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既然暫時買不了,沈凌也就放下了這個想法,專心在碧芳酒的運營上,穆宏遠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這日一早,穆宏遠便坐著馬車來到沈凌的家中。
“沈小哥!”穆宏遠仿佛出籠的鳥兒一般,朝著沈凌歡呼著小跑過來,卻被身后的下人連忙一人一只手扶住。
“公子小心些!”下人神情驚慌。
穆宏遠倒覺得自己沒什么事情,只是新長出的肉還很嫩,略有些不適應(yīng),其他的倒是真的無礙了,這段時間天天躺在床上養(yǎng)著,各種補品吃著,他都胖了一圈了,再不動動,他真的連自己僅剩的好皮相都保不住了。
沈凌笑著看著穆宏遠沖過來,也沒有阻攔,只是站起來迎接,“你家下人告訴我你要來找我,我可是專門在家等你的。”
“知道了,知道你沈公子忙得很,連見朋友的時間都沒了。喲,你夫郎也在,小嫂子好。”穆宏遠嬉皮笑臉的道。
韓實驚訝的看著穆宏遠,覺得這樣的穆二公子跟他印象里的不一樣,似乎,歡快了許多。“二公子好。”韓實點點頭。
“你這院子布置的倒是別致,這小花園不錯,趕明兒我給你弄來點珍稀的花兒來種。”穆宏遠坐在石凳上,隨口道。
沈凌也跟著坐下,順便拉了下韓實,讓他也坐下,才對著穆宏遠道:“首先,我這個是菜園不是花園,其次,金貴的花兒不好養(yǎng),我可伺候不好,還是算了,對了,正好你今天來了,昨日韓實買了一條魚還在水缸里,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道菜如何?”沈凌興致勃勃的道。
“你會做菜啊?”穆宏遠這種完全沒有進過廚房的人實在是理解不了一個大男人是怎么會做飯的。
“那當然,我成親之前,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做,砍柴燒水做飯下地,我什么不會啊!”沈凌道,還好前主都做過這些,他突然下廚做飯也并不至于讓人多么驚訝稀奇。
穆宏遠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同情,他是知道沈凌以前的情況的,穆家早就把沈凌查的底掉了,而唯一查不清楚的就是沈凌所說的,他一身所學都來自于山中的某位隱士,這點是無人可以證明的。
“就這么決定了。”沈凌笑道:“等著啊!我先去把魚收拾了腌起來。”沈凌站起身來,腰間的一塊翠玉玉佩吸引了穆宏遠的注意。
“這玉佩看著眼熟啊!”穆宏遠道,他倒也沒有多想,沈凌家很多好東西,其實都是他家的,都是后來送給沈凌的。
“當然眼熟,這是你娘賞我的。”沈凌低頭看了眼玉佩,笑容有些怪,穆宏遠仔細看去,卻又看不出什么不妥,仿佛剛剛只是他眼花而已。
“說起來,你娘也快生辰了,我還說著穆太太過壽的時候,你家的酒我全包了,算作我的一份心意。”
穆宏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突然道:“對了,那酒是?桃花酒,想起來了,我今天還有任務(wù)呢!我娘說了,讓我買些酒回去,給她過壽辰,你看我,一見你就激動了,把事情都忘掉了。”
“不用你買,我送。”沈凌道。
“那哪成?!多少銀子,我照付,我娘給我錢了的。”穆宏遠說著就要掏腰包,卻被沈凌按住手背。
“當我是兄弟,就把銀子收起來。”沈凌目光鄭重。
穆宏遠僵了一僵,覺得沈凌哪里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說不上來,卻又不敢反駁沈凌的意思,總覺得要是他堅持給錢,會發(fā)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穆宏遠低下頭,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感覺換個話題比較好啊!穆宏遠轉(zhuǎn)而道:“聽說你要開桃花詩會了,我跟你說啊!我三弟特別喜歡這些詩會啊之類的,到時候一定要記得叫我們。”最重要的是帶上他。
“好。”沈凌點點頭,“到時候還要你們幫忙呢!”沈凌臉上又重新帶上了淡淡的笑意,氣氛也隨之好了起來。
“那當然!咱們什么關(guān)系!”穆宏遠拍著胸口保證,“全包在我身上了。”穆宏遠默默的松了口氣,剛剛沈凌是生氣了?是生氣了?關(guān)鍵是為什么生氣,他完全不知道啊!穆宏遠覺得自己有點蒙蔽。
“老板,咦,家里有客人啊!”尚賢從門口進來,笑著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管賣酒一事的大掌柜了,雖然這個位置是他自己封的,但是沈凌給了他凌駕于各家酒樓之上的權(quán)利,全權(quán)管碧芳酒的推廣事宜,他覺得自己這個位置十分的像總掌柜,下面的伙計也是這么叫他的,他就這么先當著了。
“尚賢,我的伙計,這是穆二公子。”沈凌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穆宏遠坐在石凳上都沒起身,只是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尚賢則對著穆宏遠行了一大禮,恭敬的稱呼了一聲才算介紹完。
“有什么事情?”沈凌問道,他以為尚賢來找他是要他簽什么合同契約,或者要他同意什么他要去做的事情。
尚賢道:“也沒什么,就是順路過來問一下,桃花詩會什么時候開,請什么人幫我們之類的。”
“我啊我啊!”穆宏遠聽到詩會,連忙舉手示意,“我認識的人多,有什么事情可以讓我?guī)兔Α!彼荚诩依锟鞇灣霾砹耍y得有事情可以做,穆宏遠顯得十分積極。
沈凌還沒有說話,尚賢已經(jīng)笑著道:“那太好了,要是穆二公子肯幫忙,那一定是事半功倍,我們老板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全權(quán)交給我了,若是穆二公子愿意幫忙,那我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穆二公子幫忙了。”
“哎哎!”沈凌阻止尚賢,“矜持些!”這種上桿子就爬的毛病哪兒來的。
“沒事沒事,我特別樂意幫忙,真的!只要讓我出門!”穆宏遠表情鄭重,瞬間又苦了一張臉,對著沈凌訴苦,“你可不知道,我為了申請出次門,花費了多大的工夫,搞得穆府上下都知道我今天要來找你了,就這,還給我定了時限,必須準點回去。”
沈凌無語的看著穆宏遠,這傷也好了!至于么?
