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難怪只有KK擁有思維能力。”</br> 高義似是想通了什么,指尖飛速向前翻閱:“因為創作者偷懶,只為KK進行了設定,而其他三個則沒有這種待遇,所以才造成了兩者間巨大的反差。”</br> KK的謎團已經解開,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br> 創作這個劇本的人是誰?</br> 兔子玩偶服?</br> 高義想起進入鬼屋前,兔子玩偶服向自己娓娓道來的故事背景,將它與現在的劇本內容一對照,不出意外,這位神秘“劇作家”的身份已經揭曉。</br> 那么,接下來他想要干嘛?</br> 劇情進行到這一步,按理說應該結束了才對。</br> 高義翻來覆去的又將劇本重新看了一遍,確認里面沒有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他剛想放回原位,這時的紙張卻又詭異的翻動了起來。</br> 嘩嘩嘩……</br> 整個室內沒有窗,自然也沒有通風。</br> 高義警惕盯著這本無風自動的劇本,只見在它將自己翻到末頁后,居然有沙沙的筆觸聲開始響起。</br> 這是……文字?</br> 高義看清了幾道筆觸構成的字體輪廓,立刻湊了上去,卻見到一個個與先前筆跡一般無二的手寫體正躍然于紙上,將整個故事繼續了下去:</br> [幸存者們經過一番探討,決定離開這里,可離開的路在哪呢?建筑里沒有窗戶,只有幽暗的備用光源勉強指引著道路,他們來到了密碼門前。]</br> [經過幾次的錯誤輸入,終于,門打開了。]</br> [而倒映在幸存者們眼中的,并不是家中平平無奇的天花板,而是……]</br> ……</br> 一層。</br> 淌過血肉零星的階梯,一行人在丁豹的指引下,再次找到了逃生通道盡頭,那扇通向外界的密碼門。</br> 通道內,遍地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br> 完全可以想象,那些在得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人們,臨死前究竟做了何等瘋狂的蠢事。</br> “我們到了。”</br> 因為停電,他們只有借助安全出口標識上的光源,才能勉強看清門上密碼的按鍵,丁豹接過徐澤遞來的紙張,將它們拼在一起。</br> “三,六,九。”</br> 他正想去按,卻發現一個焦黑的不明物體擋在了前面,不用想也知道,丁豹推了推后者:“柯比!一邊呆著去,沒看到我要開門么,別擋我踩路!”</br> 可憐的柯比,被丁豹無情的撥弄到一邊,開始了密碼的輸入。</br> “錯誤?”</br> 三個數字輸入,丁豹看著屏幕上冒紅的錯誤警告,瞪大了眼:“難道密碼是錯的?”</br> “丁豹,你這個笨蛋。”</br> 陳摶看不下去了,上去劈頭蓋臉的戳戳戳:“你是不是把紙拿反了?一個三,一個六,一個九,無非幾種組合的方式,你多試幾次不就知道了?”</br> “這個KK果然還是沒安好心。”</br> 徐澤在后面感嘆:“如果沒有維樂解除這里的供電,哪怕我們全員活著得到了密碼,也不得不因為試錯付出幾條人命的代價。”</br> “光是剛剛那一下,丁豹就已經焦了。”</br> 丁豹翻了翻白眼,繼續嘗試了起來,直到在浪費幾條命后,隨著一陣綠光,整個密碼門終于發出了開啟的聲音。</br> “成功了!”</br> “我們能出去了!”</br> 所有人歡天喜地的雀躍,眼巴巴等著門戶打開后的景象,然而,先一陣倒灌而入的冷風,卻將所有人的熱情澆滅。</br> 他們呆愣的杵在原地。</br> 所有人都曾幻想過從夢境中脫離時的情景:自己或許會被一個黑色的漩渦吸入,然后在家中突然醒來。</br> 但事實并非如此。</br> 這都不過是人的一廂情愿罷了。</br> 夜空,仿佛被一塊黝黑的幕布遮擋,深不見底。</br> 而在它下方,眾人發現自己身處于一座破敗的游樂園之內,地上到處都是雜草,似乎已經廢棄了很久的模樣。</br> 然而,詭異的是,此時的道路上居然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亮起,伴隨著隆隆的設備運行聲,所有人驚恐的發現,這座彷佛蟄伏在黑夜下的巨獸,它仍在運作!</br> “喂……我怎么感覺……”</br> 馬長用胳膊杵了杵陳摶,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顫抖:“這里的布局有點像KK游樂園。”</br> “這里就是KK游樂園。”</br> 陳摶看著黑夜下龐大的摩天輪,沉聲道:“只不過,我們好像誤打誤撞的來到了午夜場。”</br> “維樂說得對……”</br> “夢境,還沒有結束。”</br> 眾人視線里忽然走來一個巨大的花生。</br> 它仿佛是雕像廣場上活過來的全明星,穿著藍色的背帶褲,臉上用顏料勾勒出一張憨態可掬的笑臉,正在朝著這里打招呼:</br> “呦!”</br> “這不是挑戰密室鬼屋的勇士么。看樣子,你們已經成功逃了出來,還解救了兩名人質。嗯……二十四比六,很不錯的生還率。”</br> 馬長瞪大眼睛:“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們的情況?!”</br> “來!”</br> 花生先生卻直接無視了他的提問,粗聲粗氣道:“給你們的印花已經準備好了,誰第一個來?”</br> 陳摶給其他人一個噤聲的眼神,順著對方的話題,道:“我來吧,需要找張紙么?”</br> “要什么紙。”</br> 花生先生兩頰的酒窩更甜了,它示意陳摶伸手:“印在手臂上就行!來,美好時光有限,我們動作必須要快。”</br> 說罷,它也不關心陳摶愿不愿意,將后者的胳膊直接拉起,陳摶心急如焚的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輕松做一組臥推的粗大臂膀,現在居然無法反抗對方半點。</br> “你……啊——!”</br> 陳摶只有眼睜睜看著花生先生將一個材質不明的印章,摁在了自己的手腕處。</br> 接著,一股滲入靈魂深處的痛楚便襲擊了他的身心,此刻仿佛是有萬千條蛆蟲正在啃食自己的血肉,讓陳摶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倒下去。</br> “喂,陳摶!”</br> “教練!”</br> “你沒事吧?”</br> 一群人蜂擁而上,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花生先生抬起了手,人群外圍的徐澤目光不經意的一瞥,瞳孔驟然收縮。</br> 只見陳摶原本正常的皮膚表面,仿佛被什么東西啃食得空了一塊。</br> 殷紅的血液自從皮下的肌肉組織中滲出,將整個印花染得一片鮮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