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其實我背回家的同學,都是男的。”高義決定坦白。</br> “男的?!”</br> 表哥豁然起身,眼睛瞪得滾圓:“你連男的……”</br> “什么叫我連男的……”</br> 高義差點吐血:“只是正常的社交活動。”</br> “什么活動?”</br> “高瑜樂我忍你很久了!”</br> ——嗶——</br> “什么嘛,女同學早就回家了啊。”</br> “嗨呀,阿義你早說嘛,為什么不早說。”</br> 表哥哈哈大笑:“咱倆兄弟雖然不是親的,但勝似親兄弟啊。什么事,說清楚不就好了嘛。”</br> 高義盯著他的熊貓眼。</br> 我跟表妹有你這種哥,才特么是一生的不幸。</br> 不過還好,終于能睡覺了。</br> 然而表哥又出招了:“誒,不過話說回來,阿義你應該不介意我問一下你那幾個同學,今晚活動的經過吧?”</br> “啊別多想,這只是我怕你們年紀小,不懂事,誤入歧途,想盡到一個哥哥責任而已。”</br> “……”</br> 高義額頭開始冒汗。</br> 為毛他每次都能切中自己要害……上回是小笛,這回是冰雪冒險……</br> 高義都已經把其他人催眠得以為自己在做夢了,再讓表哥去問,這不是馬上露餡嘛。</br> 可不讓表哥去問……</br> 高義看著表哥的臉,表哥也微笑的看著他。</br> 幾秒時間過去。</br> 高義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能在短短數秒時間里,把微笑給演繹成皮笑肉不笑的。</br> 得先轉移他的注意力才行!</br> 高義的余光四下搜索,突然發現在表哥的腳邊,竟然放著一袋火鍋食材。</br> 火鍋還沒開始?</br> 表哥不會為了我,特意在門口等到現在吧?</br> 高義抽了抽鼻子,突然有些感動。</br> 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當你在外落下一身傷冷,家里卻還有人在意你,一直等你回來,就為了讓你吃到一口熱乎的飯菜……</br> 高義指了指地上食材,嗚嗚:“這這菜都齊了,怎么還不吃啊?”</br> “噓!”</br> 表哥神神秘秘的把高義拉到一邊:“咱家廁所好像有點不對勁,我不敢去給電子爐倒水。要不然現在都吃完睡覺了……”</br> 高義一把推開表哥。</br> 這狗東西純粹浪費我眼淚來的。</br> “我去倒。”</br> 干凈利落的倒完水,高義插上電子爐。</br> 廁所門口,表哥還在東張西望。他摸了摸后腦勺,有些納悶:“這這不對啊,之前我還聽到動靜的啊?”</br> 高義撕開鍋底料,倒了下去:“你這純屬自己嚇自己。”</br> 話題轉移作戰,大成功!</br> 香味逐漸飄散開來,還沒吃晚飯的表哥現在也沒空去管什么廁所了,馬上坐到高義對面。</br> 香菇、小青菜、筍片、貢丸、豆腐干、土豆片……</br> 一眾食材在紅艷艷鍋中,咕嚕咕嚕沉浮著,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食欲大開。</br> 高義握著筷子,就要去夾。</br> 啪。</br> 一只筷子夾住了高義筷子。</br> “哎!小兄弟。吃東西,要講一個先后。”表哥一副武俠片看多的樣子。</br> 高義嘴角抽了抽:“你老咋不愛幼呢?”</br> “我愛幼啊!”</br> “煉銅給爺死!”</br> 啪!</br> 啪!</br> 啪!</br> 兩雙筷子在空中交鋒。</br> 這時一個背包挪到高義腳邊,里面伸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褲腿。</br> 高義頓時就大E了,被表哥搶走了首籌。</br> “我贏嘍!”</br> “小笛,你搞什么?”高義伸手下去,把小笛的手拿開。</br> 這家伙早不醒晚不醒,干飯的時候咋就醒了。</br> “餓餓。”</br> 小笛指了指自己嘴:“飯飯。”</br> “等等,快快。”</br> 高義夾來一片羊肉。看了看鮮嫩欲滴的羊肉,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小笛。</br> 這肉就怕沒熟,我先試試。</br> 啊嗚。</br> 高義夾來一片青菜。看了看紅綠相間的青菜,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小笛。</br> 這菜可能也沒熟,我先試試。</br> 啊嗚。</br> 下方小笛等了幾分鐘,見高義遲遲沒有動作,它急得哇哇亂動:“我為高先生立過功,我要上桌恰飯!”</br> “恰什么恰。”</br> 高義連忙按住它腦袋,低聲勸解:“你又不肯帶[薩摩耶銘牌],怎么上桌?”</br> [薩摩耶銘牌]是第一次showtime時,高義抽到的物品。它的功能,就是對一個目標的外表進行偽裝,使其變成狗狗薩摩耶。