 好在這些游客還算克制,并沒有上前要求合影拍照或者鬧事之類的。</br> 只是面對這些火辣辣的目光,他用食指扣了扣腦袋,心說難不成還能一擊黑焰斬砍過去么?</br> 鏘的一聲。</br> 路明非冷峻的目光忽地一掃,不遠處一個想要給繪梨衣拍照的猥瑣青年頓時渾身一激靈,手機重重摔在地上。</br>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在他想要詢問繪梨衣,要不要先去東京其他地方游玩的時候,突然一名身穿迪士尼主管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過來,身后還跟著兩名女孩。</br> “兩位想必就是路明非閣下以及繪梨衣小姐了。”中年男人上前熱情的招呼。</br> “你認識我們?”路明非挑眉。</br> “我是迪士尼的主管,也是源家的家臣,源稚生局長已經提前吩咐,說要款待閣下,如今讓兩位在這里久等,實屬慚愧!”</br> 中年男人深鞠躬道,臉色無比肅然。</br> 這番架勢讓路明非覺得對方會隨時掏出一把刀,給自己切個腹什么的。</br> 不過既然是大舅哥提前安排,何樂而不為呢。</br> 路明非歪頭看向身邊女孩,“繪梨衣,要現在進去么?”</br> 聞言,女孩深紅色的眼眸里頓時升騰起驚喜光芒,連連頷首,“唔唔!”</br> 看到繪梨衣點頭同意,中年主管使了個眼色,身后兩名身穿制服的女孩連忙一左一右靠近過來,一副要引領路明非與繪梨衣兩人進入迪士尼的架勢。</br> 能夠看到前方迪士尼入口已經為他們暫時開放。</br> 其中一名女孩不由得多看了路明非幾眼,實在是路明非的整體形象太過深刻,而她的偶像正是扮演瀧谷源治的小栗旬,如今近距離的凝視路明非,很難不讓情竇初開的女孩春心蕩漾。</br> 然而就是這近距離的深情凝視下,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鋒銳氣息突然從一側席卷而起,于一瞬間籠罩全場。</br> 原本還有些鬧哄哄的排隊現場皆是因這場憑空產生的恐怖波動而噤若寒蟬,周圍所有人皆是面露驚恐,仿佛天崩。</br> 啪嗒一聲,不遠處一個舔舐冰淇淋的女孩心驚到冰淇淋都掉在了地上,委屈的緊緊閉上嘴巴。</br> 其實很多人并不知道這股恐怖力量的源頭,他們只覺得自身像是被刀劍狂潮所裹挾,膽敢越線一分,都會被切割的支離破碎。</br> 這是警告!</br> 致命的警告!</br> 而其源頭,赫然是來自繪梨衣。</br> 原本還一臉天真乖萌的可愛少女,再度變成了威儀具足的冰雪女王,隨著她一頭紅發狂舞,周圍溫度急速下降。</br> “等,等一下繪梨衣!”</br> 路明非連忙急聲開口。</br> 要知道這里排隊的游客少數也有上千人,一旦繪梨衣爆發言靈審判,那絕對是地獄般的慘烈畫面。</br> 尤其是身邊先前還一直凝視他的女孩,此刻已然是身在地獄。</br> 一身藍色工作服像是被一把把無形的刀割裂開來。</br> 路明非抓住了繪梨衣的手,故意板起臉來,“繪梨衣,你忘記答應我什么了?”</br> 也就在半個多小時前,他還在情人旅館的房間里對繪梨衣說過,切不可再動用力量,可僅僅這么一會功夫,女孩就忍不住了。</br> 或者說是完全不能忍啊!</br> 他知道繪梨衣是因為身邊女孩對他異樣的目光注視,可這未免也太野蠻了。</br> 雖然他很喜歡這種被對方在意的感覺,可繪梨衣一旦失控,除了會傷害身邊無辜之人,更會傷害到繪梨衣自己。</br>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br> “Sakura,對不起。”繪梨衣委屈的低下頭。</br> 路明非捧起女孩這張絕美的臉,凝視著對方,一臉認真。</br> “繪梨衣,你沒有對不起我,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知道么?你的力量與生命是等價交換,就像是游戲人物里的血條,每用一次,血條就會消失一截,等到血條耗盡,你無法復活,你會真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盡管他已經看出來繪梨衣一直在克制力量,否則身邊這個女工作人員絕對不僅僅衣衫破裂那么簡單了。</br> 但只要繪梨衣依然想要動用力量,那就是潛在的巨大隱患。</br> 他真的不想讓繪梨衣這樣傷害自己,所以他必須要在這一點上鄭重強調,這里面沒有半點妥協!</br> 路明非凝視著繪梨衣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br> 他發誓要守護好她,這絕非是什么搞笑的騎士精神,而是眼前的女孩,是他路明非的女孩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