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有些人很容易用一首歌來形容,蘇長歌上輩子聽過無數歌,方才在和容珩對視的那一眼,幾乎不用思考,她就想到了《藍蓮花》這首歌。</br>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容珩以前如何她并不知曉。</br> 她知道容珩很神秘,很強大。</br> 這樣的人身上通常有很多秘密,或許還有隱忍。</br> 他或許就如藍蓮花的歌詞那樣,有過‘幽暗的歲月’,然而他也‘清澈高遠’!</br> 她唱這首歌,是想告訴容珩,無論他是怎樣的人,經歷過什么,以后想做什么,她都會堅定的陪著他,幫助他!</br> 這一首曲子,有著濃郁的濃厚的禪學味道,作者寫的時候就是向古代的一個禪師致敬的。</br> 蘇長歌覺得或許上輩子很多人聽了會一知半解,需要細細揣摩才能懂其深意和里面蘊含的力量。</br> 這世上的人則不然,他們某一種程度上沒有上輩子的人那么浮躁,他們敬佛,佛香蓮國,環境文化更是不一樣,反而更容易接受,也容易理解。</br> 而事實上,蘇長歌也猜對了。</br> 這首曲子沒有前奏,先開口再彈唱,和古琴音色纏綿延長不同的則是這陌生的樂器音色很干脆,曲和詞還有樂器,全是他們聞所未聞的,在蘇長歌張口和彈唱的那一刻,全場靜默,一顆心緩緩的安靜下來。</br> 眾人從未聽過這樣震撼的歌曲!</br> 如果方才那首曲子是讓人驚艷,讓人驚喜的話,那么,這一首就是讓眾人震撼!</br> 心靈的震撼!</br> 聽著平靜祥和的旋律,伴著蘇長歌空靈好聽的嗓音,眾人一顆心變得寧靜,心頭涌上一些自己想要堅持的東西,一邊聽心頭卻越發清明越發明白,聽著平靜的曲調,在場無數人心靈都顫抖了!</br> 一遍唱完,眾人沒有人多說一句,臉龐紅潤激昂,抖著手紛紛鼓掌!!</br> 然而,也還是有人說了一句的。</br> 看著臺上的在安靜堅定的彈著曲子的蘇長歌,聽著耳邊平靜祥和的曲調,澹臺流月緩緩而笑,話音沒有以往的張揚,清淡而真摯:“活閻王,得蘇長歌之人是你之幸,得蘇長歌之心乃你之福。”</br> 話罷,他一邊鼓掌,一邊轉頭看向容珩,只見容珩面容依舊絕美,只是眉眼均帶淺淺的笑。</br> 澹臺流月和他相識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笑,以前最多只是勾勾唇角,如今眉眼清淺滿足,冷清的傾城之容恍若得到了暖光照耀!</br> 看向他,一時間暖了些許。</br>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澹臺流月看著,眼底卻不住的多了一層水意……</br> 但是他很快便笑了。</br> 他知道容珩這是什么意思,容珩從來都是惜福之人,對蘇長歌,他知道,他不但會惜福,更會盡一切對她呵護備至!</br> 他和蘇長歌兩人在一起,必然相互扶持!</br> 一首歌的時間并不長,蘇長歌一曲罷,全場響起了比第一首曲子更加熱烈的掌聲!就連評委席上的容擎之,晴姑姑,華老白老都忍不住站起來鼓掌。</br> 亦道姑姑原本不想站起來的,但是其他人站了起來,她不知怎么的,也跟著站了起來。</br> 白老對華老嘆息,“華老頭,你說到底要一個怎樣干凈冰雪的女孩子,才能唱出這樣的曲子啊!”</br> 華老不語,這等曲子,聞所未聞!</br> 華老大半輩子都在邊疆度過,大半生戎馬疆域,倒是聽過震撼激昂的軍歌。那些軍歌都是有力量,幾乎是嘶吼出來的。</br> 然而這一首安靜平和,卻比那些嘶吼出來的軍歌更能震撼人心!</br> 它的震撼,直擊心靈!</br> 他看著臺上清麗靈活,狡黠聰穎的女子,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如果就從軍而言,這樣一個堅定堅強的小丫頭,或許會比他做得更好!</br> 這么想想著,他老眼瞇了瞇。</br> 而容擎之則不語,之前嬉笑怒罵的俊臉前所未有的寧靜。</br> 一曲罷,蘇長歌朝臺下微微躬身致意,然后開始收拾好吉他。</br> 臺下這一次沒有叫她再唱一次,掌聲停下來之后,靜靜的看著她。</br> 這個世上應該暫且還沒有所謂的素質這么一回事,但是如今眾人表現出來的素質,卻讓蘇長歌也忍不住動容。</br> 她臉上露出一個笑,笑容璀璨溫暖,忍不住再次向大家躬身,“謝謝大家!”</br> 眾人歡喜,鼓掌齊喊:“謝謝珩王妃!謝謝讓我們聽到這么一首好曲子!”</br> 蘇長歌露齒而笑,不再言語,先將古琴給扛到肩上,然后背起已經包好的吉他,從容悠然的走下舞臺。</br> “歌兒!”華懿一舉撲上來,抱住蘇長歌在原地蹦跶:“你怎么可以這么厲害!唱的曲兒好好聽!好好聽!”</br> 蘇長歌被她蹦跶得身上掛著的兩個樂器都要掉下來,沒好氣的給她一腳:“別晃了,隨便幫我拿一個!”</br> “好!”華懿然笑容滿面,乖乖的聽蘇長歌吩咐,撿著更重的古琴拿了過來。</br> 在她拿過去之后,蘇長歌便往那個方向看過去,想過去找容珩,但是她還沒邁出一步,華老便笑吟吟朝她招招手,“丫頭,然丫頭,都過來。”</br> 華懿然抱住蘇長歌,不讓蘇長歌走,警惕的看著華老:“爺爺,你這老頭子想干什么呢?”</br> 華老橫眉豎目:“你爺爺我想做什么,難道還需要你詢問一番么?!”</br> 華懿然翻一個白眼,鼻孔出氣,不吱聲。</br> 蘇長歌則笑了笑,朝華老走了過去,“華爺爺。”她和容珩同住在一屋檐下,想說什么,到時候慢慢來也可以。</br> “嗯,好孩子。”華老笑著看著蘇長歌,忍不住嘆息。</br> 蘇長歌吐吐舌頭,“華爺爺,你就想跟我說這個?”</br> “華爺爺是想跟你說這個。”華老笑著道,“你想不想知曉,你此次的名次么?”</br> 蘇長歌對著手指,眨眼:“華爺爺,這個還需要問么?”一件事,她蘇長歌不做也就罷了,既然她做了,自然能達到她預期的目的!</br> “哈哈哈~”容擎之大笑,“好!好一個自信的珩王妃!”</br> 華老也白老,還有晴姑姑都贊賞不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