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她這模樣,段王爺段王妃瞬間慌了神,兩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還是段王爺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br> “我想做什么,你們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么?”蘇長歌嗤笑,冷眼看著躺在地上,顫抖得不成樣兒的段世子,鋒利冰冷的刀鋒在他的腿上磨啊磨的。</br> “你說,我是將你剛完好的那一條腿砍了,還是將你兩條腿都給砍了?”</br> 段世子一聽,臉色白得跟見鬼似的,嘴巴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腿好不容易好了,才剛過了幾天快活日子,他不想再倚靠輪椅步行啊!</br> “不,不要啊!這樣的話,小兒就真的毀了啊!”段王妃被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要撲過去,蘇長歌指尖一動,一個銀針飛了出去,直入段王妃穴道。</br> 段王妃當(dāng)即被定住,動彈不得,也說不了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和段世子。</br> “珩王妃!”段王爺一看,一雙眼染上了猩紅,暗暗咬牙:“得饒人處且饒人,段某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了,有什么不滿沖著段某來便是了,為何要拿我妻兒出氣?”</br> “段王爺,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蘇長歌看段王爺忍得額頭青筋凸起的模樣,嗤笑:“況且,我想沖誰撒氣是我的事,難道還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不成?”</br> 段王爺強力穩(wěn)住心神,據(jù)理力爭:“那是我段某的妻兒,即便沒有你身份高貴,但也不是你隨便想動便動的!”</br> 容珩眸子微瞇:“段王爺?shù)囊馑际牵胰葭竦耐蹂褪钦l想欺負便能欺負的了?”</br> 容珩一開口,段王爺一噎,“珩王爺,我們有事好商量,這事……”</br> “這事沒得商量!”蘇長歌冷聲果斷道,說時抓住大刀的手輕輕一提,眼看就要落下了,段王爺忙道:“珩王妃,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想做什么盡管說便是了,別沖動啊。”</br> “段王爺還不明白么?”蘇長歌冷笑,“我今兒就是來撒氣的,可不想和你談些什么。”</br> 也就是說,今天,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兒子好過了?</br> 段王爺已經(jīng)忍無可忍,“珩王妃,我段某人也不是好欺負的,這些天來,我們已經(jīng)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直饒讓,若果你還不滿足,非要這樣做,就莫要怪我段某不給面子了!”</br> 話罷,他揮手,冷喝:“來人,將珩王爺珩王妃拿下!”</br> 容珩一直未曾出聲,聞言云淡風(fēng)輕的掃了段王爺一眼,從胸口摸出一塊暖色的,掌心大小的玉來,淡淡道:“段王爺,還請三思。”</br> 一看那玉,段王爺便臉色都變了,看向容珩的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珩王爺,你……”</br> 蘇長歌想不到段王爺竟然如此懼怕一塊玉,正要轉(zhuǎn)頭細細瞧,容珩卻淡淡的將玉放回了胸前。</br> 段王爺看著,深吸一口氣,對容珩道:“珩王爺,曾經(jīng)是有對不起珩王妃的地方,但也不至于被砍雙腿的地步,你……”</br> “段王爺,還請莫要誤會,”</br> 蘇長歌一聽,眸子倏地冰寒:“你們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饒讓?要我一一說給你聽,你段王爺都對我們做了什么么?”</br> 段王爺正要開口,蘇長歌便冷冷道:“第一,你們覬覦珩王府財力,想摻一腳進來未果,便聯(lián)合你藏在暗處的同僚打著朝政的旗號肆意擾亂,造成我珩王府損失慘重!”</br> “第二,你聯(lián)合他人多番派人前來刺殺我們二人,王爺有一次差點死在你們的手里!”</br> “第三,你讓我堂堂珩王妃給你兒子治病,處處刁難,讓我很不爽!”</br> 話罷,不等段王爺開口,冷冷的盯著他道:“還有好些我沒說出來呢,光這些,就足夠讓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br> 有些事,大家一直心知肚明,還從來未曾公開的挑明來說。</br> 蘇長歌將事兒一挑開,段王爺段王妃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嘴上自然是反駁:“珩王妃,你都在說什么啊,這些事……”</br> 蘇長歌根本懶得理他們,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手中大刀輕輕一揮,刀鋒沒入段世子大腿血肉,噗嗤一聲,血肉飛濺,段世子眸子大瞪,‘啊’的猛地尖叫了一聲!</br> “兒!”</br> 段王爺一看,老眼猩紅的就要跑過來看情況,卻被容珩攔著根本過不去。</br> 段王爺看看拿一把還卡在自己兒子血肉里的大刀,還有痛得快要暈厥過去的兒子,幾乎要被逼瘋了,“珩珩王爺珩王妃,你們到底想怎么樣?!”</br> “段王爺有所不知吧,我這把刀叫傲風(fēng),是飲血刀。”面對段王爺快要崩潰的咆哮,蘇長歌冷靜如春風(fēng),勾唇一笑,笑容璀璨奪目,卻讓人不寒而栗:“它跟了我好一段時間了,我未曾給它飲過血,今日想犒勞它一番。”</br> “他是我段某的兒子!”段王爺看刀鋒沒入血肉的程度,知道還不深,應(yīng)該還沒有沒入骨頭,據(jù)理力爭,“珩王妃,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你若砍了小兒的腿,對你有何好處?!”</br> “段王爺說得真好。”</br> 蘇長歌滿臉贊嘆,“不過,好處是什么,我想,段王爺比我更清楚。就好像,你明知道華郡主不能動,我也讓人在道上警告過,動她便是動我,你不一樣故而為之么?”</br>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br> 段王爺心一陣發(fā)虛,但打死不肯承認(rèn),“珩王妃,段某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您所說之事與段某沒有任何關(guān)系,還請珩王妃您先回去查清楚再說。”</br> 先回去查清楚?</br> 他當(dāng)她是傻的呢,這一次如果放過段世子,待她下次想找他還看找得到么?</br> 蘇長歌這么想著,嗤笑了一聲,決定好好把握時間,不去理會段王爺,刀鋒輕輕一壓,輕而易舉便劃破了段世子腿上的衣料。</br> 那冰涼森寒的觸感,讓段世子臉如死灰,渾身僵硬得跟尸體似的,“不,不要……”</br> “我這個人從來不做白用功。”蘇長歌睨著段世子輕笑,“我算了算,我醫(yī)治你這條腿,前前后后花費了我兩個月的時間,所用珍貴藥材無數(shù),但是,我卻并沒有因此獲得什么。”</br> 蘇長歌說這,思考了一下,笑道:“所以,作為報答,你干脆將另外一條腿的血,也給傲風(fēng)飲了如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