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br> 高義托著盆栽,仔細打量著小小的仙人掌球。</br> 銀白色的小刺,呈輻射狀包裹著迷你的肉質莖。清晨時分,猶如碎金般的陽光灑落,小仙人掌仿佛披著一層淺淺的光暈。</br> “看上去,成色似乎更好了些。”</br> 高義將盆栽重新放回了陽臺上,打開日志,像挪動觸摸屏一樣,將[銀手指]適用的對象進行了選取。</br> “如果我將它與玻璃門聯系起來,會發生什么效果?”</br> 更改完畢,高義左看右看,朝屋里叫喚了一聲:“小笛~”</br> “過來,我給你看一個好東西。”</br> 表哥一大早出門了,小笛自然沒什么可以顧忌的,直接開門,從臥室里撲騰著跑了出來。</br> “什么好……額啊!”</br> 小笛剛想伸手推門,卻突然哎呦一聲,觸電般的縮回了手,看看手掌,又看看門框,一臉疑惑。</br> 什么情況?自己剛剛碰了什么,怎么突然像是被扎了一下,竟然還挺疼?</br> 小笛抬頭,看到了高義似笑非笑的臉,頓時像是明白了什么:“好啊,原來是你在黑我,我……臥槽!”</br> 它下意識的伸手又要拉門,卻再次被嚇了一跳,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出到底藏著什么名堂。</br> 直到高義樂夠了,將[銀手指]關了,小笛這才推開玻璃門,一臉人性化的冷漠意味,走進來上下打量。</br> “別這么看我,小笛。”</br> 高義沒繃住,把小笛抱到陽臺上,跟個好兄弟一樣勾肩搭背:“我這不是在做實驗嗎?你看,現在就出結果了,我很滿意。”</br> “實驗?什么實驗?”</br> 小笛沒忍住好奇,終于還問了。</br> 高義伸出一根手指,自信道:“關于……家園。”</br> “家園?”</br> “家園”一詞,對于小笛來說,并不遙遠。因為打從去年它跟了高義起,這貨就像個餅學家一樣,天天跟自己畫餅。</br> 說什么咱們以后要搞一個據點,要怎么樣怎么樣……什么歐洲的大理石鋪就名貴珍木的小徑……費爾班克斯的冰雪灑滿整個客廳,極光為咱開黑當電燈泡……</br> 以至于小笛一度以為,這個家園是準備建在夢境。</br> 夢境之主都沒你能做夢。</br> 只是沒想到的是,現在高義竟然真的提及了這個企劃,這讓它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起來:“你……找著地了?”</br> “沒有。”</br> 高義很實誠的搖頭:“不過近期應該可以落實。”</br> “一直以來的問題,如今有了解決之道,我完全可以放手去做了。”</br> 高義的執行力有目共睹。過去,他之所以不怎么熱衷家園的事,倒不是因為錢,而一個位于多方面上的據點架構問題。</br> 設立一個據點,從來不是光說說而已,你想真正的讓它運作起來,此外還能給予自己幫助,都需要一個較長的工作周期來完善功能。</br> 雖然便利性的家具,給了高義一條捷徑,但自始至終,仍舊有一個重中之重的問題,等待著他來解決。</br> 安全,防護措施。</br> 作為一個無法移動的地標,不論偽裝再怎么精巧,都遲早會有面臨外敵的一天。而作為掀起東海風雨的神秘人,高先生從來不會樂觀的揣測現實。</br> 打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抱著面對風險的打算,思考著如何才能真正的保護自己的“財產”,不被侵犯。</br> [阿萊浮的垂望],雖然它擁有極為強大的抵御能力,但作為生效的對象卻僅有一人,這無疑是一個堪稱致命的短板。</br> 高義還需要一個面向多人的防護措施,來互補它們之間的能力,如此一來,不說固若金湯,至少家園最為基本的抵御能力已經有了初步保障。</br> 而從剛剛的情況來看,【植物學者】就是高義心目中已經確定的人選。</br> 它所攜帶的神奇植物……</br> 擁有獨立后臺,本身不受異畫是否使用而影響。</br> 品種頗多,甚至還有繼續成長的上升空間。</br> 簡直就是天生的看家神器啊!</br> 聽了高義的展望,小笛也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這么說,你已經完成了植物的基礎培養?”</br> “目前還沒,只有它。”</br> 高義看向銀手指,卻發現這才沒過多久,銀手指竟然又發生了些許變化,一個小小的新生肉質莖,竟然從側面長了出來。</br> “這么快?”</br> 高義連忙翻起了日志,發現銀手指的狀態已然發生了更新。</br> ——</br> 品種:銀手指</br> ——小仙人掌</br> 被動/自然種植狀態:對附近一件物體“庇護”。觸摸物體,將受到等同于觸摸“銀手指”的刺痛,同時,有一定概率,造成局部麻痹。</br> 主動/【植物學者】觸發狀態:同時對附近多件物體“庇護”。</br> 當前詞綴:疼痛1,麻痹1</br> 當前狀態:最佳</br> 培育階段:中期(可分盆)</br> 成長速度:↑</br> *葉綠素的滋養,可以讓神奇植物迅速成長。</br> ——</br> “這回竟然還帶上麻痹了。”高義嘖嘖稱奇。</br> 小笛指著下方的信息,道:“小高你看,已經可以分盆了。分了盆,我們是不是就有了兩株銀手指?”</br> “試試看吧。”</br> 高義用手指捻了一些土壤,放置在幼株附近。不多時,在葉綠素余量的滋養下,細小的根系緩緩游入了土壤。</br> 小心翼翼的將幼株與母株分離,高義找來了一個新的花盆,滴了一些葉綠素進入土壤,然后直接放下。</br> 日志發生了更新。</br> 高義見到了第二株銀手指的信息,不過因為還在幼株階段,并沒有像它老媽一樣,不僅扎人,疼痛中帶麻痹的。</br> “喔,這樣我們就有了第二株銀手指。”</br> 小笛驚嘆,繼續提議道:“為了家園安危,我想我們需要更多的銀手指。”</br> 高義點頭,表示贊同:“無盡的銀手指,會將你碾碎!”</br> ……</br> 日落西山。</br> 結束了一天勞作,表哥略顯疲態的揉著自己肩膀,“咔噠”一聲,推開了自家房門。</br> “好累啊……感覺整個人世間……都已經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了……”</br> 甩下電腦包,表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涼白開,目光在不經意間,瞄向了陽臺的方向。</br> “嗯?”</br> 這一看,卻讓他再也收不住目光:“一……二……三……”</br> 表哥摸了摸額頭,看著陽臺下的光影,粗略一數……</br> 老天,這花盆是不是太多了些?!</br> “我好像不記得自己種了這么多啊?”</br> 他疑惑著,起身推開了通往陽臺的玻璃門,一步邁入。</br> “……”</br> 此時此刻,整片陽臺,到處都布滿了寒光閃閃的針刺。</br> 它們相互交織,在夕陽的光照下一同閃爍,構成了一片銀白色的森冷海洋。</br> “……”</br> “高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