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才剛才輕松起來的氣氛,一下子就再一次僵了起來。</br> 赤若絕瞟她一眼,薄唇一掀:“是。”</br> “真好啊。”秦子清像是感覺不到氣氛的僵硬,一臉羨慕的溫柔淺笑嘆息道:“吉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自由,自從那天聽珩王妃彈了一次,就喜歡上了。可惜一直找不到師傅教,當真非常遺憾。”</br> 說完,一雙美眸看著赤若絕,輕聲提議:“啻刖二殿下,珩王妃,雙人重奏應該更好聽,能不能滿足一下大家?”</br> 赤若絕揚眉瞟了一眼蘇長歌,他沒意見,就不知蘇長歌了。</br> 蘇長歌咬著唇,遲疑的看向容珩。</br> 和赤若絕喝了一杯酒之后,容珩身上的冷厲消散了不少,他見她眼巴巴的模樣,暗暗嘆了一口氣,對她無法不心軟:“你想和若絕兄一起彈一曲?”</br> 蘇長歌頷首,坦誠的道:“赤大哥明兒就要走了,此次一別也不知何時能相見,既然赤大哥也想彈,我就陪一次。”</br> 容珩輕敲著桌面,揉了揉她腦袋,溫聲道:“好。”</br> 眾人看著,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br> 他們都知道容珩對蘇長歌好,卻不料他竟然縱容她到這個地步!竟然同意她和別的男人合奏!</br> 兩個人能合奏同一首曲子,說明了兩人定然是熟悉無比的啊!</br> 容珩話剛說完,赤若絕蘇長歌和容珩,冰冷的聲音多了少見的溫暖:“歌兒,這一趟見面,赤大哥也沒送什么禮物給你們夫妻,今日這一首曲子就當是送給你們夫妻的吧,赤大哥希望你幸福。”</br> 呃!</br> 眾人一聽,愣了一下,頓時覺得他們之前還真的想太多了。</br> 秦子清和赤天驕則愣住了,她們明顯感覺到赤若絕對蘇長歌的不同,但是他竟親自彈曲送給容珩和蘇長歌?</br> 蘇長歌瞬間便感動了,“謝謝你,赤大哥。”</br> 容珩握緊蘇長歌的手,眸子深深的看向赤若絕。</br> 赤若絕隨意的點點頭,轉眸朝自己身邊伺候的人看了一看。</br> 那幾個人會意,朝赤若絕點點頭,便轉頭往一旁走去。</br> 幾人并沒有走遠,而是走到他們身邊的一個用屏風隔起來的包廂走去。</br>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們將屏風給移走了。</br> 然后,露出在眾人眼中的并非是桌子椅子,而是一套鼓!</br> 在場的人看到一套鼓都莫名其妙,根本就不認識這東西,蘇長歌卻眸子圓睜,眼底全是不敢置信!</br> 她之前就說過,她懂好四種樂器,而鼓,就是其中一種!</br> 不過,鼓制造起來好像比吉他還要困難,她原本還在想以后有時間好好找尋材料讓人做的,卻不曾想過,赤若絕竟然做到了!</br> 容珩也算是博學多才了,也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但是看蘇長歌神色卻有些激動。</br> “這是什么?”澹臺流月揚眉,第一個問出了眾人的疑問。</br> “鼓。”</br> 眾人愣了愣,“這是鼓?”不對啊,他們認識的鼓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啊!</br> 容珩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扯扯容珩的衣袖,朝他笑得燦如夏花,“王爺,我打鼓給你聽好么?”</br> 給他聽?</br> 容珩心口那一抹介意,因為她的坦誠和對他的獨一無二,消散開去。</br> 他唇角微勾,顯然心情不錯,“既然是給為夫聽的,要不要為夫清場?”</br> 呃!</br> 眾人一陣尷尬,走不是留也不是。</br> “活閻王,不帶你這樣小氣的!”澹臺流月嚴重抗議,“這樣的鼓我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讓我們也看看小歌兒是怎么打的啊!”</br> “就是啊,珩王爺,別藏得那么密麻,讓我們也見識一番啊!”元未安興致很高的當即站起來,雙眼發亮請求。</br> 元未安和容珩到底是朋友,雖然兩人因為元雨眠的事最近有些疏遠,不過那一份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還是在的。</br> 他請求,容珩淡淡掃他一眼,也沒有給他難堪,不過也沒說什么。</br> 蘇長歌在一側看著,覺得好笑。</br> 這些人和容珩相處了十多年,怎么還看不出他方才的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br> 她一笑而過,對赤若絕道:“赤大哥,你彈吉他,我打鼓如何?”</br> 赤若絕頷首,表示會配合。</br> 蘇長歌笑,笑瞇瞇的對容珩道:“我去那里打鼓。”話罷,便蹦跳著興奮的走了過去了,隨便拉了一張凳子,就撈起兩根鼓棒,隨意的敲了敲。</br> 她剛敲的時候,有些刺耳,眾人都有些不適應。</br> 不過,隨著她敲了一回,節奏出來了,倒覺得挺特別的。</br> 而待她試完音,赤若絕已經將吉他抱在了膝上了。</br> 他淡淡地:“你要唱什么?”</br> 蘇長歌沉吟一下,朝容珩投去一眼,笑容流光溢彩,“《流星》。”</br> 赤若絕眼皮動了一下,垂下頭將眸子里的情緒掩蓋了去,慢慢的點了點頭,“好。”</br> 眾人拭目以待。</br> 老實說,他們很難想象,那樣的鼓和吉他一起奏樂,到底是什么樣子的!</br> 赤若絕在眾人的目光下,容色寡淡的垂首,輕輕撥弄著吉他弦。</br> 一段流暢而有節奏的旋律,自由而奔放的傾瀉出來,一時間填滿著人的耳膜,讓人的心也跟著躁動起來。</br> 眾人也留意著蘇長歌,發現蘇長歌并沒有跟著打鼓,直到赤若絕彈了一小段,她才輕松的笑著,開始揮動著手中的鼓棒!</br> 吉他與鼓的樂聲交響在一起,音樂瞬間變得充盈飽滿起來,最重要的事,飽滿之余還多了一股肆意和狂野,交織在一起讓人的心都快要狂奔起來了。</br> 有讓血液沸騰的力量!</br> 就在眾人詫異還有這樣的音樂的時候,蘇長歌意外的開口了,她的聲音悅耳好聽,敲擊著人的耳膜:</br> 我想知道流星能飛多久</br> 它的美麗是否值得去尋求</br> 夜空的花散落在你身后</br> 幸福了我很久值得去等候</br> 于是我心狂奔從黃昏到清晨</br> 不能再承受</br> 情愿墜落在你手中</br>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br> 蛻變成月光的清風</br> 成月光的清風</br> 我縱身跳跳進你的河流</br> 一直游到盡頭那里多自由</br> 我許個愿我許個愿保佑</br> 讓我的心凝固</br> 在最美的時候</br> 情愿墜落在你手中</br> 羽化成黑夜的彩虹</br> 情愿不再見明媚的天</br> 不再見明媚的天</br> 幸福跳進你的河流</br> 一直游到盡頭</br> 跳進你的河</br> 我許個愿保佑</br> 在最美的時候</br> 我許的愿</br> 我想知道</br> 流星能飛多久</br> 幸福了我很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