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br> 蘇長歌好生訝異,原來將離還有大哥啊,而且還是第二世家的人?</br> 容珩頷首,“看著的確是。”</br> 將離單膝跪下,“請王爺相信屬下,此事屬下定會給王爺一個交代!查清此事!”</br> 容珩微微蹙眉,不語。</br> 澹臺流月看著將離沒有什么人氣的臉,嘆了一口氣,“將離,你不是說你此生都不會再踏足第二世家半步了么,又如何查?”</br> 第二世家是江湖第一世家,家主姓第二,在兩百多年前便江湖聞名,近一百年來更是天下聞名。</br> 第二世家以接任務為經(jīng)營,所接任務皆是取人首級,或者是草菅人命之事。</br> 簡而言之,第二世家其實是一個暗殺世家。</br> 第二世家接任務只為錢,所要殺之人不管善惡美丑,一律不在乎。</br> 如今第二世家的家主是第二流火,傳言此人心狠手辣,喜怒無常,卻又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br> 第二世家近幾年來,在他手中,變得前所未有的繁盛起來。</br> 將離抿唇不語。</br> 容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能查則查,不能查本王另想辦法。”</br> “是!”將離頷首。</br> “此地不宜久留。”皇甫凌天抱著姬子琰,蹙眉道:“如果對方再來一批人,我們即便再厲害,我們只有這么幾個人,也難以招架他們。”</br> “說得對。”澹臺流月頷首,“我們先回皇城吧。”</br> 因為容珩他們的馬車已經(jīng)坐不了了,蘇長歌和容珩他們只好坐澹臺流月或者是皇甫凌天的馬車回去。</br> 澹臺流月極力邀請,“活閻王小歌兒,你們坐我的馬車吧?我的馬車寬敞華貴,保證比你們之前的馬車還要舒服。”</br> “你的馬車寬敞華貴我不否認。”蘇長歌眼睛掃視著他的馬車,雙手抱胸,很沒好氣的道:“至于比我們的馬車舒服……”</br> 她朝澹臺流月齜牙一笑,“這不可能。”</br> 他的馬車是寬敞華貴,但是比起容珩之前那一輛馬車明顯就是小巫見大巫好么?</br> 況且,有一句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澹臺流月的馬車再好,也比不上他們自己的好么?</br> 澹臺流月聞言好傷心,“小歌兒,我一片好心啊,你……”</br> “莫要浪費時間了,都上我的馬車。”皇甫凌天冷冷的瞥了澹臺流月一眼,轉(zhuǎn)動輪椅就走。</br> 蘇長歌朝澹臺流月的馬車一看,發(fā)現(xiàn)他的馬車好像比澹臺流月的要寬敞一些,雖然沒有澹臺流月的華貴,卻是駢馬。</br> 兩馬齊驅(qū),拉幾個人應該沒問題。</br> 于是,大家便一起上了皇甫凌天的馬車。</br> 皇甫凌天的馬車比蘇長歌想象中還要大。而且,和容珩那馬車上有桌子有柜子不同的是,皇甫凌天的馬車只有兩側(cè)供人坐的馬車長版木椅,其他什么都沒有,顯得非常的空落寬敞。</br> 所以,里面坐四個大人一個小孩一點問題都沒有。</br> 駢馬比一個要平穩(wěn)很多,為了快些離開這里,眾人坐好之后,馬車就出發(fā)了。</br> 澹臺流月皺眉:“這一次,第二世家的人到底是前來殺誰的?”說時,他舉起自己雙手,道:“我敢肯定,他們不是前來殺我的。”</br> 蘇長歌:“應該也不是來殺我的。”</br> 如果要殺她,只要有一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挑容珩澹臺流月皇甫凌天都在的情況下殺她,而應該選擇暗殺。</br> 更何況,這些人針對的并不是她。</br> “不,你也有可能。”容珩看向蘇長歌,“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那幾個要殺你的黑衣人個個都志在必得的么?”</br> “對。”澹臺流月?lián)粽疲J同道:“我和將離幾人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不會主動向我們出招,是我們纏住他們要殺他們,他們想辦法開溜。相反的,他們是主動靠近你,欲要殺你的。”</br> 臥槽!</br> 她是不是太倒霉了,來這個世界上才多久,竟然就招來暗殺了?</br> 蘇長歌用力的拍著手邊的木板,惱道:“我招誰惹誰了?”竟然要殺她!</br> “你招惹的人還少么?”澹臺流月撇撇嘴,如數(shù)家珍的道:“英雄大會你風頭盡出,傷了蒹葭公主,傷了蒯烈門……”</br> “停,別數(shù)了。你記得還真多啊!”蘇長歌很沒好氣,“還是說回正經(jīng)的吧,我……”</br> “殺誰的其實不是很重要,最重要是誰請第二世家前來暗殺我們,揪出幕后黑手。”</br> “但是我們一點頭緒都沒有不是么?”</br> “還是有一點的。”</br> 蘇長歌抱住容珩的胳臂,連聲問道:“是什么是什么?”</br> 容珩輕輕拍拍她的腦袋,道:“據(jù)說第二世家接任務的要求很奇特,官有官接法,民有民接法。”</br> “我們和’民‘無冤無仇,要刺殺我們的人肯定不是‘民’。”蘇長歌蹙眉道:“不‘民’就是‘官’了。‘官’的解法到底是什么?”</br> “按照刺殺的人的級別收錢。”容珩道:“級別越高,收錢越多。當然,派出去的人也就越厲害。”</br> 聽著制度還蠻特別的嘛!</br> “如果是要刺殺你呢?”蘇長歌眼珠子一轉(zhuǎn),“大概要多少?”</br> “要刺殺活閻王,少說也需要幾十萬金啊!”澹臺流月道桃花目一閃,似笑非笑的道:“或許還不止這個數(shù),畢竟關(guān)于活閻王的懸賞最多,天下人不知道多少人欲要殺他而后快,不多給點是不可能做到的。”</br> 懸賞最多?</br> 也就是想殺容珩的人幾乎是最多的了?</br> 容珩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那么多人想要他死?</br> “我看方才那些人功夫很強。”蘇長歌道:“所以他們要殺的人應該是挺厲害的。”</br> 話罷,她癟嘴,嘆了一口氣:“好吧,我說廢話了,你們一個二個都挺厲害的。”</br> “重點不是這個。”容珩沒好氣的道:“重要的是,能讓第二世家出動那么多強者截殺我們的,整個皇城沒幾個人。”</br> 蘇長歌抱著姬子琰坐,姬子琰好像累了,一上馬車就趴在蘇長歌懷里睡著了。</br> 蘇長歌看了一眼姬子琰,聞言心里咯噔了一下。</br> 也就是說,容珩已經(jīng)有了一些人選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