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br> 齊靈鈴并不相信:“先說好,看到你溜出去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之前已經有一波人過來踩點,說是今天就讓你在學生會混不下去,你確定不再爭取一下我的幫助嗎?”</br> “你是指作偽證嗎?”</br> “什么偽證,整個中午我們不是在聊天么?”</br> 看著齊靈鈴這副鐵了心覺得自己做了的樣子,高義有些無奈,決定變更一下策略:“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做了,而且還屬于印象比較清晰的那種,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憑什么這么篤定?”</br> “直覺!”</br> 齊靈鈴比了比光潔的額頭,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你快說,你的夢里到底發生了什么?”</br> “雖然我也很想跟你談天說地,但現在并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高義瞄了眼手腕:“我的生物鐘告訴我馬上要上課了,我得盡快趕回去。”</br> “你不是學生會的么?”齊靈鈴一臉疑惑:“學生會不都去布置座談會場了?”</br> “等會!”</br> 說到這個份上,高義終于回過味來,掰著手指頭道:“所以之前你的意思是……因為我集合的時候沒去,恰巧又有人目擊到了我的動向,于是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借題發揮?”</br> “沒錯!”</br> 齊靈鈴恐嚇道:“或許更糟!”</br> “那干脆直接去會場吧。”</br> 高義換了個方向,神色淡然:“小丑表演要趁早,晚了就沒有那個氛圍了。”</br> “你就這么自信?”齊靈鈴三步作兩步的追上了他:“溫馨提示,現在你才是那個違反校紀校規的人哦。”</br> “違反什么校紀校規?我們不是在聊天么?”</br> ……</br> 場館內,此時的氣氛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br> 所有人都在忙前忙后布置會場,主席與東海大學的上臺人員溝通著,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望向場館的門口,像是在期待什么。</br>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門外進來的也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校領導。</br> 這個時候,主席反而不希望高義出現了。</br> 私底下犯了錯,至少還有回轉的余地,但要是在公共場合,在這樣一群人的眾目睽睽之下被定了罪,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哪怕是自己也無力改變。</br> “大家準備得都差不多了吧?”</br> 負責會場的老師拍了拍手:“那就都休息一下,等到下午第一節課過后,也就是兩點左右,我們這次動員大會正式開始……”</br> 與此同時,在大門的方向,兩道人影姍姍來遲的走了進來。</br> 看著眼前已經整備完畢的會場,齊靈鈴忍不住調笑道:“看來你還是沒趕上,局勢完全在以最壞的方式發展呢。”</br> 高義沒有回話,而是尋找似正在不斷四下打量。</br>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精心安排的戲碼應該馬上出現才是。</br> “高義!”</br> 一道喝問聲突然從身后響起,高義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紀檢人員正一路小跑著上前,向他連聲質問道:“上午最后一節課,還有一整個午休,你都到哪去了?”</br> 這點異響在安靜的會場引起的騷動是可想而知的。</br> 許多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紛紛將目光看了過來,其中就包括了不少的校領導,他們面露疑惑的站起身,向其他人了解發生了什么。</br>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名紀檢人員心底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但表面上他還是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等待著高義的作答。</br> 高義與齊靈鈴對視了一眼,站出來解釋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在返回教室的途中遇上了東海大學的這位學姐,她想向我了解一下……”</br> “胡說八道!”</br> 一臉嚴肅的杜遠快步走來,一邊走,一邊還在喝問:“這個理由你自己相信么?高義,學生中的模范代表,主席的得力助手,上學時間翻墻出校,你就是這么對得起同學老師的期望的么?!”</br> “怎么回事?誰翻墻出校?”</br> “他說的是這位同學么?”</br> “小王,趕緊帶他們出去解決,東海大學的人在這,不管是對是錯,丟的都是我們整個學校的臉。”</br> 然而在調解老師趕到后,情況依然沒有發生好轉。</br> “你打算堅持那個蹩腳的理由到什么時候?”</br> 杜遠異常滿意目前的現狀,決定從對方的借口入手,從頭到尾的進行打擊:“你說自己遇到了東海大學的人,她向你了解情況,那她人呢?”</br> “這兒。”</br> 高義指了指了身邊的齊靈鈴,后者也站了出來,依葫蘆畫瓢般的復述了一遍先前的說辭,但杜遠卻不買賬。</br> 之前在食堂用餐時,他了解過東海大學的這些人,眼前的這位學姐雖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但在與同伴的相處之中卻非常邊緣化,想來也不會是什么重要人物。</br> 這種邊緣化的小人物,最怕的不就是失去現有的立足之地?</br> 看著聞訊而動的東海大學,杜遠顯得勝券在握,評判道:“這位學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有些錯誤是無法抹去的,趁著還沒有到最難看的那一步,不如趁早抽身,免得……”</br>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其他同學的方向,言語里毫不掩飾自己的威脅之意。</br> 齊靈鈴卻根本不在意:“我言盡于此,你不信那是你的事。”</br> 對方根本不買賬,杜遠也不慣著了,他看了一眼東海大學飛速趕來的帶隊老師,冷笑道:“是真是假,還是你自己給老師解釋吧。”</br> 他轉過頭,想要說明情況,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先一步開口,將杜遠給整懵了。</br> “齊書記,發生什么了?”</br> 齊書記?</br> 帶隊老師來到齊靈鈴身邊,臉上神情帶著些許的不自然:“剛剛我聽你們說……”</br> “沒什么。”齊靈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只是聊得有些投機,沒想到占用這位學弟這么多的時間,有些慚愧。”</br> “是……校學生會的監督要求?”</br> “應該算是吧。”</br> 齊靈鈴看了眼高義,點頭道:“理由我已經說明了,那么大家現在能散開了么?”</br> “是是!”</br> 邊上幾個調解的老師見狀,那是再好不過,附和道:“大家都別看了,忙自己的去吧,已經沒事……”</br> “我不接受!”</br> 這時,一道異樣的聲音響起。</br> 那是沉默中的“可比”爆發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