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羅老婆的安排下,賈正道四人坐進了水晶一品料理店唯一的雅間,這所謂的雅間,與大堂之間也不過是一簾之隔,僅僅有一張八人臺的方桌。四人剛剛坐下,修羅端著兩大盤包子走了進來。
“我老婆是中國開封人,所以啊,我們店里不僅僅有料理,還有開封特色的灌湯包,這里的鄰里們都非常喜歡,你們也來嘗嘗,純正的中華美食!”修羅將包子擺放好后,不無得意的說道,“我老婆能包一手灌湯包,而我又擅長剁餡,我們兩個簡直是完美的結合。哈哈,羨慕吧?”
賈正道咬了一口潔白如同景德鎮(zhèn)細瓷的水晶灌湯包,一邊吸允著鮮美的湯汁,一邊嘖嘖有聲的贊嘆道,“口味確實純正,湯如詩歌,餡如白菊,好幾十年沒有找到這種感覺了。”
貴鬼見賈正道吃的香,由于不會用筷子,用手抄起一只灌湯包就咬了下去,用力過猛下,面皮破碎,一下子噴了個滿臉花,惹來眾人一陣大笑。
“灌湯包講究的是抄底橫吃,哪有你這樣牛嚼牡丹的……”賈正道搖了搖頭,打趣道。
看到貴鬼小臉憋的通紅,修羅笑著遞給貴鬼一張紙巾后,也坐了下來。
賈正道見狀,放下了筷子,一邊舔著嘴唇一邊問道,“說說吧,你好好的圣斗士不做,怎么突然就轉業(yè)了?”
“以前年輕,太傻了,總以為功夫好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在南美這十年,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修羅搖了搖頭,不無感慨的嘆道,“總之,一言難盡。在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中,衣食住用行都得花錢,圣斗士也不能例外。在南美的十年,對我來說是落魄的十年,如果不是碰到我老婆,你們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修羅叔叔,圣斗士還用為錢發(fā)愁嗎?只要您想,哪里搞不到錢?”貴鬼詫異的問道。
“就是因為是圣斗士,才會為錢發(fā)愁,我們的使命就是保護世界,而是不去禍害世界,這是我們堅守的理念,如果失去了這個理念,那么,也就沒有資格再叫圣斗士了。”修羅聞言,嚴肅的說教起來,雖然是對貴鬼說的,目光卻看向了賈正道三人。
賈正道似乎不欲在這個問題上和修羅較真,他笑了笑,叉開話題道,“那你為什么又要回到日本?”
“我這輩子,放不下的僅僅是三人,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另一個……就是雅典娜。我和老婆說要來日本守護雅典娜,我老婆甚至什么也沒問,就和我一起過來了。在日本,人生地不熟,我又沒有什么特殊才能,眼看生活無以為繼,我老婆就用從家里學到的廚藝,做包子來賣,那時候還沒有這個店鋪,為了在集市上占一個好的攤位,我老婆早上兩點就得起來做包子,天還沒亮就得背著做好的包子去占位,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修羅說罷,艱難的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能娶到她。”
“你可以來找我啊,找雅典娜也行,哪里不能養(yǎng)活你這么個閑人?用得著讓你媳婦跟著你受這種活罪嗎?”賈正道搖了搖頭。
“這是理念問題,我救出雅典娜時就已經(jīng)欠你很多了,而雅典娜……”提到雅典娜,修羅語氣中不無抱怨,“當年我們兩個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了她,可是她卻如何對待我們的?”
看到賈正道要說話,修羅一擺手打斷了他,接著道,“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的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修羅了。在日本這幾年我隨時都在注意你們和她的一舉一動,她將我的圣衣作為獎品獎勵給那些青銅圣斗士的事我十分清楚,你不想和撒加決裂,又不想屈居雅典娜之下的事我也清楚。”
“那么,雅典娜即將帶領著青銅圣斗士們去圣域進行內戰(zhàn)的事,你也清楚嗎?屆時,你會如何選擇?”賈正道并沒有否認修羅,而是慎重的問道。
修羅苦笑道,“如今的雅典娜已經(jīng)完全覺醒,她已經(jīng)不需要你們這些不聽話的黃金圣斗士了,從她拿出山羊座圣衣給青銅們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決定培養(yǎng)自己的黃金圣斗士了。”
“那么,你的選擇呢?”賈正道問道。
“擁有神賜圣劍的山羊座,最大的使命就是守護雅典娜,這是任何一個穿上山羊座黃金圣衣的圣斗士都無法推卸的職責。”修羅大義凜然的說道,仿佛又成了那個手執(zhí)圣劍,隨時準備為雅典娜浴血殺敵的山羊座。不過這種表情僅僅持續(xù)了不足兩秒鐘,修羅的氣勢就再次消沉下來,表情也變得一臉落寂,其中又夾雜著幾分解脫,“可惜,如今的山羊座黃金圣衣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從她拿出圣衣做獎品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剝奪了我繼續(xù)做圣斗士的權利,現(xiàn)在的我僅僅是一間小小料理店的老板,職責就是多賺些錢,好好呵護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畢竟,無論何時,她們是永遠不會拋棄我的……”
“這雖然也是一種幸福,但你就沒想過圣戰(zhàn)嗎?”賈正道沉重的點了點頭。
“一個被沒收了鎧甲的騎士,還如何去奔赴沙場,徒惹人笑話罷了。與其帶著恥辱去戰(zhàn)斗,不如默默守護自己的幸福。”修羅臉上帶著一種徹悟,“對一個男人來講,老婆孩子就是我的一切,其余的,不過是過眼云煙而已。”
“艾俄羅斯,作為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試圖兩面討好,你和撒加,你和雅典娜之間,是永遠無法妥協(xié)的,尤其是雅典娜……”看到賈正道低頭不語,修羅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從來沒有想過和她妥協(xié),我只是不想讓我們這些圣斗士成為眾神爭權奪利的犧牲品罷了,要犧牲的話,我們也要為了自己犧牲,為了人類犧牲,這樣,我覺得才有意義。”賈正道灑然一笑,半真半假的說道。
“哎,你的覺悟總是這么高,你的言論總是讓人無法反駁,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只是希望你能夠成功。我看好你……”
“咦,你怎么也學會了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