</br> 原來高義是想給小笛帶的,這樣它好歹能正大光明的到處溜達,但被它以尊嚴拒絕了。</br> 高義現在舊事重提:“你的尊嚴呢?”</br> 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號薩摩耶突然竄上桌子,直接把高義碗給銜走了。</br> “汪汪!(我就是高先生的狗!)”</br> ???</br> 一旁表哥見到薩摩耶冒出來,竟然絲毫不吃驚。他溫和的笑了笑:“你小子,我就知道藏著什么秘密。”</br> “最近幾天冰箱里食物少得有點快,我就想你是不是監……養了寵物。”</br> 喂,你剛剛是想說監禁的對吧!</br> “這狐貍不錯啊。”</br> 嗯?</br> 狐貍??</br> 高義試探性問道:“表哥,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其實是薩摩耶?”</br> “電視劇里我看過,這就是狐貍。一毛一樣。”表哥肯定道。</br> 高義端起一個新碗,決定閉嘴。</br> 火鍋咕嚕咕嚕的作響,冒著大片熱氣。很快就被兩人一笛瓜分干凈。</br> 打了個哈欠,高義正準備回房睡覺呢,卻突然又被表哥攔下!</br> “阿義,你不會以為事情就這么算了吧?”表哥笑容逐漸放肆。</br> 高義無語:“你還想干嘛?”</br> “哼!”</br> 表哥伸出兩只手,刷一下宛如孔雀開屏展開。大片的ps4光碟在燈光下反射出光芒。</br> “你改悔罷,阿義。”</br> “我會讓你知道,游戲更好玩!”</br> 表哥神情堅毅,臉上閃動著高義從沒有見過的光輝。他舉起手柄,伸出一只手掌。</br> “來!和我攜手作戰吧!”</br> 小笛那小小的狗眼里,充滿大大的疑惑。</br> 它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高義。頓時發現此時的高義,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全副武裝了!</br> 高義舉起手柄,鬼魅一笑:“我會讓你——驚呼我的微操!”</br> 兩人身手高超,直接翻過沙發,來到左右兩邊的王座上。</br> “我將以高達姿態出擊!”</br> “我將以高達姿態出擊!”</br> 齊聲:“林肯死大頭——!”</br> “蕪湖!”</br> 大雪紛飛的夜晚,仁和家園的6棟404室卻猶如戰場,熱火朝天的噼啪聲不斷。</br> 小笛解除狗牌,踩著高義凳子爬上了自己的小床。</br> 希望這兩個笨比不要吵到太早。</br> 不然自己就發動能力把他們設備給停了。</br> ……</br> “喂?對對,是我。”</br> “好,我清楚了,嗯,嗯。”</br> “哎呀,老組長,你這么說可就生分了。放心,放心,我一定找到那家伙的來頭。”</br> “四月份,總局的評審團要來?”</br> “那好,那好,就這么說定了?好好!嗯嗯。”</br> 處長放下座機,原本笑容可掬的臉,頓時變得漠然起來。</br> “警笛腦袋,還有那個命令它的人,你們查得怎么樣了?”</br> 一名助手上前,低頭匯報:“警笛腦袋經過對證,已經確定是演習失誤那次事件的造成者了。”</br> 處長抓過一只簽字筆,頭也不抬:“那個命令它的人呢?”</br> “還在……還在對……”助手額頭流下大滴的汗珠。</br> 處長漫不經心問道:“人臉識別對不出?”</br> “不是。設備都失靈了,沒記錄下……”</br> 啪!</br> 簽字筆落在助手腳邊,摔得粉碎。</br> 助手的頭更低了。</br> 他聽到聲音,在自己身前傳來:“這起事件的舉報人是誰,最早經手人是誰?”</br> “舉報人……還不清楚。”</br> “經手人……是宋主任。”</br> “他現在在哪?”</br> “……”</br> “我問你他在哪。”</br> “I……ICU……”</br> “你說什么?”處長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了。</br> “ICU?”</br> “是是的。”</br> 助手連氣都不敢喘一下:“宋主任和二組成員都受了重傷,現在還在搶救中。”</br> “他們不是早就撤出來了么?”處長皺眉。</br> “我……”</br> 我也不知道啊!</br> 助手想死的心都有了。</br>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 誰知道那幫人好端端的走出來,怎么突然就一個個吐血倒地了啊!</br> “給我備車。”</br> “我過去看看。”</br> 啪嗒,啪嗒。</br> 聽著皮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遠去,助手長長舒了一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