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
御劍篇
兩人一直睡到了中午，嗯，是被某人咕嚕亂響的肚子給吵醒的。御劍揉了揉睜忪的睡眼，欣慰的發現懷中人已平靜不少——“御劍，我餓了。”黑線爬滿額頭，家里哪有買菜啊？“我去叫外賣。”“我要拉面。”真沒營養，他才不管呢，從電話簿里找到了平常訂餐的酒樓電話，御劍熟悉地報上一串菜名，末了還加上一句：“如果20分鐘后還沒送到，后果自負。”
“喂，御劍，這算不算濫用私權啊？”成步堂似乎恢復得不錯，開起了玩笑，“檢察官先生的權力還真大啊……”御劍撣了一下他的額頭，“胡扯，只是看你餓得不輕……”
檢察官的權力果然好用，十分鐘內，侍者就按響了門鈴，恭敬地把豐盛的飯菜放在那張特大的中世紀風餐桌上，又退下了。“出來吃飯，先漱口，洗臉啊！”御劍看著那只小刺猬手忙腳亂腳步虛浮，不免有些好笑。“好了沒？菜都涼了。”“來了來了……”
“我的拉面呢……”嘴里嘟囔著，似乎對滿桌的西餐很不滿意。御劍依舊擺著那副撲克臉：“哪家西餐館會有拉面？不許挑食，你不是餓了么？”沒有回答，某刺猬已經開始狼吞虎咽了，看樣子真是餓了很久。御劍也執起刀叉，著力解決民生大計。
一席無話。
“飽了沒？”“差不多了吧。”——沉默。
“吶，御劍，如果說……我在你離開的那七年里……出了軌……你，會怎樣……”吞吞吐吐地，終于出口了。
御劍雙手抱臂，就像往常思考問題一樣，沉默不語。良久，“接著呢？”——“即使這樣，如果我說，我還愛著你，你會信么？”
“我會。”御劍回答得很堅定，“因為，是你。”深邃的眸凝視著對方，“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孤獨了七年。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信。那空白的七年，辛苦你了。”伸手將他摟入懷中，“別哭，我不會再離開了，所以，別哭。”御劍不善言辭，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心意。
“是時候，到我告訴你，我那段，無法形容的經歷了……”下定決心，以成步堂角度的七年時光，終于開啟了。
特別篇?成步堂自敘（上）
懷著沉重的心情送別了御劍，成步堂回到空無一人的事務所，開始了最常做的事情——發呆。又要只剩我一個了么？當初送真宵和春美回倉院之里時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說“不會寂寞”的，怎么御劍一走就……唉，怎么總是要出差嘛！一年都不見幾次面……
接下來的日子像白開水一樣平淡。接委托，休息，又接委托……一直這樣，一個人，奔波勞碌，上餐不接下頓，收入還好，但時間就不夠了。把事務所關一陣子吧！正想寫張告示，生意就自己找上門來了——“能到拘留所來一趟么？這里有個人可能想委托你。”什么叫“可能想委托”啊……不過，就當是“最后的生意”吧！出完這次庭，他也要找個地方好好休閑一下！
到了拘留所，成步堂才發現這案子多么棘手。委托人是一個看起來沒什么心眼的人，只不過是贏了他一次撲克就堅定地更改了律師換他去辯護。明天可就要上庭了啊！他甚至連一次現場也沒去過！但委托人——奈奈伏影郎，藝名或真敷扎克，卻大笑著安慰律師：“沒關系，他們想要對我下判決是不可能的事！你就放松地去辯護吧！”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成步堂早早趕到了法庭，通宵看了一碗的資料，現在還真的有點困。扎克和他的女兒，美貫，都身穿著紅色的魔術師裝，看起來精神奕奕。被成步堂稱贊了一下后，美貫高興地說：“今天可是美貫第一次出場呢！”接著，遞過來了一張紙，雙手叉腰，得意地說：“剛才在那邊撿到的，說是要交給這邊藍西裝的刺猬頭叔叔，還說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怎么是“叔叔”啊，他明明才26歲！
上到法庭，監控席上的檢察官穿得吊兒郎當，淡金短發，竟然還戴著一副墨鏡！——雖然是很帥氣，但是……這玩搖滾的小孩跑錯地方了吧？成步堂滿臉黑線。“這玩搖滾的小孩走錯路了？——你是這么想的吧？”他打著響指，像是心不在焉，但眼神卻犀利無比。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成步堂只想盡快兜回自己熟悉的領域——“辯護方，準備完畢。”但裁判長似乎還不打算這么快進入主題——“你是……那位牙琉霧人律師的？”年輕人毫不在意地微笑——“在這邊的世界，果然還是大哥更為有名啊，不過，我也不會輸的！”
牙琉世家么……似乎是檢察局的名門望族啊，但與他何干？還是盡快結束吧！對方似乎也煩了這樣的閑話家常，隨手秀出空手吉他，嗯，不得不說他似乎拿反了——除非他是左撇子。現場氣氛都帶上了搖滾的感覺——“Let’s rock, guys!”
