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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小鬼的意思很明顯,于讓只是一個替罪羊而已,真正殺死程二爺的另有其人。
于讓聽了他們這話。臉色很不好看的說道:“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
小鬼們忽然看了看我,說道:“趙大師,你怎么不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頓時就愣住了,向門口挪了挪,說道:“這關我什么事?為什么讓我說公道話?”
他們冷笑道:“事情的經過,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嗎?那天程老大睡著之后,你看見什么了?”
我回想了一下,然后疑惑的說:“我看見程老爺子提著刀進來,把一個年輕人的頭割下來了,你們指的是這件事?”
小鬼們連連點頭:“不錯,就是這件事。趙大師看見的。就是二十年前那一幕。”
于讓勃然大怒:“放屁,我就知道,你們幾個這一次沒有安著好心。還是想害程大爺。”隨后,他憤怒地說道:“你們一直覺得我這條命不值錢,想把大爺害死。當年你們沒有得逞,現在又來搞這么一出,血口噴人。”
程老爺子也淡淡的說道:“你們幾個,可別亂說話。不然的話,恐怕連鬼也做不成。”
這時候,有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是不是亂說話。你得看我一眼才行。”已更新
隨后,我感覺外面一陣陰風吹過來,這陣風夾裹著塵土,馬上將我的眼睛迷住了。
我伸出手,去揉眼睛,隨后。聽見砰地一聲,屋門被人關上了。動靜之大,令人心驚膽戰。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見屋子里面多了一個人。這人直挺挺的在我身前,脖子上面空無一物,并沒有頭顱。
我看見這個無頭人,驚駭欲絕,差點就想拉開房門逃跑。好在呂先生站在我旁邊,算是給我壯了壯膽。我扭頭看了看薛倩,她也正在兩腿打顫,如果不是抓著呂先生,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無頭人在屋子里面呆了幾秒鐘,然后把一顆腦袋放在了脖子上面。隨后,他慢慢地轉過頭來,微笑著問我:“趙大師,你還認得我嗎?”
我看見他脖子上面有一道明顯的傷痕。不由得心中惴惴。他面色蒼白。倒是面熟的很,我看了幾秒鐘,然后說道:“你是被砍頭的那個年輕人。”
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我。”
隨后,他又轉過身子,想前走了兩步。他將自己的頭顱取了下來。他把程老爺子的腦袋拿了起來,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來,比劃去。然后問我:“趙大師,你覺得我這身子上,安上我自己的腦袋合適,還是安上我親哥哥的腦袋合適呢?”
他把“親哥哥”這三個字說得很重,簡直是咬牙切?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心里面想:這一位,大概就是程二爺了。
果然,宗祠里面的老人不快的說道:“老二,把你大哥的腦袋放回去。宗祠里面,不許這么輕佻。”
程二爺笑了兩聲,說道:“好,好,我放回去。”
他把程老爺子的頭顱放回原處。把自己的腦袋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整個過程,程老爺子和于讓都保持了沉默。程二爺手下的那些小鬼也沒有作聲。好像這是一個安靜的舞臺,都在看他表演似得。
程二爺說道:“老于,聽說,當年是你把我殺死的?”
這話問的實在滑稽,到底是誰把自己殺死的,這還用得著聽說嗎?但是在現場的,沒有一個人能笑出來。
于讓看著程二爺,唯唯諾諾,眼神飄忽,不住的倒退。
程二爺淡淡的說道:“于讓,祖籍于家村,自幼父母雙亡。做過乞丐,當過苦力。為人忠厚。被我大哥收入麾下之后,每每沖鋒陷陣,至死不退。道上的人提起來,都要贊一聲:好漢子,比狗忠,比狼勇。是有這么回事吧?”
于讓點點頭,唯唯諾諾的說道:“是有這么回事。”
程二爺笑嘻嘻的說道:“可是他們好像還漏了一點。于讓不僅僅忠勇,而且舊思想根深蒂固,上下尊卑的觀念,從來不含糊。看見我親哥哥,會叫一聲大爺,看見我,會叫一聲二爺。即使是我和我大哥斗得最激烈的時候,你也沒有失了禮數吧?”
于讓低著頭嗯了一聲。
程二爺笑道:“我們兩房火拼起來。你那一把刀,可以砍死我所有的手下。但是我站在這里,赤手空拳,你都未必敢動我。這樣的話,我就奇怪了,當年你怎么那么大膽子,敢把我的腦袋割下來呢?”
于讓猶豫了一會,然后說道:“二爺既然是我的敵人,我就是沒有膽子,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程二爺點了點頭,說道:“這話也算是能站得住腳。不過,當年我和我親哥哥火拼的時候。你好像在河南辦貨吧?難道你使了個分身法,回來殺了我嗎?”
于讓還要爭辯。被放在供桌上的程老爺子淡淡的說道:“算了,我們承認了就算了。沒錯,當年殺你的,是我,不是老于。他是替我頂罪了。”
程二爺微笑著回過頭來,說道:“我的親哥哥啊。你對手下這些人,可真夠講義氣的,簡直比對你的親弟弟還好啊。真是讓我羨慕不已,恨不得和你斷絕關系,投入你的麾下算了。這樣的話,當年也不會被你割下腦袋來。”
程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果然人在做,天在看。我以為讓老于頂罪。自己就可以置身之外了。可是忘了世上還有鬼神。本以為,死了之后報應才到,沒想到,我還活著,你就找上門來了。”
一直沒有發話的宗祠老人說道:“老二,為什么你死了二十年,才來這里告狀?如果當年你能出現的話,于讓也就死不了了。”
程二爺冷笑一聲,說道:“這全都得感謝我的親哥哥。他老人家向來算無遺策。知道我死的不明不白,唯恐我怨氣未散,出來鬧事。所以命人在我的墳頭上釘上了桃木釘。我倒是有心來告狀,可是已經被困住了。”
他長嘆了一聲,說道:“好在我這親哥哥雖然心思縝密,可是對我這親兄弟感情不大深厚,二十年了,從來沒有去我墳頭上看過。十幾天前,一場大雨,沖垮了我的墳墓,我這才得以出來,招羅舊部,把我親哥哥請到這里來。”
程大爺面色灰敗,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果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悄悄地問呂先生:“咱們怎么辦?看這樣子,咱們理虧得很吶。”
呂先生小聲的說道:“實在不行的話,過一會咱們把程老爺子搶出去。”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向不偏不坦嗎?怎么這次偏幫程老爺子了?”
呂先生小聲地說道:“不幫程老爺子,于讓能告訴咱們紋身的事嗎?大不了咱們先把程老爺子咆回去,然后讓他自生自滅。你看看程老二的手段。他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結果還是一樣的。”
宗祠老人并沒有注意到我們的竊竊私語,他看這程老爺子,淡淡的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明白了。殺人償命,你今天恐怕不能離開宗祠了。”
于讓痛心的說道:“如果雞叫之前,不把頭顱放回去,程大爺就沒命了。”
程二爺手下那些小鬼叫道:“你沒聽明白嗎?殺人償命,要的就是取他的性命。”
這時候,一直神色淡然,保持梟雄本色的程老爺子,忽然哭起來了。
這個反常的行為,倒把我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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