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山岙異形事件中,原初技藝[力量]的持有者可是說過,裁決席作為執行局最早的締造者,一共分為八席。</br> 即,掌握八種原初技藝的八人。</br> 哪怕這所謂的“八人”,迄今為止已經換了一撥又一撥的面孔。</br> 但就算時至今日,哪怕世事變遷,高義依舊堅信八席不可動搖的至高地位。</br> 但,凡是架構,不論意識形態,個體間的差異總歸會使群體產生分化,從而發生分歧。</br> “如今裁決席各席交割已久,老愚者更是病入膏肓,整個執行局都處在劇烈內耗之中……”</br> 根據山岙神秘人的談話,高義清楚自己這個猜測的正確性。</br> 執行局的高層,并非鐵板一塊。否則按照八席不可思議的手段,聯起手來,哪還有民間勢力一擾?</br> 高義平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目光游離。</br> 遠在京樞的總局,究竟發生了什么?</br> 為什么過去相安無事的八席,會在如今出現派系間的內耗?</br> 凡是爭斗,總要有個目標,但又有什么東西,能讓八席為之爭斗?</br> “想不明白啊……”</br> 高義有些困倦的翻了個身,緩緩閉上眼。</br> 他隱隱嗅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味道。</br> 未來,只怕多有變數。</br> ……</br>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br> 度過了幾天的修養時光,高義照常開始了自己的日常,家里與學校兩點一線,過著早出晚歸的生活。</br> 值得一提的一點,就是主席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開始對高義大力培養。</br> 高義返校后,才踏進教室沒幾分鐘,主席就帶人把他給擄走了,風風火火的,幾人來到了一個空的自習室。</br> “拍照?”</br> 高義看著已經假設好的背景板,有些疑惑:“我一個普通成員,似乎不用拍照吧?”</br> 主席咳嗽一聲,鄭重聲明:“忘了告訴你,周一會議后,我們經過了相關討論,決定破格將你提拔為社聯干事?!?lt;/br> 眾所周知,能上學生會干部墻,擁有一張大頭照的人,至少都得是部門干事的級別。</br> 高義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混了個干事。</br> 高一想要混個干事,倒不是很難,只是對于高義這種不僅摸魚還不善鉆營的家伙,真的很不可思議。</br> 該說不愧是上頭有人嗎……雖然是個吉祥物,但誰叫人臉大,提名沒有負擔,再加上學姐們一路綠燈,可以說是非常容易了。</br> “好了,別愣著,趕快換一下衣服把照片拍了,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跟你說。”</br> 主席一言不合就開始扒高義衣服。</br> “停停!我自己來……”</br> “好~肩膀放松點,笑一下?!?lt;/br> 端坐在背景板前的板凳上,高義看著攝影的小哥,面無表情。</br> 主席跟著大眼瞪小眼:“你倒是笑???”</br> 高義側著腦袋,瞥了他一眼。</br> “桀桀?!?lt;/br> 主席直接擼袖子:“姓高的,你別特么以為我不敢打你……”</br> “主席!冷靜,冷靜!”</br> 咔嚓!</br> 就這樣,一張冷漠臉的高義被掛上了學生會的照片墻,相比周圍笑容可掬的同僚們,這位看著簡直就是掌管執法堂一類的狠角色。</br> “對了,伱座右銘想寫什么?”掛照片的同學問道。</br> 被主席用眼神瘋狂警告的高義,清了清嗓子:“忽悠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br> 主席一把拿走照片,寫了一段“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lt;/br> 一切事項落成,兩人分別后,又再度回到一個隱秘角落碰頭。</br> “貨帶來了么?”</br> “帶來了,在這呢。”</br> 兩人趁著四下無人,迅速完成了進化驅動器的交接。</br> 主席松了口氣,熟悉的笑容再度充斥臉龐,他帶著高義,如同一個提攜后輩的好領導,兩人漫步在林間小道。</br> 主席開門見山:“這次來,主要還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來完成。”</br> 高義想撂挑子,卻被主席一個手勢打斷:“先別急著拒絕,因為這件事本身就與你,或者說你們年級有關。”</br> “社會實踐?!?lt;/br> 主席取出一份資料,解釋道:“對你們新生來說,軍訓與社會實踐都是必不可少的流程。其中,軍訓注重于體能與意志的提高?!?lt;/br> “而實踐,則專注于技巧與常識的拓展。”</br> “現今社會,雖然許多地方已經有了保障,但對于一些猝不及防的危險,我們依舊需要相對專業的處理知識,以及應對措施?!?lt;/br> 高義點頭:“所以說,我們是要去什么地方進行實踐學習嗎?”</br> “沒錯。”</br> 主席遞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大大的一欄標題“關于高一新生前往梁畫生態農莊的實踐條目”。</br> “經有關部門調整,這次的實踐,遠比先前的復雜以及全面。包括了各類災害的應對措施,以及常用的急救手法等,額外添加了野外素拓一項?!?lt;/br> 主席將條目往后翻,手指下滑:“學生們需要通過了解,并掌握基礎的求生知識與技能,比如說,確定方向,營地選擇,趨利避害等等?!?lt;/br> 梁畫生態農莊,位于東海鄰里的紫山市,背靠生態多樣的紫嶺群山而建,兩千畝的占地面積中,落成有大量的設施建設,發展農業,旅游業,培育園以及實踐基地。</br> 可以說,沒有什么地方,比這里更加適合高義他們的培訓了。</br> 高義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驚異:“這么說,之所以把地點設定在梁畫生態農莊,難不成是打算讓我們進原始森林?”</br> 他有【群山呼喚】,絲毫不慌,甚至想帶燒烤架。</br> 高義已經在腦海里播放跟小伙伴們一起扎營打野的畫面了。</br> 至于要不要進山。</br> 主席解釋道:“先別急,這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呢,到時候學校自然會跟你們說清楚。我之所以現在找你,只是想問問你,本次社會實踐需要學生會方面幾個干事的協助,你有沒有意向?”</br> “忙嗎?”</br> “不忙,大體上還是由教官與班主任主導,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當然,如果處于前兩者都不在場的情況下,就需要你來帶領同學們了。”</br> 不過,這種情況基本不會發生。</br> 高義這么想著,覺得似乎還不錯的樣子。</br> 正好出差一趟,去別的地方轉轉,看看在執行局的內耗下,這個大環境如何。</br> “行吧?!?lt;/br> 他就這樣答應了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