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蘇長歌叫紅翎公主。</br> “作甚?”</br> “你的腿是不是受傷了?”</br> 紅翎公主頓了一下,“是又如何?”</br> “不如何。”蘇長歌淡淡道,“如果是的話就過來包扎一下,吃一下藥,不然待會水位上升太過勞累承受不住的話,可真的會出事。”</br> 紅翎公主覺得好笑,“包扎?吃藥?你懂這些么……”</br> “待會水位上升之后,我們還要花大把力氣,你如果不想被自己的腿傷拖累死在這里,就滾過來?!”</br> 丫的!</br> 如果不是看在她對容珩有崇敬之情和兄妹之情,她和容珩身上也流著相同的血,再加上見她從出事到現在都未曾叫過一聲累或者痛,還算有些骨氣,單憑她和她之間的恩怨,她才懶得管她是生是死!</br> “你憑什么對本公主發號施令?”紅翎公主咬咬牙,雖然如此說,但是她還是走了過去。</br> 她和蘇長歌素來為敵,如果平常她肯定不會受她恩惠,但是,如今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受。</br>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到時候她還她這一個人情便是了!</br> 此時,水已經深到膝蓋了。</br> 紅翎公主一過去,蘇長歌什么都懶得說,直接給了她兩顆藥丸,然后讓她受傷的那一條腿支在沒有水的墻上,盡快給她上藥包扎。</br> 待她幫她包扎好,處理完畢,水,已經蔓延到大腿了。</br> 紅翎公主腿支了好一會,放下來的時候有些酸疼。</br> 不過,不知為何,蘇長歌給她吃的藥不過一會,她精神好像比方才要好上一些,腿的感覺也好了一點。</br> 她放在水中撥弄一下,有些不樂意的問:“你為何要幫本公主?”</br> “我不是在幫你,你和我在一起,你死了對我沒有什么好處。況且,你好歹是王爺的王妹你有沒有殺人犯罪算不上惡人,我還不至于見死不救。”</br> 紅翎公主怔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會將容珩和她一起提。</br> 她抿抿唇,“你別想討好本公主,即便你這次幫了本公主,本公主也不會喜歡你的,這個人情日后還你便是了!”</br> “好笑!”蘇長歌嗤笑了一下,“你還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討好你的?”</br> 紅翎公主臉色很是難看,不過也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道:“我看你的包扎技術好像很好,這藥效也見效甚快。”</br> 蘇長歌揚眉,這個紅翎公主還挺識貨的嘛!</br> 不過,在談話間,兩人說已經很快便沒到胸前了,待差不多沒到嘴巴處的時候,蘇長歌道:“我們各自一方探尋!有什么消息說一聲!”</br> 話罷,便打算開始游動。</br> “喂,你等等!”紅翎公主可沒有蘇長歌那么堅定和自信,她比蘇長歌要高一些,踮起腳尖朝蘇長歌有些慌亂的喊,“這洞你稱之為深淵,那么深無盡頭,如果這洞口在很上面,我們體力支撐不到上到上面那,那怎么辦?”</br> “公主,你動動腦好么?”蘇長歌沒好氣,“這里是千暮山,千暮山的溫泉我沒去過,但是我聽說是在千暮山的中山腰上。溫泉自然建在溫泉眼附近為好,所以我們所處的地方距離溫泉定然不遠!這千暮山一共才多高,這樣的水位上升速度,上升幾十米需要多長時間?”</br> 紅翎公主聽著,原本慌亂的心終于平靜了一下。</br> 她呆了呆:“這些,你……都早已經想到了?”同樣是在這樣的地方呆著,她方才在自暴自棄,她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就算到了這些!</br> “廢話!”沒有把握的事,她怎么會做?從知道是真的有溫泉眼開始,她就已經確定了!</br> 還有就是,在方才開始,她就利用自己的身高,這洞的大小,還有時間,計算出來了水位的上升速度。</br> 有了這水位上升速度,她只需要想一想這千暮山的高度,就知道這洞即使是在千暮山最高處挖的,也不過是千暮山一半高的高度罷了。</br> “你自己注意一點,雖然這高度不算高,但是如果升上千暮山一半的高度,到底還是會很累的。”</br> 紅翎公主墊高腳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到了一陣在水中撲騰的聲音。</br> 蘇長歌已經開始動作了。</br> 一句話都不多跟她說么?這么看不起她?!紅翎公主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即使她踮起腳尖,水已經快要沒到她的鼻腔了。</br> 她也只能開始游動起來。</br> 兩人便像一條魚似的,在墻邊摸索游動起來。</br> 一邊摸索,水位便一邊上升。</br> 在水中有所動作異常的耗體力,況且是在溫水中。雖然如此的天氣在溫水中動作四肢不會僵硬,但是也會越來越熱,諸多不利。</br> 不過一刻鐘,兩人的喘氣聲便如旱牛了。</br> “你,你摸到了么?”紅翎公主體力不支,喘息得異常厲害,只覺得熱得受不了了,“我,我快忍不住了!”</br> 蘇長歌這一個多月來的身體特訓不是白訓的,和剛來到時候,身子簡直是脫胎換骨,非常好。</br> 不過,這樣環境她也累。</br> “你再忍忍!”蘇長歌累得厲害,覺得腦子有些窒息,不過,要做的事情并沒有停下來,道:“我算了一下,差不多快到盡頭了!”</br> 紅翎公主聽著,心中多了一份信念,只能咬著牙關繼續撐下去,“好!”</br> 蘇長歌聽著,不知道應該再回些什么。</br> 她覺得紅翎公主當真是快要撐不下去了,因為方才那樣的話紅翎公主第三次如此問她了,而且三次前后相隔不到兩分鐘。</br> 而最后這一次問和上一次相隔一分鐘不到。</br> 可見她當真是快要撐不下去了。</br> 其實蘇長歌也快撐不下去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br> 只能繼續尋找。</br>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水位一點一點的上升,蘇長歌都覺得自己腦子缺氧而亡,手中的四肢也快要動彈不得,摸索的雙手也快要無力了,此時紅翎公主的撲騰的聲音更是變得越來越小了,“我,我受不了了……”</br> 她話還沒落下,蘇長歌便喜道:“我找到出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