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上,骰子停止了轉動。</br> 同樣在這一刻起,所有人停止了呼吸。</br> “六點!”</br> M.I.O.眼睛睜大,一臉的難以置信:“開什么玩笑……”</br> 六點。</br> 原本她還能寄希望于擲出一點二點這種鬼點祈求高義中招后的存活率,卻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個六,間接堵死了他們所有的活路!</br> “六點!”</br> 另一邊,骰子先生同樣在放聲大笑。</br> 它發現自己運氣是越來越好了,先是接連擲出幾個不錯的點數送走了那些糖果,這次更是擲出了一個稀有的六點,簡直想不贏都難!</br> “人類!”</br> 骰子先生伸手一指:“該止步了——”</br> 嘩啦——!</br> 源自規則的夢境能量頓時化作了數道肉眼不可見的枷鎖,扣住了高義渾身上下的關節腿腳,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無法動彈。</br> 也就是這個瞬間,高義聽到了身后響起的呼嘯。</br> 砰!</br> 是過山車!</br> 轟鳴聲響起,末日飛車宛若一條游龍,裹挾著車頭上的高義沖天而起!</br> 上方,徐徐投下一片陰影。</br> 那是“噩夢”用它的一只手掌擋住了高義的飛行軌跡,同時間向下發力,將空中的他如流星般打落,直直的墜入大地!</br> “你出局了!”</br> 滾滾聲浪里,“噩夢”舉起它那兩只堪稱宏偉的臂膀,對準高義墜落的那處陷坑,猛然砸落!</br> 轟!</br> 大地顫動。</br> 數以萬計的石塊在空中化作齏粉,緊接著被一股掀起的颶風瞬間排空。</br> 在這一擊過后,骰子先生沒有停手。</br> 先天的勝負欲驅使著它,如同一臺循環往復的機械,持續不斷做著拋砸的動作。</br> 終于。</br> 不知第幾次攻擊過后,骰子先生鮮有感受到了疲憊的滋味,于是它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望著眼前這處深不見底的大坑,忽然氣喘吁吁的笑了出來。</br> “不論你是人還是糖果……只怕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吧?”</br> 它仿佛祛除了一個經年累月的頑疾,言語間滿是成就帶來的喜悅與自豪。</br> 然而沒能持續多久。</br> 大坑邊緣,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br> 塵埃落定,煙霧散去。</br> 一襲錦衣的高義抬起落滿了泥塵的皂靴,再度踏上了這片令他感到久違的土地。</br> 他抬起血跡未干的額角,打量起了面前夜色中的這具龐然大物,其形狀之面貌,仿佛只身前來復仇的惡鬼:“很意外嗎?”</br> “這怎么可能!”</br> 不光是骰子先生,連遠在戰場外的KK此時都驚呆了。</br> 當時看到高義落入下風,她二話不說掐斷了大小丫頭的視野,但令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硬生生承受了“噩夢”完整輸出的他,現在居然沒事!</br> 這怎么可能?!</br> “不理解嗎?”</br> 高義聽到骰子先生難以置信的聲音,也是緩緩的開口:“自古以來,權與力都是為人所崇尚之物的頂點,只有權能桎梏力,也只有力能締造權。”</br> “你究竟想說什么!”</br> 驚慌失措下,骰子先生聲音甚至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驚懼。</br> “就讓你見識一下。”</br> 一張又一張的異畫在高義身前依次浮現,他從中抽出一張,展示而出:“盤踞于頂點的力。”</br> 【糖果大游行】</br> ——</br> 【糖果大游行】</br> 品質:寶藍</br> 綁定物品:烘培手套、星空拼盤、甜食工藝服、糖槭原漿罐、天虹調色板「七能」</br> 獨立詞綴:糖果世界</br> *根據所攜帶異畫的體量總值,將周邊一定區域囊括作為“糖果世界”降臨的范圍,并從中盡可能多的將地形/建筑/生物更換為糖果材質。</br> *通過擴張地域/擊敗敵人的方式,“糖果世界”將自動轉化/掠奪周邊的另類能量。</br> !)當糖果世界被完全破壞時,強制退出【糖果大游行】,之后的七天內,該異畫進入[封禁]狀態。</br> 茶會空間(被動)</br> *“糖果世界”降臨后,你將被自動置入該空間中,同時處于該空間時,免疫任何來自外界的傷害。</br> 糖果工藝(主動)</br> *選擇任意糖果,制作一張下級異畫,該能力產生的異畫能夠通過指定進行直接賦予,它的使用時限與【糖果大游行】的存在時間等同。</br> 盛大游行(主動)</br> *“糖果世界”降臨后,你可以隨時取消它,之后,根據持續期間的獲得收益,選擇以下[一種能力]發動:</br> 1)根據“糖果世界”轉化/掠奪的總量,暫時提升當前庫存中所有異畫的屬性面板。</br> 2)將本次“糖果工藝”制作的所有下級異畫暫時轉化成實體,并加入到當前的異畫庫存中。</br> !)之后的七天內,該異畫進入[封禁]狀態。</br> 描述:品嘗過糖果的美,自然忘不了它的好,輔助也一樣。</br> *已達最高品質,不可晉升。</br> ——</br> 這一刻,先前被他延時的效果處理動畫開始播放……</br> [熔金之誓]、[小熊軟糖]、[霹靂馬長]、[清新守護]、[心之奇跡]、[龍須先生]。</br> 在[盛大游行]的二效果下,這六張異畫被轉化為了實體,紛紛進入庫存之中。</br> 接著,它們被高義一把抓住,全部拋向了空中。</br> 嘩啦。</br> —?[熔金之誓]封禁!</br> !封禁[小熊軟糖]?—</br> —?[霹靂馬長]封禁!</br> !封禁[清新守護]?—</br> —?[心之奇跡]封禁!</br> !封禁[龍須先生]?—</br> 封禁中的異畫有九張。</br> 那么根據【古之惡兆】能力,提升的免傷與攻擊將會是——</br> “九。”</br> 高義拔出漢八方古劍,劍脊上流轉著看不真切的光:“登峰造極的暴力,打破了寶藍的桎梏,達到全新的境界!”</br> “骰子。”</br> 他一劍遙遙指來:“該出局的人是你。”</br> 無形的鋒芒穿越了兩者間遙遠的距離,將骰子先生從混沌中驚醒。</br> 這時的它,終于在漫長的享樂生涯中明悟了恐懼是為何物,色厲內荏道:“不——想都別想,我還有……”</br> 嗖——!</br> 一道鎖鏈忽然自坑洞底下飛射而出,直直的鉆入了“噩夢”胸口的熒幕中,將那枚即將落地的骰子洞穿。</br> “我的能力……”</br> 骰子先生猛地瞪圓了點數,自己的能力怎么會被無效?</br> “強大的卡片往往伴隨風險。”</br> 高義臉上冒出出細密的汗珠,而此時在他身上,錦衣的惡獸刺繡也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只聽他喃喃道:</br> “但也值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