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樂意助人的小姐姐,高義打開游玩手冊,通過上面有關漫展的平面圖,辨別出了各個方向。</br> “現在我們正在自由展區。”</br> 高義指了指圖上一塊藍色區域,向朋友們示意:“餐飲區,休息區,以及服務后臺在左。”</br> “主展區,游戲區,以及線下店鋪在右。”</br> 高義手指在紙上走了一個圈,然后朝正中一點,神色鄭重:“最后,就是位于整個漫展中心的舞臺區。下午,我校的演出也在其中。”</br> “大家覺得該先去哪?”</br> 高義頭也不抬的問了句。</br> “肯定是游戲區啊!”</br> 阿倫搶答,興奮之色溢于言表:“我聽論壇里說,游戲區在舉辦線下的電子競技,我們覺得可以組成一個團隊去參賽,瓜分一萬元獎金!”</br> “跟你們講,我吃雞賊溜。”</br> “可拉倒吧,跟你排,我連根雞毛都沒吃到過。”</br> 錢總毫不留情的反駁:“更何況,大家都難得出來一趟,坐著打游戲有什么意思?我看,不如去線下店鋪淘貨,運氣好,說不定就遇上以前限量絕版的手辦了。”</br> “你們想想,萬一去晚了,說不定就轉手給別人了,那不得虧死啊。”</br> “我反對。”</br> 老羅扶了扶眼鏡,接連搖頭:“執著于手辦,格局未免小了。你們忘了老高現在的困境嗎?依我看,不如趁早入住主展區,先一步聯絡鄰里,實施合縱連橫,警戒敵方社團的動向。”</br> “如此一來,‘高’枕無憂。”</br> 高義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隨口一問,他們竟然會為了先去哪,直接各執一詞的吵了起來。</br> “老高,你怎么說?”</br> 一通爭辯無果,三人自然而然將目標對準了尚未發表意見的高義,想聽聽他的意見。</br> “啊這。”</br> 高義遲疑了一下,正想著要不隨便同意一個觀點時,他忽然愣住了,隨即,一聲輕咦發出:“主……”</br> “看吧,老高認同我的提議了。二對一對一,你們輸了。”</br> 聽到“主……”,老羅還以為高義要說“主展區”,立馬就去抓兩個反對派。</br> 不過高義的后半個字來了。</br> “主……席?”</br> 還在糾纏不休的老羅三人,齊齊一怔。</br> 主席?什么主席?</br> 他們順著高義的目光看去,只見到已經連續變幻幾波的人流,哪有什么主席不主席的。</br> “我好像看到學生會的主席了。”</br> 高義掂了掂腳,語氣帶著些許狐疑道:“我跟過去看看。”</br> 如果真是主席,那么自己說什么都要拉他過來坐鎮。</br> 高義這么堅決,倒也不是因為有多相信主席的守家能力。單純只是覺得對方的個高,天塌下來先頂,萬一要真出什么事,完全可以靠他。</br> 主席嘛,老工具人了。</br> “喂?老高?”</br> 見到高義快速跟了過去,三人組也沒功夫再去爭論去哪了,無奈對視一眼,只得尾隨而上。</br> “老高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他也不想想主席這種卷王,怎么會在高三最后的沖擊階段,跑過來逛漫展?”</br> 非常罕見的,三人組意見難得難得統一一次,都是不謀而合的認為,關于高義見到主席這件事純屬無稽之談。</br> 但高義能怎么辦?</br> 難不成給他們講:啊,主席其實是個騎士廚,還在活動室里鎖門凹造型,不來這種大型漫展是絕不可能的?</br> 別吧。</br> 要是高義真這么搞,萬一不小心傳出去,讓主席社死,心態一崩怕不是隔天直接退位讓賢小可比,這樣未免就太搞了。</br> 不過話說回來,這家伙貌似真是主席啊?</br> 高義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人群中的一名男性。</br> 男性一米八幾的個頭,頭頂鴨舌帽,大墨鏡,還帶著一副叉字口罩,身上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黑白連帽衛衣,一副簡約到不能再簡約的打扮。</br> “主席?”</br> 高義在后面低聲問了一句,想試探著看看對方反應。</br> 但沒想到。</br> 原本前方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個百米沖刺,想都不帶想的!</br> “臥槽!”</br> 高義就愣了一秒,回過神來,眼見這人已經沖出幾米開外了,他才去追:“主席?”</br> 落在后面的三人組聞言一個機靈,想也不想的跟上高義,一邊還在問:“找到了?真是主席?”</br> 高義不答,只是將目光緊緊粘著衛衣男性的身上,生怕一個不察讓對方在自己視野中跑開。</br> 主席伱人都來了,干嘛隱藏身份整得跟個特務一樣,連咱們之間的計劃都不管了——</br> 好歹你帶點誠意,跟我去自家展臺轉一圈也好啊——</br> 不遠處,一個coser方向傳來音樂聲,高義沒來得細聽,隱隱只聽到幾個歌詞飄來,節奏逐漸激昂起來。</br> “卡其脫離太!”</br> 高義窮追不舍:“主席,你在干什么啊主席!”</br> “——給我停下來啊!”</br> 衛衣男性跑得飛快,整個背包都在上下翻飛,發出里面嘩啦嘩啦的清脆聲響。</br> 心中也在不斷腹誹。</br> 踏馬的你別追啊——</br> 高義眼見著對方要跑進人流之中,心下有些無奈,只得主動解開【伶獅正甲】的被動觸發功能。</br> 【伶獅正甲】——[雄掠]!</br> 嗖!</br> 高義速度頓時跟開了掛一樣,嗖一下就竄了上去,一把揪住主席的背包拉鏈,氣呼呼叫道:“主席,你連我也信不過嗎?”</br> “我可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親信啊!絕不會做出賣你的事情……”</br> 衛衣男性不答,還是一個勁的蒙頭沖刺。高義無奈,想要抓住拉鏈讓對方降速,卻沒想到拉鏈一滑,“嘩啦”一聲把背包開了大半。</br> 啪嗒!</br> 高義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包里掉了出來,下意識的想要彎腰去撿,可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衛衣男性直接不見影了。</br> “……”</br> 高義嘴角抽了抽。</br> 讓你幫我鎮個場,有這么難嗎……雖然知道主席有校考自己控場能力的意思,但高義心中還是一萬個無語。</br> 為什么要把簡單的事搞復雜化呢?</br> 高義無奈,低下頭,看了眼對方掉落的物品。</br> 忽然,他神色一滯,俯下身將地上的物品撿起。</br> 厚重的塑料手感,搭配上表面的藍紅噴漆,以及側邊輕巧的旋桿,共同構成一個氛圍爆滿的玩具。</br> ——進化驅動器!</br> 這個玩具模樣的裝置,原型出自假面騎士創騎,是TV劇中的終極反派,名為行星吞噬者——“Evolto”使用的究極腰帶,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可怕力量。</br> 高義端詳了一下這個玩具。</br> 話說回來,自己運氣不太好,只掉了個腰帶,沒掉插入的瓶子啊?</br> 能量瓶,就是插入腰帶的必需品。沒了這個東西,高義就是入手一個驅動器也沒什么可以把玩的。</br> “對了!”</br> 高義猛地驚醒:“等等,主席你萬代正版玩具掉了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