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仆婦卻聽不下去了,轉身走到兩人側面對著兩人跪下道:“老爺夫人容稟,蘭芳……蘭芳她不行的。”
沈凌許久沒有說話,韓實又是一副堅決的模樣,劉婆子倒是沒有多想沈凌會不會愿意的事情,畢竟,她覺得,女人怎么著都比雙兒好,雖然蘭芳條件不行,可是,男人也都不是寧缺毋濫的主兒啊!
再說了,蘭芳哪里不好?力氣大能干活,為人敦厚老實又心地善良孝敬長輩,雖然是胖了些,可是胖媳婦才能生胖孫子,她早就為她兒子定下了,連親事都說了,只是沒有正經的走過禮而已,現在想想,真是后悔,早知道走完了定親的禮數再說,哪里還有這么一出。
韓實疑惑的看著劉婆子,“為什么?”
“是……哎呀,夫人啊!蘭芳是我未過門的兒媳婦。”劉婆子無奈的道。
韓實的臉猛地漲紅,沈凌突然拍桌子笑了起來,“哈哈……怎么辦啊,小石頭,人家已經定親了,恐怕不能再當我的房里人了,怎么?你還要再給我換一個么?”
韓實只想了這么一個人選,此刻讓他再選,他哪里還想得到,總覺得身邊的其他丫鬟都不是他好控制的,也總有一點會討沈凌的喜歡,他都不愿意給,韓實低著頭,咬著下唇不發一言。
“得了,起來!沒人搶你兒媳婦,今天的話聽了就當沒聽到,夫人什么都沒有說過。”沈凌抬手讓劉婆子起來。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以后我跟蘭芳一定把夫人伺候的好好的。”
“你先下去。”沈凌不耐聽她感激,總覺得他好像要搶良家婦女似的,這種感覺有些雷人,再說他還有賬要跟小石頭算,不方便給下人看到,也就讓她先下去。
“是。”劉婆子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小石頭,怎么不說話了?你還要把什么人給我?干脆一次說完得了,省得日后再有什么心思。”沈凌微笑的道。
韓實咬著唇,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下去,“那……暫時都沒有了,我再挑挑好的。”
“別挑了啊!有什么好挑的,可著你屋子伺候的人給唄,反正就那么幾個人也沒得挑,我記得有個叫桃紅的就挺不錯的,皮膚挺白的。”
韓實眼淚頓時在眼眶里打轉,“不給!”
“為什么?”
“因為……因為……”韓實想了想,“因為有人也給桃紅提親了!”韓實突然想起這檔子事來,雖然桃紅不同意這事沒成,但沈凌肯定是不知道這個事情的,他趕明兒就把她嫁出去,不讓她再在沈凌面前晃悠了。
“那還有其他人,我還不信了,我這批下人才買了沒多久,竟然一個個的都有了人家。”
韓實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反正不準你挑,我自己挑!”他就不給沈凌挑,反正能拖一天就是一天,等他生了孩子,就再也沒有人敢說他不給夫君挑小妾了。
沈凌站起來,冷著臉走到韓實面前,韓實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就要躲開,卻被沈凌拉住手腕,沈凌抬手在韓實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一只手已經攬住了他,防止他嚇到摔倒。
“還自己挑!你當給自己納妾呢?”沈凌瞪眼。
韓實頓時哭了出來,眼淚滾啊滾的掉下來,一只手捂住自己屁股,“我才沒有……”他是雙兒,納什么妾,他又不能跟女人生小孩。
沈凌見韓實哭,下意識的就想哄,卻又想到韓實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給他納妾的事情,又板起臉來,“以后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韓實嗚嗚的哭起來,可是不敢什么,他自己根本就不明白。
沈凌也看出韓實只是嚇到了所以才順著他的話說,有些無奈,還以為小石頭懷孕之后性格變化,變得強硬會耍小心思了,結果還是一只小紙老虎,一戳就破。“以后還敢不敢給我納妾了?”
“不敢了?”韓實眨眨眼,眼淚還在順著臉頰流,就已經抬頭看著沈凌,目光里有些疑惑。
“記著了,不準再提納妾的事情!再提我就真納了啊!”沈凌道。
韓實瞬間被嚇住了,這次是真真的被嚇到了,連眼淚都憋了回去,連忙點頭,“你放心,我肯定不提,以后都不提了。”
“乖。”沈凌滿意了,“現在我們來聊一下,為什么你會突發奇想,要給我納妾的事情,是誰告訴你大戶人家一定要納妾的?”
韓實:不想把穆太太供出去怎么辦?因為穆太太都是出于好心教導他的,怎么可以把人供出去……
韓實死命搖頭,緊緊地咬著唇,不發一言,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去。
沈凌追問了許久,任憑他威逼利誘,韓實都不肯說,沈凌又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再動手打他,最后只能認輸,道:“好!不想說就不說!但是以后只能聽我的,不能聽別人的話,知道嗎?”