他可不喜歡搖滾啊，看著全場的“觀眾”都在躁動，成步堂不由得無奈地嘆氣。怎么他遇上的檢察官都這么的……有個性呢？成步堂開始懷念御劍了，只有他既不會揮著鞭子亂甩，也不會隨便地“請”人“喝”咖啡，更不會像這個，嗯，搖滾小子一樣，不知所謂。
在成步堂吐槽的時間中，牙琉已經發表完審判宣言，對他發問，全場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裁判長敲響木槌——“辯方律師，請發表意見，不要沉默！”成步堂只能露出那單純而嫻熟的傻笑，摸著后腦勺：“啊，剛才說了什么來著……？”
裁判長搖了搖頭：“即使對方是新人，你也不能這樣輕視對方啊！牙琉檢察官，第一次出庭就遇到了這樣的對手，真是……”牙琉還是展現他的招牌陽光笑容：“沒問題，老手律師可能就敗在了‘老’上呢！讓我這個‘新人’打敗你吧！”那清爽的笑顏使法院內又是一陣騷動，當中還夾雜著很多女孩的尖叫聲，成步堂又是一頭黑線。
閑話終于結束，審理正式開始。牙琉的實力也不負天才之名，犀利非常。只不過，比起御劍……還差得遠呢！嗯？不對，這發言的角度似乎越來越刁鉆了，氣勢不錯嘛！成步堂只能見縫插針地還擊。誰讓那糸鋸刑警今天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處處針對著他。連對面的檢察官也看不過眼了：“我對你們的恩怨沒有興趣，請別把個人情感帶進我的法庭。”雖然話語是囂張了點，但還算是為他說話吧？不知怎的，成步堂總覺得那位年輕人一直在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那熾熱的注視總讓他不怎么舒服。
糸鋸似是受到了打擊，一直終于露出了漏洞。死揪著不放，對方也早有對策。把一臉不甘心的糸鋸趕下臺，傳喚了新的證人——委托人的師弟，或真敷巴郎。這個人……破綻百出啊！兇手，應該就是他了。終于找到展開反擊的機會了！好，一口氣拿下來！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盤旋在心底。是什么呢？成步堂顧不上了，出示了那張“很重要的東西”——也就是，撿來的，或真敷天齋日記的，被撕去的，最后一頁。
等他闡述完自己的觀點后，對面的檢察官卻輕松地捶墻，輕輕一笑：“你，終于把這個給拿出來了……”“裁判長，檢方要求暫時中斷對這位證人的尋問，傳喚以為特別證人入庭。此外，由于證人身份特殊，檢方希望暫時清空旁聽席。請特別證人，繪瀨土武六入庭。”
接下來都由牙琉主導，成步堂不明就里地強裝冷靜，冷眼看著這一切。當證人說到他是造假師時，成步堂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圈套！這是圈套！”他怎么……就敗在這里呢？從小女孩遞給他這“重要的東西”，不，應該是接到委托電話開始，甚至是更早之前，這個圈套就已經設好了吧？接受著裁判長憤怒的目光，進行著徒勞無功的尋問，成步堂知道——今天他真的就栽了，栽在這簡單的陷阱上。“最后的生意”……還真是最后的生意啊！
裁判長再次敲響了木槌，臉色嚴峻：“還有什么要講的嗎？辯護律師。”“如果我辯解，你會接受么？”裁判長搖頭：“恐怕很難。”成步堂已經不在意這個了，他知道這次他的律師徽章是保不住的了，等待他的，也許只有街尾小餐館的那架破鋼琴吧！不知御劍回國之后，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會怎樣想呢？只有他，是肯定會相信我的吧……還有真宵和春美。為什么在這樣的關頭，他們，都不在我身邊呢？
還有一件比較在意的事，那就是，哪位仁兄如此大恨深仇要害他至此？成步堂自知是得罪的不少人，但是這些人都沒有理由要這樣做啊，他們有著大把能讓他生不如死的方法，何必用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方式呢？
真相，似乎與他擦肩而過了。他能把它重新抓住么？
在這“發呆”，嗯，沉思的過程中，審判的結果就要下達了——對不起，辜負了你的信任——扎克還是那樣大笑：“你們今天是無法向我下達判決的。”——“對一個消失了的被告，你們怎么下達得到判決呢？”消失了！被告人竟然憑空消失了，從這戒備森嚴的法院另辟蹊徑，逃出生天。這，就是或真敷的奇跡么？
