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br></br>“根據大學生守則,違反考試紀律,情節較輕,給予警告處分,情節較重,給予留校查看處分,并不是像張老師您所說的要開除!”我引經據典,說得有理有節,一時半會老張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反駁我。</br></br>“我沒時間和你廢話,先打電話通知你們系里面,你等候處理把,這門考試成績記零分!”老張一邊說,一邊從兜里面掏出手機,給系里面撥了過電話。</br></br>十分鐘后,輔導員和班主任趕過來了。聽說是我考試違紀被抓了,她們都大吃一驚,連忙趕過來問個究竟。</br></br>礙于輔導員和班主任的面子,老張暫時沒有把這件事上報學生處,同意系里面先把事情調查清楚然后再作處理。</br></br>系里面非常重視這件事,一則因為現在學校三令五申嚴抓考風考紀的形勢下,居然還有人頂風作案;其次,我還僅僅只是進校剛半年的大一新生而且還是班長;三則,我現在學校還是小有名氣,系里面的老師幾乎都認識我。</br></br>回到系辦公室,分管學生工作的系副主任金老師和系辦秘書已經焦急的等著了。我把事情經過大概給幾位老師說了一遍,和老張在電話里所說的情況基本一致,但是我只承認夾帶同考試有關的資料入考場,并沒有承認有抄襲作弊的行為。</br></br>“吳神,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呢?你這樣不僅在系里面在全校造成極壞的影響,而且也會影響你的前途!”班主任痛心疾首的說。</br></br>“吳神,雖然你是我們系的好學生而且是學生干部,但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們也必須按照學校的相關條例處理,決不姑息遷就!”金老師嚴厲的說,“你還有沒有什么話要說?”</br></br>我搖了搖頭。</br></br>張妍發來短信,問我現在在哪里?情況怎么樣?</br></br>我簡單的回了兩句,在系辦公室,情況回來再說。</br></br>幾位老師了解完情況,沒有發表什么意見,只說讓我繼續參加后面兩門考試,明天準備把情況如實向學生處匯報,讓我回去等候處理意見。</br></br>開始幫張妍和曹敏頂罪完全是出于下意識的反應,同老張唇槍舌戰完全是激于義憤,而同幾位老師談了一下情況,開始讓我感到有點害怕。</br></br>要是我真的被開除或者勒令退學了,我回家怎么給我爸媽交代,她們一直是以我為驕傲的,如今我出去讀書還不到半年,就被學校遣返回來了,我總不可能說,我半年休完了四年的課程,現在已經提前畢業了。</br></br>我越想越亂,越想越害怕,不知所措。</br></br>輔導員陪著我走出辦公室,看見其他三位老師都走遠了,輔導員把我拉到走廊邊,小聲的問我“神童,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作弊?”</br></br>我聽了大吃一驚,莫非輔導員看出什么端倪了。我不置可否。</br></br>“以我對你的了解,以你的能力,這種考試,你根本不會作弊;還有,我仔細看過那張紙條,雖然和你的字跡很像,但我敢肯定不是你寫的。如果是別人傳紙條給你,沒理由你才做到第五道題,有人就把第八道題的答案傳給你。”輔導員說的頭頭是道,讓我都不由不佩服她的推理能力,看來平時經常看《刑事偵緝檔案》,《神探柯藍》,對她還是挺有幫助的。</br></br>我繼續保持沉默,想看看她到底猜到多少。</br></br>輔導員從我的表情知道她大概猜對了一些,繼續說:“從這張紙條的字跡看來,應該是張妍寫的,而且字跡比較潦草凌亂,應該是在比較緊張,緊急的情況下寫的,她平時的字跡很工整,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她在考試的時候寫的”</br></br>我大吃一驚,以前我一直覺得輔導員就是一剛畢業的文弱女大學生,沒想到居然憑一張紙條就把整個案情推測的清清楚楚。</br></br>我一句話也沒說,認真的聽她說。而輔導員也是不時的看看我的表情,從我的表情來推斷她的猜測是否正確,她基本上已經肯定這張紙條是張妍寫的無誤了。</br></br>“如果是張妍考試時候寫的,她肯定是想把答案傳給別人,拿這個別人是誰呢?”輔導員想了想,然后從包里面拿出今天考試的座位安排表。</br></br>“張妍的前面是徐玲玲,徐玲玲一向學習很認真,農村來的學生一般都很老實本分,而且這門課據老張說,徐玲玲是學的最好的,肯定不是她;張妍后面是鐘國強,她們倆不是很熟悉,張妍不會為鐘國強冒這么大的風險;張妍右邊沒人,左邊是曹敏,左前是竇文文,左后是你……”輔導員一邊說,一邊想。</br></br>“已經排除你了,哪曹敏和竇文文,應該是……,嗯,肯定是曹敏了。曹敏是竇文文的女朋友,如果竇文文想作弊肯定會先找曹敏,如果曹敏知道答案,肯定就直接告訴他了,而竇文文也犯不著去找張妍;如果曹敏不會,曹敏可能就去找張妍,而她們倆一個寢室,平時關系也不錯,張妍肯定會幫忙的!”輔導員從頭到尾把整個案情推理了一遍。</br></br>我不得不服了她。現在不承認也沒有辦法,只能請她網開一面,不要把真相說出來。</br></br>“真正作弊的人是張妍和曹敏,是不是?”輔導員問我。</br></br>平時我們都和輔導員關系不錯,她基本上算半個自己人,而且她基本上已經猜到事情經過,我再隱瞞也沒什么必要了。</br></br>“嗯,你推測的一點都不錯。事到如今,只希望輔導員能幫我們隱瞞一下,張妍這個小姑娘自尊心很強,要是被學校開除,肯定很難接受,我怕她做什么傻事,況且犧牲我一個,保全她們兩個,我覺得還是值得!”</br></br>輔導員拍拍我的肩膀,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不過張妍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她應該感到高興,男子漢就是應該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哎,她們倆也是,怎么能做這種傻事呢!好吧,我盡量到學生處幫你說好話,希望能從輕處理!”輔導員這番話,讓我心中豪氣頓生,剛才的害怕一掃而空。</br></br>我和輔導員轉頭的時候,看見張妍和曹敏站在樓梯口,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我們剛才的談話她們都聽到了。</br></br>我走過去準備安慰一下張妍,她一頭栽到我懷里,小聲哭起來了。</br></br>“別哭,傻丫頭,我沒事的,輔導員都說去幫我求情了,放心把”我一邊拍拍她的肩膀,一邊小聲的說。</br></br>曹敏站在張妍后面,小聲的說:“神童,這次真是對不起你了,這件事都是我惹出來的,我去系里面說清情況……”</br></br>“千萬別,這樣的話,張妍且不是也要受牽連……”我說,“你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香港警匪片中,兄弟義薄云天。小弟而大哥頂罪的情節都被拍爛了,沒想到今天真的發生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