“所以,給我個理由再讓我出門!我很樂意幫這位……”穆宏遠已經(jīng)把尚賢的名字給忘了,“這位小哥的忙。”
“那就多謝穆二公子了。”尚賢笑呵呵的道,“不知穆三公子……”
“他也有時間!”穆宏遠點點頭,有老三在,家里覺得老三能照顧他,看著他,說不定放行的時長會更長一些。再說,即使是不為了他出門,穆鴻錦也肯定是樂意幫忙的。
沈凌看著兩人已經(jīng)開始商議具體的幫忙細節(jié),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道:“好!你們慢慢聊,我去弄魚,尚賢留下吃飯,媳婦過來幫忙。”
“好。”韓實站起來,跟了上去,院子里只留下尚賢和穆宏遠兩人,正就桃花詩會的事情聊得火熱,沈凌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為什么總覺得尚賢來的很巧,而且,對穆宏遠的態(tài)度十分的熱情,有些……上趕著的意味?
剛剛穆宏遠也說了,他出門來他這里的事情,穆府人盡皆知……
沈凌想不通,心中卻存了一點疑惑,也就不再多想,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準備做一道大餐,水煮魚,說起來,也是挺久沒吃了,沈凌還真有些想念。
廚房里,韓實趕在沈凌之前伸手進水里撈魚,“我來!你等下做魚就成,我來殺魚。”韓實道。
沈凌伸手去幫忙,“多大點事兒,還值得分你我的,而且,你殺魚的技巧真的不太行啊!”沈凌無奈的笑著,韓實從小做飯都是餅子粥居多,鄉(xiāng)下人也極少殺雞吃魚,又不講究味道,所以,韓實基本上也不會做這些菜,更沒有多少處理這些東西的經(jīng)驗,甚至都不如他。
韓實有些失落的松開手,任由沈凌接過去,自己咬著唇站在一旁,沈凌抓起魚放在水盆里,就拿了菜刀就準備刮鱗。
韓實低聲道:“我可以學的,我想學做魚。”他不想以后都是沈凌下廚了,沈凌已經(jīng)很忙了,怎么還能拿家里的瑣事煩他呢?而且,家里的家務(wù)活,本就應(yīng)該是他來做的!男子本就不應(yīng)該進廚房。
都是他太笨了,廚藝不好,才讓沈凌老是下廚,韓實低著頭。
沈凌不用回頭只聽韓實的語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松開了手,將刀遞給韓實,“那你來,我教你。”沈凌微笑著,媳婦勤勞肯學,他怎么會不允許呢?他也想吃韓實親手做的好吃的飯菜啊!
韓實愣了一下,連忙接過來,露出一張笑臉,又見小小的酒窩,點著頭道:“那你告訴我怎么做,我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吃!”
“嗯。”沈凌點點頭,伸手握住韓實的手背,將韓實整個人攬在懷里,“那我教你,先把魚鱗刮掉,一點也不能剩下,不是說魚煮熟了,吃到魚鱗自己吐出來就行了的,魚鱗必須刮干凈。”
“嗯。”韓實重重的點點頭,臉有些紅。
“然后是用剪刀開膛破肚,要從下面的這個小口插進去……”
一股濃烈的魚腥氣撲鼻而來,韓實忍了忍,終于是忍不住,強行掙開沈凌的懷抱,踉蹌的跑出廚房,對著墻角一陣干嘔。
沈凌被推了一個跟頭,又連忙站起來,緊張的追了過去,“小石頭你沒事?”
“沒事,沒事。”韓實擺擺手,臉色有些蒼白,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