然而成步堂對此興趣不大，也許是第六感已預知到了吧？剛才已接到通知，要他現在就去律師協會一趟，看來他們也真是重視這個啊！慢悠悠地踱去哪里，街上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熱鬧非常，而他呢，形單影只，孑身一人。這就是孤獨么？想想別的東西吧！例如……今晚吃什么好呢？自我開解中的成步堂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同樣身穿藍色西服的金發男子在默默地注視著，打量著他。
這場審判，是一切的終結，也是一切的開端。
響也篇
這個大腦門還真是挺有趣的，和他的老師很像呢！不過，為什么成步堂不自己陪著他跑案件，而派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呢？據說這是當年逃跑的被告或真敷扎克的女兒，被他收做養女了。有這樣一個小美人做女兒，還真是有福啊！響也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心態就像吃干醋的丈夫，吃的還是陳醋——成步堂都當人家七年的爸爸了，現在才吃醋也太遲了吧？
看樣子，他們不認識我……響也在心中打量著，成步堂似乎沒有把他們之間的私交告訴過任何人。他們好像遇到了搜查上的阻礙，幫一下他們吧！雖然他可能會被那位現場小姐抱怨，但響也知道，只要茜知道他們是和成步堂有關的人，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吧？
畢竟，那位小姐之所以對他懷恨在心，完全是因為七年前那個奪去成步堂律師徽章的案件。成步堂在茜小姐心中有著難以名喻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成步堂的女人緣出乎意料的好呢……
轉眼就到了上庭時間。響也很滿意地看到辯護席上那兩人驚訝的臉色，甚至連裁判長驚訝萬分：“好久不見了啊……牙琉檢察官。”響也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但又不想讓對面兩人知道，只好用他清爽的笑容蒙混過去：“是啊，已經發行了三張超過百萬銷售量的專輯，可是熱情的粉絲們似乎還不愿放過我啊！”他撥弄著右側較短的金發，笑顏再度引起了法院內的少女們尖叫。
可是裁判長竟然難得的沒有糊涂：“我是指……那個案子對你的影響，已經……？”響也繼續含糊其詞地回答：“嗯啊，差不多了吧。主要還是因為，我想見識一下，讓大哥遭遇滑鐵盧的那位小哥的實力。”他打了個響指，“至少要有讓我取消演出的價值啊！”這一番充滿魄力的演講震住了全場，裁判長終究還是被糊弄過去了。
接下來還是由響也主導，講述案件經過，傳喚被告人，傳喚目擊證人。大腦門被他的委托人弄得滿頭大汗呢，可是在面對目擊證人時出色的尋問讓人欣賞。可惜，比起他的老師來，還未到家！（話說響也和成步堂都曾把對手與自己的愛人比較啊，他們愛的人都是他們的對手，這一點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啊！最后響也在成步堂心中確實占有了一席之地了，不知道響也會不會因為這個而和喜子染上JQ呢……是的話還真是復雜了啊……[此為上帝視覺，真是不自覺就想吐槽了……]）“真是古老的戰術，先是緊抓細枝末節不放，然后想盡辦法讓證人動搖……七年前，你的前輩曾受過的致命的打擊，你大概都忘記了吧！”
大腦門那兩只鋒銳的角耷拉下來，還真是可愛啊！那郁悶的神情和成步堂的簡直如出一轍。在接下來的法庭上，響也心情很好地研究那兩片嫩芽，似乎是可以隨著主人的心情而改變形狀的，還真是有趣的構造。不知不覺間，竟然被他找到了突破口。不過沒關系，我要的是真相而已。響也毫不在意，被告可能真的是無罪的吧！
裁判長宣告休庭后，響也騎著愛車再次來到案發現場。又看到了現場主任那烏云密布的俏臉呢！懷著好心情調侃完那位小姐，現場小姐一直在嘟囔著：“果然檢察官還是應該以一副很酷的樣子，在眉間弄出點皺紋……比起‘放蕩不羈’，讓人感到‘風度翩翩’才是最理想的！”
有點在意，畢竟茜可是和成步堂在9年前就認識的。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些什么，正想回去查證時，卻郁悶地發現愛車竟然發動不能，還被粉絲們發現了。咦，大腦門和小美人來了。響也跟他倆打完招呼后還“好心”地提醒他們：“今天現場小姐的臉上烏云密布呢！”打個電話給車廠，讓他們派人來修理。響也學著他喜歡的那樣，走到了公交車站，在粉絲的簇擁下上了車。
還是查一下吧，“那個人”的資料，他已經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