韓實點點頭,但是他還是覺得穆太太的好多話是特別有道理的,穆太太可是教導了他很多為人處世的方式的,比如到了某些場合,像夫人間的聚會,他這樣的性子說不定會丟臉,穆太太就告訴他說,盡量要不說話不動作,只微笑就好,逼不得已要說話,也一定要少說,多笑,盡量能不動就不動,因為他不動的時候特別有氣勢,連穆太太都被哄住過。
韓實覺得穆太太教導他的,還是很多都是有道理要牢記住的。
沈凌突然低頭親了韓實的臉頰一口,韓實連忙抬頭,看向沈凌,有些驚訝,他剛剛還在想穆太太的事情呢。
“我只喜歡小石頭一個人,其他的什么女人雙兒我都不喜歡,也只想跟小石頭一個人過,所以以后千萬別再提這樣的事情了,我會生氣。”沈凌板起臉,做出嚴肅的模樣。
韓實愣了愣,突然有些開心,但是沈凌剛剛打他,他不能就這么表現的自己很開心,韓實委屈的道:“可是你剛剛還打我,你才不喜歡我……”其實心里已經笑開花啦!只喜歡自己什么的最棒了,沈凌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也最喜歡沈凌了!
沈凌頓了頓,抬手摸了摸韓實的頭,“抱歉,給你打回來?”
韓實連忙搖頭,他才不要,可是,韓實突然有些擔心,“要是以后你還想打我怎么辦?”
韓實一臉委屈,被打什么的,感覺再也不想要了,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感覺很丟臉,即使是沒有人看到也是一樣。
沈凌摸著下巴,想了想,“那以后我要在生氣,就給你記賬上,以后打孩子。”
韓實:!!
“不準!”韓實大聲道。
沈凌揉了揉耳朵,他還是第一次聽小石頭這么大的聲音,還這么生氣,都震到他的耳朵了,沈凌喃喃道:“這才多久沒見,變強硬了好多啊!”穆家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小石頭是跟誰熏染的,難道是穆鴻錦?
下人急匆匆的走過來,見沈凌夫夫兩人摟著不知道在說什么悄悄話,就站的遠遠的對著沈凌大聲道:“老爺,回春堂的邢大夫來拜訪您。”
沈凌松開韓實對著仆人道:“知道了。”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邢大夫是我一個朋友,想讓你見見。”沈凌低聲對著韓實道:“不必怕他,就是一個臭脾氣的老頭子而已,哦,搞不好還有個比我還小的小孩在,算是我半個徒弟,你盡可以擺出師娘的款來,保證他對你恭恭敬敬的。”
韓實想了想,點點頭。“要去!”穆太太親口教導,千萬別躲人,不然你躲著躲著,站在你夫君身邊的人就是旁人了。韓實最警惕的就是這句話。
韓實整了整衣服,跟著沈凌一同去了客廳,沈凌見到客廳里竟然坐了三個人,其中兩個自然是邢大夫和邢良,另外一個則是趙松,說起來,沈凌還有那么點時間沒見到他了。
“邢老,趙兄。”沈凌微笑的拱拱手。
“沈老板發財啦!”趙松笑的瞇起了眼,這宅子這么大,沈凌家底可不薄啊!
“沈大夫。”邢大夫道,在他眼里,沈凌無論有多少錢,那也是個大夫,誰說也沒用,哼!
“先生。”邢良彎腰行了一大禮。
沈凌跟著客氣了兩句便邀請眾人入座,韓實也自發主動的坐到了沈凌相鄰的主座,沈凌驚奇的看著韓實,總覺得自家媳婦變化有點略大,感覺懂了好多規矩的樣子,穆府有人給他上課了?雖然教韓實給他納妾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其他的韓實卻學的很不錯。
“這是我夫郎,韓實,因為有了身孕,之前一直在懷州休養,韓實,見過邢老,趙兄,還有邢小兄弟。”沈凌裝似隨意的道,邢大夫趙松都算是熟人,且都不是特別講究規矩的人,即使是韓實出什么錯漏,他們也不會介意,正是試探韓實反應的機會。
韓實站起身,對著邢大夫微笑點頭,“邢老好,趙兄,邢小兄弟。”韓實對著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才有些忐忑的轉回頭看沈凌。
沈凌微微點頭,韓實才放下心來。
見沈凌介紹自己夫郎,幾人也都跟著說了幾句客氣話,左不過見禮跟夸贊韓實,再不然就是說些沈凌眼光好之類的。
邢大夫偏偏不走尋常路,“懷孕了?老朽來給診診脈。”
沈凌見此連忙招呼韓實,又給邢大夫騰地方,讓他診脈。
“怎么樣?身體還好嗎?”沈凌站到邢大夫旁邊,問道。
“你自己不會診脈么?”邢大夫奇怪的反問,因為韓實身體健康,所以他也沒有直接回答沈凌的疑問,只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沈凌笑了笑,“我學的醫術以治外傷為主,診脈看病,我最多也就是個普通大夫的水準,更不敢跟你比了,我當然要問你診脈的結果。”
邢大夫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倒也合理,你年紀輕輕,要真的在醫術上造詣極深,樣樣全能,那老朽也得羞愧的沒臉見人了。”
沈凌點頭表示贊同,他確實是因為種種原因,才有現在的本事的,跟年紀真的關系不大,他上輩子學醫行醫,加在一起都快有十多年了,根本不算什么特別有天賦的人,而且醫術一道,也極少有什么天賦之說,大都是勤學苦練多見多用熟能生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