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這么想著,眸子一動:“幻月國一點面子都不給?”</br> “面子?秦子清也不是多高的身份,巫惹塵為何要給她面子?她討好巫惹塵,結果讓巫惹塵失望,巫惹塵自然不能放過紅藥谷谷主了。”</br> “這么兇殘?”</br> “那是,若要論兇殘,你家活閻王都未必能比得上巫惹塵。”沐風瞇眸,淡淡的道:“而且,聽說他身世也甚是坎坷,現在的帝位是自己一手爭取過來的。”</br> “也是個能人?”</br> “對。”</br> 沐風點頭,“不過,據說他對他皇后確實冠寵入骨的。”</br> 蘇長歌指尖輕敲著桌面,一時沒話,片刻之后,她朝容珩看過去,道:“王爺,想辦法打聽一下幻月皇后那邊的病的具體情況。”</br> 在場的人一聽,頓時明白她的意思,容珩點頭:“好。”</br> “至于啻刖……”</br> 蘇長歌笑了一下,道:“聽說赤大哥一直在外游學,想辦法將他找回來吧,我和赤大哥談談。”</br> 容珩眉頭一動,薄唇抿了抿。</br> “喲,這就不高興啦?”</br> 沐風瞟一眼容珩,嘖嘖兩聲:“小歌兒,你瞧瞧你夫君,這飛醋吃的。”</br> “好,你就別在這里添亂了。”蘇長歌很沒好氣的給了他白眼一枚,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容珩的手背。</br> 沐風看著她,笑吟吟的道:“所以我說,小歌兒,你回來之后局勢都跟著變了,說你是帝女星,我越發覺得可能性大。”</br> “莫要說這些。”蘇長歌淡淡道:“我對這天下沒興趣,天下盛世安穩最好。”</br> “我們是尋求盛世安穩,一生沒病沒痛,平平安安度日,但是偏生有人不愿意,我們能如何?”沐風嘆息道:“只能比誰的刀鋒利了。”</br> 這話一出,眾人靜默。</br> 畢竟他說的很有道理。</br> 沉靜一會后,蘇長歌道:“我覺得,如果幻月國和啻刖國解決了的話,最大的問題是北陵。”</br> “對。”</br> 皇甫凌天頷首認同,“如果我們與其他兩國交好,北陵一國被排外,北陵估計會想各種辦法阻止,蒯烈風實力不容小覷,一旦陷入這個局面,他定然會想辦法瓦解局面的。”</br> 沐風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看來,得想個辦法去跟北陵溝通一下了。”</br> “這個就交給你吧。”容珩不容拒絕的開口:“盡量這三國的問題一起解決了。”</br> 沐風一聽,頓時頭疼了,揉揉額角無奈的道:“活閻王,我手邊的事也不少,你居然就這么將問題扔給我了?你干什么?”</br> “歌兒受傷了。”容珩淡淡的給了五個字。</br> 也就是說,他要照顧蘇長歌。</br> 沒空!</br> 沐風:“……”</br> 皇甫凌天:“……”</br> 也就是說,他們去忙死忙活,他照顧蘇長歌了?!</br> 蘇長歌不就被傷了一點手臂么?</br> 他至于么?</br> 至于么?!</br> 沐風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起伏兩下,想到什么,又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磨牙看著容珩:“看在你犯了六年的相思病的份上,我忍你!”</br> 容珩容色沉靜的淡淡瞥他一眼。</br> 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br> 沐風:“……”</br> “算了。”</br> 沐風一臉挫敗的扒扒頭發,“你們就知道要虐待我,只有我家小星星知道心疼我,你們慢慢聊,我去尋求安慰了。”</br> “……”</br> 蘇長歌容珩皇甫凌天三人頓時無語了。</br> 不過,天色也不早了,確實應該休息了。</br> 容珩讓二管家待皇甫凌天去客房休息,就和蘇長歌回房間了。</br> 容珩牽著蘇長歌的手在床邊坐下,一邊小心的給她脫掉外袍,一邊溫聲問:“困么?”</br> “我今天睡了這么久,怎么可能困。”</br> 蘇長歌笑瞇瞇的,看著容珩好看至極的眉眼,忍不住揚起臉兒,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你這一天忙來忙去的,才是累了吧?”</br> “不累。”</br> 他說時,兩手捧著她的臉兒,指腹在她柔嫩的臉蛋上輕輕撫摸著,動作溫柔得厲害,他直直的看著她的臉片刻,垂首下來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br> 一吻,一觸即發。</br> 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滑落脖子,鎖骨,肩膀……</br> 蘇長歌以為他會繼續的,然而在她衣衫半褪之際,他頓住了。</br> 埋首在她肩膀處微微喘息。</br> “怎么了?”</br> 一開口,蘇長歌才發現自己聲音嬌軟得能滴得出水來,頓時一張臉兒全紅了。</br> 容珩輕笑了一下,平復了一些抬起頭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聲音又低又沉,好聽得讓人沉醉的開口:“你傷著呢,我怕不小心……”</br> “傷有不重。”</br> 蘇長歌身子移動,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雙眸彎彎,像個準備偷吃的狐貍。</br> 她身子嬌軟至極,方才的碰觸的時候她每一寸肌膚觸感都帶著魔力,抱著她的感覺比六年前還要美好,更何況她坐著的時候不只是故意還是無心,不斷亂動。</br> 他氣息都急了起來。</br> 他捏著她的臉兒,鼻尖在她的鼻子蹭了蹭,輕罵:“蘇長歌,你羞不羞啊。”</br> 他這連名帶姓的哪里是罵,說時每一個字都是帶笑的,話語里全是寵溺,一雙眸子里的溫柔滿得能溢出來!</br> “不羞!”</br> 蘇長歌非常理直氣壯,一雙手兒從他的衣衫鉆進去,不斷的胡作非為,“你是我夫君,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br> 話罷,咬一下他,佯怒:“還是你不想我怎么樣?六年不見,你嫌棄我了?”</br> “沒有。”他寵她都來不及呢!</br> 蘇長歌頓時笑了,一雙手更過分了,幾乎就要摸最重點的地方了,“那來吧?”</br> 六年了,容珩哪能忍?</br> 體溫升高氣息紊亂,他抓住她的手兒,“不行,等你的手臂好一些再說。”</br> “但是我不想等。”她也會很想要他的,想感受他的存在。</br> “歌兒,莫鬧。”容珩忍得很辛苦,蘇長歌卻抽回手,變本加厲的撩撥,還咬一下他耳朵,“你輕一些嘛!”</br> 容珩聲音低啞得不行:“輕不了。”六年了,他怕自己忍不了。</br> 蘇長歌還真不知羞,摟住他脖子,不斷的親著他的臉,歪著腦袋笑靨如花:“那也沒關系,手臂注意一下就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