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將小白送到馬廄,親自喂他吃了一些干草,替它刷了馬背,然后才從馬廄里回來房間休息。</br> 管家辦事快,而且精準,蘇長歌回房之后,不過跟三個丫頭閑聊了一會,然后管家就來了。</br> “夫人,老奴來遲了?!?lt;/br> “沒有?!碧K長歌知道管家是把握著點過來的,“我方才有事兒要做,沒在房間。”話罷,她問:“可是英雄大會的項目擬好了?”</br> “是的?!惫芗遗趿艘槐居财ふ圩舆f給蘇長歌,“請夫人過目?!?lt;/br> 月寒三人一聽,竟歡喜得蹦跶了起來:“夫人,您要參加英雄大會?!”</br> 蘇長歌一邊伸手接過管家手中的硬皮折子,一邊沒好氣的瞟了她們一眼,“我參加英雄大會,你們就這么高興?”</br> “高興啊!”月寒三人連連點頭,“能參加英雄大會,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多少人想參加都不能參加呢!”</br> 追云也很興奮:“嘻嘻,聽說英雄大會非常精彩,但是從來只聞其聲沒機會親自看一看。如果夫人參加的話,我們就可以跟著去瞧瞧了,當然高興??!”</br> 蘇長歌沒好氣的道:“敢情想去看英雄大會才是重點?”</br> “哪有,我們也想看看夫人表現如何??!”</br> 管家看著笑鬧的四主仆,有一些感嘆,夫人還是真是沒什么架子啊,這些丫頭都敢這樣放肆的跟她說話……</br> 蘇長歌懶得理這三個小丫頭,掀開折子一看,赫然發現只有十個項目,每個項目都用用了一兩句話介紹了一番。</br> 丫的!</br> 她牙齒磨阿磨,一共才十個項目,皇后讓她參加六項,還真是夠狠的!</br> 最重要的是,這些項目沒有多少個是她真正喜歡的!真正想要做的!</br> 這十個項目風別是:琴棋書畫,女紅舞劍,沏茶制香,禮樂歌舞。</br> “制香?”蘇長歌一眼看過去,首先就看到的是這一個,抬頭對管家道:“這個怎么比?”</br> “這個……”管家皺了皺眉。</br> “怎么了,這個項目很多人參加?”</br> “相反,這個項目往常是最少人參加的。”管家道:“不過,這個好像比較困難,很少會有人愿意參加,就算有人想出奇制勝的去參加,出來的香料也很一般,還不如平常到街上買的一兩兩的香料?!?lt;/br> “哦?是么?”她倒要試一試!</br> “這個歌舞是聞歌起舞?”蘇長歌皺眉,“什么意思啊?”</br> “負責操辦英雄大會的人會讓人彈唱幾曲新的從來沒人聽過的曲子,然后讓人參加比賽的人隨著琴音和歌聲起舞?!?lt;/br> 蘇長歌一把扔了本子,背靠在椅背,腿往小桌邊一擺,晃著二郎腿,“除了制香之外,全是文縐縐的東西,真是沒意思。”</br> 管家也沒在意蘇長歌不符合大家閨秀的動作,溫和的道:“往年都是這些的。”話罷,又問:“不知夫人要參與哪幾個項目?”</br> 蘇長歌掃一眼本子,直接剔除女紅舞劍和禮樂歌舞,“琴棋書畫,沏茶制香吧?!?lt;/br> “啊!”</br> 無論是管家,還是月寒,追云追月,齊齊驚得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了。</br> “六,六項?”</br> “夫人你要參加六項?”月寒一聽,有些擔心了,“夫人,六項那么多,你,你如何吃得消???”</br> 其實,月寒原本想說的是,‘夫人,六項那么多,您行么?’</br> 前去參賽和觀賽的可都是天啟的貴族或者是別國的權貴啊,個個挑剔著呢,很多大家閨秀都是揚長避短,項目不求多只求精,不給人留有笑話的余地。</br> 不是她小看蘇長歌,而且蘇長歌從小雙目失明,眼睛從小都看不見,懂的東西少之又少,精通的更是微乎其微,這樣的她卻參加六項!</br> 她這不是比賽去啊,是給權貴們增添笑料去?。?lt;/br> “吃不消也要吃?!碧K長歌瞥一眼快要越想越擔心快要哭出來的月寒:“這是皇后娘娘的圣旨。”她不得不從。</br> 月寒能想到的,管家自然也能想到,輕聲問:“夫人,這事王爺可有異議?”</br> “哼,你別提他了,當初皇后娘娘說的時候,不吱一聲!”蘇長歌牙齦磨阿磨的,記恨的道。</br> 管家皺了皺眉。</br> 不該啊,王爺應該很疼愛夫人才是,怎么會舍得讓她被天下人恥笑,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來?</br> “船到橋頭自然直,管他呢!”蘇長歌隨意的將手中的折子一扔,對管家道:“今兒皇后娘娘應該會派人過來要我參與的項目,你就上報我方才說過的那幾個便好?!?lt;/br> “是?!?lt;/br> “我這里沒什么事了,管家你忙去吧?!?lt;/br> “好?!惫芗尹c點頭,轉身要離開,卻還是忍不住建議道:“夫人,您參與的這些項目,可要老奴輕一些人來給您授課?”</br> “不用了。”蘇長歌直接拒絕道。</br> “但是……”</br> 蘇長歌揮揮手,“沒有但是,就這樣吧?!辈贿^是一場她不怎么看重的英雄大會,有什么好花心思的!</br> 管家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br> 管家已離開,月寒三人便忙勸道:“夫人,管家的提議挺好的,要不還是讓管家請些人來授一些那些項目的課程吧?”</br> “不用,這個也不準再提!”授什么課她閑著沒事做??!</br> 蘇長歌說時,晃了晃腿,忽然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大堆東西:“這些是什么?”</br> 月寒笑瞇了眼:“賬本啊,您和王爺出去之后,管家送來的,說是整個王府的賬本哦!”</br> 主人被虐她就那么高興?</br> 蘇長歌看著拿兩壘疊得高高的賬本,有些頭疼。</br> “管家可有說什么時候要?”</br> “這個沒有。”月寒笑瞇瞇的道:“夫人,現在王府是您掌管啊,您說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啊!”</br> 蘇長歌看著那一本本賬本,覺得異常礙眼,放下晃悠悠的雙腿直起腰道:“追云追月,你們到廚房給我煮一碗燕窩羹來。”</br> 追云追月:“是?!?lt;/br> 兩人轉身離開了,蘇長歌對月寒道:“磨墨?!?lt;/br> “???”月寒一愣,“夫人您不午睡么?”蘇長歌現在每天都要午睡的啊。</br> “不午睡!去磨墨!”這些東西在會時刻提醒她她有任務在身。這些事遲早都要解決的,拖拖拉拉的不符合她的性格!</br> “哦?!痹潞怨月犜?。</br> 蘇長歌不再理會她,在一大堆的賬本中隨意抽出一本,掀開就看了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