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峰花園小區。</br> 明德大師的房屋之中。</br> 時間已經一分一秒的流失,一筆筆轉賬,也是不斷的匯入李強扔在茶幾上的銀行卡之中。</br> 即便如此。</br> 總數也不過才十三萬六千出頭而已,距離四十萬,整整還差著二十六萬多呢。</br> 這筆錢,明德大師倒不是真的拿不出來,只是,他還想著自己安然無恙地離開清溪鎮之后,用這筆錢為自己換取好日子呢。</br> “還有最后的十五分鐘了。”</br> 李強看了一眼時間,淡淡的說道。</br> 明德大師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那種,所以,李強只看結果,不會看任何的過程。</br> 自然也是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br> “強哥!這真的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當了,接近十三萬的數額了,這已經比我從你手中騙來的八萬還要多了不少。”</br> “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放個屁放了吧!”</br> 明德大師抱著李強的大腿,苦苦地哀求著。</br> “呵!放個屁放了?什么屁值得二十多萬呀?”李強冷笑不止地反問道。</br> 頓時,明德大師啞然。</br> 他滿臉苦澀地趴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地板,早知道最后會落的這樣的一個結局,他說什么也不會去招惹李強了。</br> 如今打不過還跑不掉。</br> 小命都被李強死死地拿捏在手中,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憋屈了。</br> “你要是沒有辦法了,我倒是有兩個辦法可以給你選擇。”李強聲音淡淡的響起。</br> 明德大師頓時一愣,有些不解。</br> 他都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李強能從他身上找到辦法?難道,李強還會窺探一個人的內心不成?知道他藏著一筆巨款不愿意拿出來?</br> “強哥,是什么辦法?”明德大師小心翼翼地問道。</br> 已經上了一次當的他,可不會覺得李強會安有什么好心。</br> “這房子是你的吧?既然你拿不出錢來還給我,那就用房子來抵債吧。”李強瞥了一眼這房子。</br> 這是明德大師剛接房沒有多久的新房,里面的裝修和家具,也是今年的新貨,不算房屋,都花了他七八萬呢。</br> 至于房子,價格更是二十萬出頭了。</br> 隨著清溪鎮的發展越來越好,他這房屋以后肯定可以升值,賣出個五十萬,那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br> 明德大師怎么會舍得用房子來抵債?</br> 他的腦袋頓時搖晃得好像撥浪鼓一般,連忙問道:“強哥,不,不是兩個辦法嗎?另外一個辦法是什么呀?”</br> “另外一個辦法嗎?那倒是不用拿房子來抵債。”</br> 李強笑了笑,明德大師臉上也是頓時一喜,只是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聽著李強繼續說道:“我在縣里認識一個收器官的人。”</br> “一顆腎臟,五萬,一個眼角膜,八萬,還有其他器官,反正價格也不算低,我看你隨便去賣三五樣器官,就差不多了,怎么樣?”</br> 李強臉上掛著的人畜無害的笑容,在明德大師看來,卻是好像魔鬼一般,萬分可怕。</br> 這種辦法,是他娘的一個好人能夠想得出來的?</br> 賣器官也就罷了,還賣個三五樣,那他還能活著嗎?</br> 這一下,明德大師的腦袋頓時搖晃得更加厲害了,他連忙道:“強哥,你就別嚇唬我了,這房屋是我這么多年來的心血,才得以買下來的。”</br> “賣器官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求求你放過我吧?”</br> “我今天就離開清溪鎮,以后保證不會再出現在這個地方。”</br> 明德大師真的慌了,距離一個小時,已經只剩下最后的五六分鐘了。</br> 他一個勁地磕頭,發出沉悶的響聲。</br> 可惜,李強壓根不為所動,他只是冷冷一笑,道:“放過你,離開清溪鎮?怎么,又去其他的地方繼續招搖撞騙害人嗎?”</br> 明德大師的腦袋頓時搖晃得好像撥浪鼓一般。</br> 他很想為自己解釋一番,李強卻是壓根不給他機會,只是一個眼神,李強身邊的小弟,就立刻會意。</br> 一人從廚房里面拿出了一把菜刀,一人將明德大師的手掌摁在茶幾上。</br> 李強的聲音也是再次響起:“最后五分鐘,每過了一分鐘,要么湊錢,四十萬,一分也不能少,要么我給你的兩個辦法,你自己二選一。”</br> “五分鐘的時間到了,我就開始剁你的手指。”</br> “一分鐘一根,直到將你的手指全部剁完,然后是腳趾,最后是大腿,手臂,身體,哦!對了,就是……分尸。”</br> 李強笑呵呵的說道。</br> 這輕描淡寫的話語,哪兒有一點像是要將一個人分尸的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強這是和對方交流聊天開玩笑呢。</br> “強哥,我,我……我真的沒有啊!”</br> 明德大師的手臂被摁在茶幾上,根本掙脫不開,他只能瘋狂的大叫道。</br> 李強則是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連看都沒有正眼看明德大師一眼。</br> 別忘了。</br> 二十幾年前,李強就能夠在清溪鎮打拼出一片天地來,如果不是武道了喪坤那樣的武者,清溪鎮這地方,李強絕對是扛把子一般的存在。</br> 敢招惹李強的人,最終都勢必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br> 只是這些年來,李強已經逐漸金盆洗手,即便是真要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也不會親自出面。</br> 性格收斂了許多不說。</br> 這也就讓一些人以為,李強已經沒有了當年的血性,即便是挑釁一下,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br> 明德大師,顯然就是其中之一。</br> 可他們卻是忘了。</br> 老虎雖然睡著了,但依舊是老虎,睜眼的那一刻,就是挑釁他的人死期。</br> 五分鐘。</br> 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br> 明德大師的聲音好似都有些嘶啞了,卻依舊是一個勁的求饒。</br> “還愣著干什么?當我剛才說的話是放屁嗎?”</br> 見到時間已經到了,李強瞇著眼看向握著菜刀的打手,冷漠出聲。</br> 對方連忙揮舞起手中的菜刀。</br> 手起刀落,整個過程干脆利落,一根手指就和手掌徹底分離了。</br> 一股鮮血,隨即飛濺。</br> “啊……”</br> 明德大師殺豬一般的慘叫聲,也是隨即響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