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臉這塊需要雕琢的地方太多了,為了節(jié)省時間起見,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繼續(xù)扮演下去。”</br> 高依依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短時間內(nèi),我就用這個樣子生活了。”</br> 小笛“哦”了一聲,轉(zhuǎn)身去爬書架二層的小床:“明天早上,我們重回漫展?”</br> “沒錯?!?lt;/br> 高依依靜靜凝望著鏡中的自己,俏臉含霜:“它們的狩獵已經(jīng)結束?!?lt;/br> “現(xiàn)在,該是我狩獵它們了。”</br> 小笛忙不迭道:“好,睡覺。”</br> 高依依仰天倒下,烏黑的秀發(fā)與火紅的襦裙散開,頓時就鋪滿了整張小床。</br> 領口的交領在呼吸下翹起,半露出兩邊精致的鎖骨,游離的光線下,白皙的肌膚仿佛泛動著晶瑩的潤澤。</br> 高依依睫毛撲閃,凝視著黑暗。</br> “小笛。”</br> 她忽然說道。</br> “什么?”</br> 黑暗中,小笛的聲音從書架上傳來。</br> 高依依美眸望著天花板,認真道:“女生睡覺時壓到頭發(fā),真的好麻煩?!?lt;/br> “哦?!?lt;/br> 小笛半夢半醒間,不知道怎么回事,腦一抽,學著高依依的聲線,柔柔弱弱的這么來了一句:“穎穎姐姐,你壓到我的頭發(fā)了……”</br> 高依依:???</br> “你狗日的說什么呢!”</br> “額啊——”</br> 砰!</br> 黑暗里,小笛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從床上擊落。</br> “睡覺!”</br> ……</br> 次日,早晨八點一刻。</br> 小笛準時的從書架上跳下,準備過去叫高義起床,卻想起現(xiàn)在是高依依,脾氣貌似還不太好來著。</br> 看著床上睡顏恬靜的高依依,小笛還沒來得及感嘆“死人比活人好相處”時,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br> “阿義?起床了。今天雖然是周日,可也不能賴床啊?!眒.</br> 表哥!</br> 小笛身子一軟,顧不上驚恐,開始瘋狂搖晃高依依。</br> “高小姐……高女士……媽!你快醒醒!”</br> 但高義是什么人都清楚,屬于那種節(jié)假日起床得八抬大轎來請三回的人。</br> 小笛迷你身板的動作,再加上怕暴露自己,壓得極低的聲音,可以說除了加劇高依依稍后的起床氣讀條外,一無是處。</br> 高依依UB:正在讀條中……</br> 進度:20%</br> “阿義?!再不起床,我就親自來請你了。”</br> 門外,表哥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像是剛剛晨練回來。此時的他,正帶著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絕。</br> 你小子今天別想睡懶覺!</br> “我拿鑰匙了哦?”</br> “拿拿拿拿鑰匙了!”</br> 小笛這下徹底蚌埠住了,動作更加用力,試圖喚醒高義:“伱快醒醒啊……”</br> 高依依UB:75%</br> “阿義!”</br> 高依依UB:max!</br> “你煩不煩??!”</br> 清亮的少女聲線,宛如破曉的晨鐘響起。</br> 這一刻,明明世界還在運轉(zhuǎn),但這個舞臺的角色卻仿佛進入了默片中一般,萬籟俱寂。</br> 高依依睡眼惺忪,揉了揉緋紅的眼角,任秀發(fā)披肩垂落而下。</br> 小笛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無力:完了。</br> 它心中現(xiàn)在只有這幾個字。</br> 小高風評被害+++++1!</br> 為什么你總能恰逢其會的攻擊自己風評???!</br> 門外,表哥像是石化了一樣。你真的很難想象,當大清早來叫表弟門時,聽到里面有個好聽的妹子音說你煩不煩是一種什么感受。</br> 表哥感覺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灰暗的。</br> 那種一天的好心情從起床開始,到叫表弟起床時被打破。他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試著享受生活的花農(nóng)……</br> 被突如其來的核爆,炸得——只剩蘑菇云下沖擊波過后滿目蒼痍加破碎兼具核輻射的一片荒蕪。</br> “抱歉,弟……額……”</br> 表哥試圖找出一個不那么唐突,又顯得親切的稱呼。不過很顯然,他失敗了。</br> 而且,這個聲線我以前怎么都沒聽過?</br> 呸,渣男!</br> 他決定回房好好工作。</br> 今天不把公司業(yè)績提升一個檔次,他就不姓高。試著享受生活什么的,果然還是天真的想法呢(笑)。</br> 這個年紀就應該拼……嗚嗚嗚……</br> 表哥回房了。</br> 高依依摸了摸秀發(fā),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了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明白剛剛到底對某人的世界造成了多大的毀滅。</br> 不過……好像還挺好玩的……</br> “哈哈哈~”</br> 聽到高依依銀鈴般的笑聲,小笛雙手抱胸,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tài),道:“這么快就跟人姓謝了是吧,屑依依?!?lt;/br> “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好像話有點多?。俊?lt;/br> 高依依捋起袖子,露出兩截纖細雪白的藕臂,就要削人。</br> 我,依依,削人!</br> ……</br> “表哥?我出門嘍?”</br> 高依依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蜃氣的幻化,風姿卓絕。小笛則切換成高義聲線,對著里頭的房間叫了一聲。</br> “阿義……”</br> 等了很久,才聽到里面?zhèn)鱽砹吮砀绲穆曇簟?lt;/br> “答應表哥,別做渣男?!?lt;/br> 高依依扶額。</br> “走吧?!?lt;/br> 高依依與經(jīng)過蜃氣幻化的柯基小笛出門。</br> 薩摩耶溜多了,偶爾也要換換狗溜。</br> 樓下,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大雨像是隨時都會到來一般。高依依黑發(fā)如瀑,紅裙輕擺,原先有些輕松的心情頓時也壓抑了起來。</br> “雨中都市……你們究竟會不會上鉤呢?”</br> 少女步履輕快的向前,留下柯基一臉郁悶的邁動小短腿跟上。</br> 這姓高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說什么女性帶大中型犬容易被黑,我尋思都是狗,小型犬難道還獨一檔不成?</br> 百思不得其解,人類的世界真是太復雜了。</br> “哎呦,這是誰家的閨女,真俊!”</br> “可不是嘛,這么好看的人我都沒見過?!?lt;/br> “她狗狗也好可愛……”</br> 一路上,高依依聽了太多的稱贊,以至于她的演繹已經(jīng)完全入神,一舉一動之間,都充滿了不可言喻的氣質(zhì)。</br> 搭訕可以說也是不少,不過都給小笛趕走了,高依依并沒有遇上什么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簡直萬幸。</br> 下了302公交,高依依再度來到了漫展,不過與昨日不同的是,她不再是為了游玩而來,而是決勝。</br> 將東海屯里多年的怨氣,一掃而空!</br> “小笛,你看?!?lt;/br> 高依依撩了撩被風吹散的發(fā)絲,輕聲道:“漫展依然沒有關閉。這恰恰說明了處長的不作為?!?lt;/br> 小笛點點狗頭,補充道:“沒錯,按理說昨日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不管是笛卡爾還是雨中都市,保險起見都應該關閉附近的大型活動?!?lt;/br> “可漫展依然舉行著,這無疑是坐實了處長的問題?!?lt;/br> 兩人兀自低語著,聽到身后一道聲音響起。</br> “小姐姐你好,請問可以跟我合張照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