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旁邊的一座山,其實并沒有蒼山高。</br> 這蒼山附近群山延綿,所謂的隔壁山,若然要上去,其實還得先從山上下去,然后去到隔壁的山腳下,尋找小路上去。</br> 此番去的人可不少,畢竟在這樣的蒼山之上,是非常無聊的。</br> 一聽可以去玩,一同前來的年輕人,幾乎都聞風而來,一起結伴下山。</br> 不過,隔壁山鮮少有人去,應該說,每次前來這蒼山,大家都是為了拜佛求福,來的次數不多,敢堂而皇之去玩的更少。</br> 此次真是機會難得。</br> 之前當然也是有人去過隔壁山頭玩的,只是,畢竟蒼山他們都鮮少來,隔壁山頭自然就更少人煙了,所以,隔壁山頭,其實并沒有上山的小路。</br> 隔壁山,草木比蒼山更是豐茂,不過高壯的樹倒是沒有蒼山多。</br> 然而,對于要上山來說,特別是沒有小路的山,草木豐茂是一件非常阻礙的事情,爬上去非常困難。</br> 容珩知曉這山沒有筑好的小路,四處都是荒草叢生,一張臉便沉了下來,雖然這山并不陡,卻還是并不希望的蘇長歌跟著上去。</br> 蘇長歌見他這模樣,便知沒戲了。</br> 容晟倒是笑了一下,安撫道:“四王弟還請莫擔心,沒路我們開辟一條出來便是了,并不是多困難的事情?!?lt;/br> 說時,他招來十多個士兵手下,尋了一出坡度最好走,攀爬最舒適的方向,在那里辟出一條小路來。</br> 士兵們一邊劈路,他們一邊攀爬。</br> 坡度并不算陡,而且這山并不算很高,攀爬其實用不了多長時間,兩刻鐘不到便去到了山頂。</br> 容穎說得果真沒錯,這山,確實漂亮。</br> 如果是在蒼山,或者是在這座山的山腳下,或許察覺不到它的漂亮,然而,登上之后,山的東邊,卻是一方寬闊的平原!</br> 這平原被四周環繞的群山阻擋著,圍繞著,若非爬上山頂來看,真的想不到會是如此一番洞天。</br> 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平原上,幾乎滿是楓葉。</br> 如今已是深秋,整個平原上的楓葉,幾乎全部紅透了,一眼看去,楓葉灼灼,樹蔭夭夭,恍若仙境一般。</br> “好漂亮?。 ?lt;/br> 若說有什么植物是蘇長歌最喜歡的,當屬楓樹。她拽著容珩的手,滿臉興奮:“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楓葉,而且這些楓葉好紅啊?!?lt;/br> 一片片的,火紅紅,炫目不已!</br> “這么喜歡?”容珩原本是不太愿意她上來的,見她如此高興,頓時又慶幸自己讓她上來了,畢竟,他一直想將自己有的都給她,甚至恨不得將天下所有好的東西都搜尋來雙手奉上給她。</br> 他又怎能,為了一己之私,連她想看美景如此小的想法,都剝奪去?</br> “嗯!喜歡!”</br> 蘇長歌是真的喜歡,看著這一平原的楓樹,笑得一張臉兒都紅彤彤的,“容珩,我跟你說,我不知為何,對楓葉總是有一種情結,一直十分想看到這一種樹。但是,這么久了,我也就見過幾次罷了,而且,那每次見的還只是一棵兩棵,哪里有這里的這么漂亮啊?!?lt;/br> 記得上輩子第一次見楓葉,即使楓葉都沒有變紅,她還是摘了兩片葉子回去,細心的簡直弄成了標本。</br> “如果你喜歡看,沒回去之前,我們便天天早上都過來看一下如何?”</br> “好啊!”</br> 蘇長歌深吸一口氣,笑得眉眼彎彎的,一霎那好看得迷了人眼。</br> 容珩看得眸子一深,姬子琰這個時候實力爭寵,抓著蘇長歌的手,晃了晃:“小娘親,我也喜歡,到時候你也要每天帶我來,好么?”</br> “好。”蘇長歌垂首,捏捏他鼻尖,“什么時候能少得了你?”</br> “哼,這可不一定的?!奔ё隅葭衽欤骸皠e以為我不知曉,哥哥就更喜歡跟你一起去,肯定不愿帶上我的?!?lt;/br> 蘇長歌聽笑了,還沒來得及回答,澹臺流月便晃著扇子,輕飄飄的飄過來說了一句:“小琰兒,不愧是兄弟,你倒還真是了解你這個哥哥。”</br> 姬子琰哼了一聲,伸手抱緊了蘇長歌大腿。</br> 容珩眸子沉了沉,忽然有些后悔沒帶管家來了,他看一眼澹臺流月,“給我看好他。”</br> “喲!我澹臺流月什么時候成了你家仆人了?”澹臺流月猛扇著扇子怪叫:“你兩想單獨相處,就將他扔給我,忒不厚道了??!”</br> 小屁孩癟了癟嘴,“我也不想跟玩!”</br> 蘇長歌拉著姬子琰的手,對兩人沒好氣的道:“你們兩都夠了啊,還能不能好好看風景了?”</br> 說時,她不利兩人,她左右看了幾眼,道:“那邊是有小路可以下去么,而且,我好像聽到了溪水聲。”</br> “四王嫂,本小王不是跟你說這邊可以抓魚么?”容穎一聽蘇長歌這么說,便興沖沖的道:“就是那邊這條小溪?。 ?lt;/br> 蘇長歌揚眉:“真有魚?”</br> “當然了!”容穎信誓旦旦:“不但有魚還有蝦呢!”話罷,他悄聲的跟蘇長歌道:“這山上整天吃齋,本小王嘴巴都淡的沒感覺了,正好抓兩條魚烤著過過癮?!?lt;/br> 蘇長歌現在肚子大著,讓她去抓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也是一個愛玩的,雖然自己不能玩,但能看著別人玩,也是一件樂事??!</br> “好啊,你便去抓吧,我看看你是如何抓魚的?!?lt;/br> “好!”</br> 容穎笑瞇了眼,拽著容晟的衣袖,撒嬌道:“那條小路還是有些草,四王嫂不好走,你讓人將草劈開,讓四王嫂好走一些嘛!”</br> “好?!比蓐蔁o奈,揉一把容穎的腦袋,對蘇長歌道:“四弟媳,這十多年雖不能說時時時帶著他,但對他一直沒少操心,他卻從未如此關心我?!?lt;/br> 少年頓時紅了臉,“二王兄,若是你也大著肚子,本小王肯定對你也好!”</br> “哈哈哈~”</br> 眾人一聽,頓時禁不住笑了。</br> 容擎之道:“穎兒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lt;/br> 容晟揉揉額角,捏一把容穎臉,沒好氣道:“別要總是說這些胡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