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舞臺是閨秀的比賽舞臺,大家閨秀大多數都聚集在那里。</br> 還沒進去,便是香風陣陣撲鼻而來,引得不少年輕男子聞香而來,進里面和閨秀攀談。</br> 參加女子項目的女子不過是二三十個,但是蘇長歌發現里面可不止二三十人。</br> 她問管家:“這里女子不少啊,都是前來參加項目的么?”</br> “應該不是。”管家道:“參加項目的應該也就二三十人,其他的應該都是前來觀賞的。”</br> “她們可都是受了邀請的?”</br> “只要是正三品官以上的官員權貴,皆可隨意進來。”</br> 蘇長歌有些不解,“皇城的閨秀應該不少,為何會只有二三十人參加?”這個項目不是人人都想參加的么,為何只有那么一點人參加?</br> “歸結起來應該有兩個原因。”管家道:“一是和年齡有關,參加項目的女子只能是十二到十八歲之間的,家世也要符合。二是關乎能力和名聲,皇城人才濟濟,前來觀賞之人也是見慣世面的,參與者才藝差一點都是不敢輕易獻丑的,怕辱了門楣。”</br> 蘇長歌聽著,終于明白管家和月寒他們為何如此擔心她會出丑了,原來大家都是小心謹慎的。</br> 見蘇長歌陷入沉思的模樣,管家擔心她有心理壓力,忙道:“王妃你莫要擔心,你之前雙眼失明十年,才藝輸給別人一些也沒關系的,大家都能理解的,盡力便好。”</br> 蘇長歌不置可否,這里是皇城權貴的聚集所,只要是有權力和利益相關的地方,就會有各種明爭暗斗。</br> 所謂的理解,不能說沒有,但是絕對是小部分的。</br> 當然,她沒必要讓管家擔心,拍拍他肩膀笑著道:“嗯,只要我上去了,就會盡力的。”</br> 她不知別人的能力如何,她盡力就好。</br> 管家頷首:“老奴相信王妃。”</br> 說話間,他們已經從舞臺的入口走到了觀眾席的中央了。</br> 到底是英雄大會,女子的存在又容易吸引男子,更何況這里的女子是整個天啟家世最好,容貌一絕的女子。</br> 越來越多的男子進來里面,所以,即使是女子比試項目的地方,里面男子反倒是比女子多上好些人。里面的人倒是比較多。</br> 蘇長歌還是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很多人都不認識她,但也有幾個貴公子認出了她身邊的管家和將離,紛紛猜測。</br> “那不是珩王府的管家和珩王爺的護衛么,他們怎么會在這里?”</br> “他們前面還有一個女子。”有人暗暗猜測道:“該不會那就是珩王妃吧?”</br> 珩王府守衛森嚴,容珩又鮮少會和人有私交,容珩在大多數人眼里是低調神秘,高貴的,他成婚后又鮮少和蘇長歌一起出現在什么盛大的場合,見過蘇長歌的人屈指可數。</br> 所以,連帶著蘇長歌也變得神秘起來。</br> 至于高貴……沒有人會想到這一點。</br> 不過,聽到珩王妃三個字,很多人都好奇的朝蘇長歌看了過去。</br> 然后開始評頭論足。</br> “這就是珩王妃?”有人眼中閃過驚艷,“膚白如雪,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絲毫不遜色皇城四大美女啊!”</br> “嗯,這一點我也認同。”有人瞇著眼摩挲著下巴附和道:“氣質如蓮,清麗輕靈,整體靈氣逼人,看一眼便知非庸脂俗粉能媲美的。”</br> “好一個氣質如蓮,靈氣逼人!”一男子嗤笑一聲,目帶輕蔑的掃一眼方才說話的兩個男子:“想必你們不是皇城人吧?”</br> 那兩人被男子輕蔑諷刺的話堵得張紅了臉,“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跟我們是不是皇城人有何關系?”</br> “自然是有關系。”男子撇嘴,“來自鄉野小城的人目光就是庸俗短淺,竟然將皇城毫無禮規可言的第一惡女說成氣質如蓮,靈氣逼人的輕靈女子,當真是笑話!”</br> “你……”那兩個人確實不是皇城人,他們卻也是有才之人,有才之人通常也是需要自尊的,聞言不甘心質問:“堂堂男兒,為何要如此侮辱一個女子?”</br> “因為這是事實。”男子說著,將蘇長歌之前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還將蒹葭公主被斷了手腳之事說了。</br> 他之話引來了不少男子前來傾聽,聽罷臉色都白了白,憤憤道:“區區女子,言辭過火也就罷了,心腸竟然還如此歹毒,稱她為惡女當真是一點都不為過啊!”</br> 如此一番,在場之人,紛紛對蘇長歌厭惡起來。</br> 第四舞臺很大,那些說話的人到底是顧忌容珩,所以說話時刻意放輕了聲音,不敢被蘇長歌他們聽到。</br> 然而,蘇長歌耳力素來特別好,再加上體內多了兩成內力,好像聽覺變得更加好起來,所以其實是一字不漏的將那些人的話聽了進去的。</br> 不過,她并沒有在意。</br> 來這里本來就不好玩,她可不想再讓自己的心情變差。</br> 一點都不值。</br> 她進去之后,就在找華懿然的身影。</br> 奈何人多,一眼看過去很難找得到。</br> 幸虧華懿然也在找她,遠遠看到她的身影,興奮的一邊揮手一邊叫:“歌兒,這里!”</br> “然然。”</br> “你可算來了。”華懿然一過來,一把攬住蘇長歌的肩,“你再不來我可要無聊死了。”</br> 蘇長歌挑眉,“你一大早過來不是來猜燈謎和來看比武訓練的么,怎么會無聊?”</br> “這兩個項目已經在半個時辰之前就結束了。”華懿然撇嘴,“這半個時辰可難受了。”</br> “哦?”</br> “往年這第一舞臺的男子就比女子多很多,今年的男子比試項目參加的人多了三成,來這里的人就更多,吵死了!”華懿然不耐煩的道:“我耳邊不是那些女子在談論哪個男子的家世容貌能力,就是男子在說哪個女子家世好容貌佳才藝絕。”</br> 蘇長歌哭笑不得,“你不聽就是了,干嘛要理會這些啊。”</br> “你以為我想聽啊,我可是懂武的,耳力太好了嘛!”華懿然道:“這些男女的心思未免太多了,明明是為比武而來的,感覺像是情郎情妹來私會似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