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便好。”蘇長歌抱住容珩的手臂,對赤若絕道:“赤大哥,謝謝你。”</br> 赤若絕搖搖頭,放下吉他不疾不徐的道:“這架子鼓我不會打,也懶得帶回國了,你拿去吧。”</br> 蘇長歌當然知道赤若絕不會架子鼓,吉他是赤若絕唯一懂的樂器。</br> 所以,這架子鼓的出現,才讓蘇長歌詫異。</br> 她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又要送我東西么?但是你方才已經和我合奏一首曲子,那就已經是送給我們很好的禮物了。”</br> “若絕兄送你你便留下吧。”容珩竟然沒有不高興,還意外的勸她,“我們當然不能白拿,回去我們挑一件禮物,回贈若絕兄便是了。”</br> 蘇長歌看著容珩。</br> “怎么了?”容珩摸摸她腦袋問。</br> 蘇長歌小小聲地,“你不會不高興吧?”</br> “不會。”容珩方才沒有錯過她摸鼓時小心翼翼的動作和滿眼歡喜的神色,“記得回贈禮物。”他看得出蘇長歌非常喜歡這一套架子鼓,他不希望她有遺憾。</br> 赤若絕聞言瞟了容珩一眼,也沒反對容珩對蘇長歌的提議。</br> 蘇長歌自然想將架子鼓收下,也覺得自己應該禮尚往來一番才好,“既然這樣,赤大哥,架子鼓我便收下了。”</br> 赤若絕點頭,靜默的抿茶。</br> 吉他這事,就此告一段落。</br> 接下來,赤天驕又問了蘇長歌好幾個關于赤若絕的話,蘇長歌皺著眉有些回答,有些則直接懶得理會。</br> 老實說,她有些煩赤天驕了。</br> 就在蘇長歌幾乎要冷諷回去赤天驕的時候,容晟來到了她身側,含笑喚道:“四弟媳。”</br> “二王兄?”蘇長歌站起來,對容晟見禮。</br> “不必客氣。”容晟擺手道,“其實,我這一番過來,是想問四弟媳一些事的。”</br> 蘇長歌不明所以,“何事?”</br> “昨夜紅翎失蹤了。”容晟臉色有些疲憊,臉上更多的是擔憂,“昨夜發現到現在,派出不少人搜查,都不見蹤影。”</br> 蘇長歌不動聲色,“那二王兄找我是……”</br> “其實就是想問一下紅翎出宮之后,也沒有去找你。”容晟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道:“紅翎的情況四弟媳你也是知曉的,她失了心智一個人孤身在外不知曉會發生什么事。我們找不到她是在擔心,想到自從她出事之后,她最信任的人便是你,所以才過來問一問你。”</br> “沒有。”蘇長歌一臉坦蕩蕩,“她離開宮里,沒有找過我。”蘇長歌并不覺得羞愧,因為她不算說謊,畢竟她和紅翎公主相見,是在宮里。</br> “打擾了。”容晟臉上有些失落,緊接著又道:“如果紅翎去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好么?”</br> 蘇長歌眸子一轉,點了點頭。</br> 容晟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避諱人,所以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的。</br> 秦子清聞言顰眉,有些不解的問:“紅翎公主怎么會從宮里跑了出去?她不是看到人都害怕的么?宮里宮門那么多守衛她看著不害怕么?”</br> 蘇長歌余光暗暗掃了一眼秦子清。</br> 她這一句,問出了關鍵所在啊!</br> 如果當真是失了心智的紅翎公主,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br> 容晟嘆息,“這一點我們也想不透。”</br> 秦子清玩笑似的道:“會不會是公主心智已經恢復了?”</br> “應該不是。”容晟搖頭,“翎兒如果心智健全,又怎么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來。”</br> 秦子清猜測,“會不會是紅翎公主有什么事,不想呆在宮里?”</br> 蘇長歌眉心一跳,聞言正要看看容晟如何回答,卻見容晟苦笑著搖頭,眼底多了一抹幾乎不能察覺的閃躲,“無論怎么樣,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要先找到她,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面委實不安全。”</br> 話罷,又道:“在座各位要是看到了翎兒,也請方便告知一番。”說罷,拱手以謝。</br> 容晟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眾人又開始一邊喝酒一邊談話。</br> 酒過三巡,也有人提出離去。</br> 不一會兒,三桌人,便剩下蘇長歌這一桌和皇甫凌天,葉氏兩姐妹。</br> 讓蘇長歌意外的事,葉氏兩姐妹是和皇甫凌天坐在一起的。</br> 更讓蘇長歌意外的是,葉挽歌和皇甫凌天坐得挺近的,葉挽歌一臉的不情愿,一雙眼睛哀怨的瞅著澹臺流月。</br> 皇甫凌天寡淡的坐在輪椅上,并沒有理會葉挽歌,葉挽歌高傲的哼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身邊腳邊的椅子。</br> 她來勢洶洶的來到了澹臺流月身邊,“為什么?!”</br> 澹臺流月看了一眼皇甫凌天,桃花眼瞇起,臉上依舊帶著淺笑:“恕流月直言,不知葉小姐指的是什么?”</br> “你知道的!”葉挽歌紅著眼,氣急敗壞的叫:“你根本就不喜歡赤天驕!你為何要跟圣上說要娶她?!”</br> “誰說本世子不喜歡吏小姐?”澹臺流月笑嘻嘻的,“這世上,只要是年輕貌美的小姐,本世子都喜歡。”</br> 葉挽歌委屈得直跺腳,哽咽質問:“那你為何不喜歡我?!”</br> 澹臺流月臉上的笑斂去,眼睛定定的盯著一個,“未來的忠勇侯夫人,有些玩笑開不得的,我澹臺流月再怎么不濟也絕對不會搶兄弟的女人。”</br> 未來的忠勇侯夫人?</br> 蘇長歌眉心一跳,驀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看到幾人跪在皇帝面前的畫面。</br> 昨天澹臺流月被賜了婚,皇甫凌天和葉挽歌也被湊到了一起?!</br> 不過……葉挽歌之前就是皇甫凌天的未婚妻,因皇甫凌天雙腿的緣故她私自解除了婚約,這足以體現了她是有多么不喜歡和多么的厭棄皇甫凌天!</br> 也因她,皇甫凌天曾唄天下人恥笑!</br> 然而,皇帝偏生要再次將這個讓皇甫凌天成為天下笑柄的女人再次賜給他!</br> 這……明顯是在羞辱他啊!</br> 這么一想,蘇長歌氣兒有點不順起來。</br> 皇帝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點?</br> 當然,更氣人更不要臉的還是葉挽歌,她都已經被賜給皇甫凌天了,卻還當著皇甫凌天的面兒當眾示愛糾纏澹臺流月!</br> FUCK!</br> 蘇長歌非常想罵人!更加想將葉挽歌從窗口扔出去,眼不見為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