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黑暗中,一團模糊到幾乎用肉眼無法看清的殘影,正飛速向高義接近!</br> 這就是“兔子”跳臉的真相。</br> “嘻嘻嘻嘻嘻嘻……”</br> 宛如壞掉玩偶的笑聲,在四面八方回響。</br> 高義沒有一絲遲疑。他聚精會神,突然左手宛如閃電般一把探出,赫然已經(jīng)扼住“兔子”稍縱即逝的咽喉!</br> “逮到你了!”</br> 轟——!</br> 高義反手一甩,將“兔子”重重的砸進墻壁。</br> 他緊接著右手的獵刀回轉(zhuǎn),狠狠一刀貫入咽喉,將它死死釘在墻上。</br> 噗嗤!</br> 大片大片血液的潑灑開來,濺得整個墻面到處都是。</br> “兔子”的尸體掛在半空。骨瘦如柴的四肢無力垂落,宛如神經(jīng)攣縮般,還在微微抽搐著……</br> 它一動不動。</br> “死了?”</br> 高義松了口氣。原本緊繃著的肩胛,有些松弛下來。</br> 他正要抽回獵刀。</br> “高先生——”</br> “它在裝死!”笛卡爾驚呼出聲。</br> 咔~咔~咔吧。</br> “兔子”無聲開著的嘴,攸然閉合。</br> 它的身子突然猶如觸電般,開始瘋狂抽搐起來……緊接著,伴隨著四肢彈射,猛地頂飛了卡死在咽喉的獵刀!</br> 高義心有所感,閃身躲過了它撕來的一爪。</br> “嘻——嘻——嘻——嘻——”</br> “嗚——嗚——嗚——嗚——”</br> 音色各有不同的哭笑聲,宛如混沌的交響樂,齊聲嗚咽著奏鳴。</br> 高義身后的黑暗中,風聲凌厲。模樣猙獰的爪牙勢如暴雨般的襲來!</br> 唰——</br> 唰——</br> 唰——</br> 爪牙撕碎他的殘影,持續(xù)不斷的發(fā)出空揮聲。</br> “再退下去,就要被逼到墻角了。”</br> 高義眼角余光閃動,側(cè)身躲開一爪。</br> 刺啦!</br> “兔子”爪子落下。那恐怖的抓合力,將整片墻壁的石灰層都撕下一大塊!</br> 機會來了!</br> “喝——”</br> 高義突然身體前沖,搶到“兔子”近前,臂膀貼上它的胸口,猛地一個過肩摔,將它反砸在墻角!</br> 轟!</br> 經(jīng)過暖機后,高義全力以赴的恐怖巨力,直接將整個走廊角落摔得暴碎開來!</br> 塵土飛揚中,響起高義咬牙切齒的聲音。</br> “這次,一定殺死你!”</br> 他的雙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的扣在對方手臂上。</br> 轟!</br> 又是一聲土石聲響。</br> “兔子”被他拔出,拉到空中。這個瞬間,高義目光犀利,迅速掃視著類人軀體的上下要害。</br> 緊接著——悍然出手!</br> 高義的渾身上下各個部位,在此刻仿佛都化做最為致命的殺器。</br> 砰!</br> 嘭!</br> 轟!</br> 肘擊……膝撞……鞭腿……</br> 一擊接著一擊。</br> 勢大力沉,大開大合,宛如猛獸拼盡全力的搏殺!</br> 轟轟轟!</br>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兔子”的頸膜折斷,骨骼錯位,整個體表鮮血橫流,被打的幾乎不成人形。</br> “嘻……噗……”</br> “兔子”噴出一口鮮血,想要反擊。然而它找準時機攻來的一爪,卻被伸來的手臂輕取著撥開。</br> 高義左肘頓時猛頂,一個貼山靠反擊將它轟飛了出去!</br> 轟轟轟轟!</br> 迷宮里的無數(shù)面墻壁,接二連三的被一一撞穿,轟然倒塌大片!</br> 站在高義視角,放眼望去,墻壁上只有一個巨大的缺口,呈直線狀不斷的向前延伸。</br> “高先生!接刀!”</br> 小笛捧著遺落的獵刀,腳步輕快的跑來。</br> 接過武器,高義戴起沖鋒衣兜帽,徑直再次沖入煙塵彌漫的黑暗,追著“兔子”的打飛身影而去。</br> 他能感覺到,“兔子”還沒死。</br> 途中經(jīng)過許多間的教室,高義驚奇的發(fā)現(xiàn)。在每一間教室中,竟然都有大量的怨靈端坐著。</br> 身穿不同校服的怨靈,似乎都來自互不相關(guān)的學校。但此時此刻,它們面部充斥著的驚恐,卻都如出一轍。m.</br> “找到你了。”</br> 來到缺口盡頭的一間教室,高義終于找到了“兔子”。</br> 它渾身都是骯臟的塵土與鮮血,身體輕微的抽搐著,想要再度爬起。</br> 可一切的身體機能都已經(jīng)被高義破壞殆盡,根本再也無法站起。</br> “果然還活著。”</br> 高義將刀尖朝下,狠狠刺落,再次貫穿它的咽喉!</br> 大朵的血花,頓時從地上綻放開來。</br> “嗚嗚嗚嗚!”</br> “兔子”的身體垂死掙扎,猛地爆發(fā)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巨大力道,竟然讓高義都有些壓不住。</br> 捏麻麻的,怎么還這么有勁。</br> 高義雙手拄著刀柄,身子一個下蹲,膝蓋壓上“兔子”,用全身的力量,將它死死摁住。</br> “我倒要看看,這回你死不死。”</br> 高義將手探進[適應(yīng)者背包],摸索起來。</br> 因為[適應(yīng)者背包]能力已經(jīng)解放。</br> 高義可以根據(jù)所想取一次物,物品包括但不限于:醫(yī)療、食品、飲水、工具等。</br> 現(xiàn)在高義想要的是——</br> 一顆高爆手雷。</br> 于是,他真的從背包里掏出了一顆沉甸甸的手雷。</br> 把你整個身子都炸碎,看你還能不能活!</br> 兜帽下的臉龐揚起,高義將拉環(huán)拔出,然后死死塞進了“兔子”還在不斷掙扎的口中。</br> “張嘴!給我含住!”</br> “唔唔唔——”</br> 一手壓住手雷,高義將[絕雨沖鋒衣]裹緊,心中默數(shù)。</br> “我就不信,這次你還能活!”</br> 轟!</br> 巨大爆炸聲在教室里轟鳴著升起,伴隨起浪涌起,碎屑飛濺,整個教學樓都為之一震。</br> 高義灰頭土臉,安然無恙的從廢墟里爬起,開始四下搜尋。</br> 因為[絕雨沖鋒衣]的解放能力,他毫發(fā)無傷。</br> 幾番搜尋后,他沒有找到任何“兔子”的殘骸。</br> “成功了么?”</br> 許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高義一屁股坐在廢墟上,氣喘吁吁。他再次從[適應(yīng)者背包]里的取出筆記。</br> 然而筆記上一如既往的提示,令他的心頓時沉入谷底。</br> [五分鐘過了]</br> [在下一個五分鐘之前]</br> [你是安全的]</br> [進入校長室]</br> [撕下招生簡章的虛線區(qū)域]</br> [才能逃脫它的追擊]</br> 自己依然沒有殺死它。</br> 它的消失,不過只是因為規(guī)則設(shè)定,活動時間已經(jīng)用盡了而已。</br> “到底是怪談,果然還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高義眉頭緊鎖。</br> 如果怪談可以用常規(guī)手段,輕而易舉的消滅,又怎么配稱之為“怪談”?它與靈異,又有何區(qū)別?</br> 想要真正的終結(jié)一個怪談,究竟該怎么做?</br> 高義摸出一只水筆,在筆記上寫道:如何才能殺死怪談。</br> [解鈴還須系鈴人]</br> [你只有了解它存在的緣由]</br> [才能明白真正殺死它的方法]</br> “它所存在的緣由?”</br> 高義摸著下巴:“那就是說,我想要明白殺死它的方法,必須先將今晚學校發(fā)生異變的原因搞清楚么?”</br> “并非本校學生的怨靈……”</br> 高義瞥了一眼遠處噤若寒蟬的怨靈們,又想起幾天前被自己不清不楚殺死的水底惡靈。</br> “不知來歷的廁所惡靈……”</br> “被拼接的校園迷宮……”</br> “兔子”殺人,也需要遵循規(guī)則。那么,這個規(guī)則又是怎么定下的?</br> 原本的三中,平靜如水,師生和睦,根本就沒有這么多奇怪的東西。</br> 它們都是從何而來的?</br> 高義將疑問埋在心頭,豁然起身。</br> “兔子”既然無法殺死。他自然也懶得多做糾纏。</br> 時間不等人,高義必須先嘗試著突破迷宮了。</br> “老鼠走迷宮!”</br> 高義雙手抱頭,認準一條路,頭也不回的直接沖了出去。</br> 轟轟轟——</br> 大片墻壁倒塌,塵土彌漫。</br> 不論哪一班的怨靈,在見到這一幕,頓時呆若木雞。</br> 原本以為那個神出鬼沒的怪物已經(jīng)夠可怕的了,但沒想到,外面又來了個更恐怖的。</br> 不但三番五次虐殺它,現(xiàn)在被困迷宮,竟然開始用肉身撞墻了。</br> 這是要把學校拆了的節(jié)奏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