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楊塵光回到宿舍,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方蕓說一聲,她身上七七八八加起來差不多也有近百萬的現(xiàn)金了,放在股市里面也只是暫時性地賺點錢,以后自己可沒時間看著股市的起起落落。
倒不如跟林偉明合作一起來搞飼料廠。
當(dāng)然了,具體怎么做還是要看方蕓自己了。
一念及此,楊塵光撥通了方蕓的電話,“蕓姐,我這邊有個投資的機會看你有沒有興趣了?!?br/>
“什么投資呀?”
話筒里響起方蕓慵懶的聲音,仿佛是剛剛睡醒一樣,楊塵光腦海里閃過一副畫面,身體某個部位頓時就有了反應(yīng),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清了清喉嚨,“蕓姐,是這樣的,我們鎮(zhèn)里不是有家寧亞集團來投資嘛,他們是做植物油加工的……”
隔著話筒,楊塵光詳細(xì)地向方蕓介紹了投資的情況。
“塵光,這事兒讓我再考慮一下好不好?”
話筒里響起一聲幽幽嘆息,“我現(xiàn)在不再是一個人啦,兩個小寶貝馬上要出生了,我得為他們留下足夠的錢啊?!?br/>
楊塵光聞言一愣。
“再說了,美容會所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好啦,我也不是那種事業(yè)型的女人,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陪著兩個寶貝長大……”
聽著話筒那邊方蕓絮絮叨叨的聲音,楊塵光有些恍惚了,是呀,方蕓就是這種女人,當(dāng)初跟自己合伙開網(wǎng)吧是生活所迫,她現(xiàn)在有了美容會所之后就很滿足了。
自己也沒有必要強迫她來做什么女強人了。
“蕓姐,對不起,我,我……”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是我男人呢。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們的孩子好,不過,我要是真的忙起來哪還顧得上孩子呀,錢這東西少了不行,多了就沒有必要了。當(dāng)然了,如果你讓我去的話,我還是可以去投資的?!?br/>
“對了,塵光,加上你幾次給我的,我身上總共有九十多萬啦?!?br/>
“不,不,不用了,蕓姐,不用你投資了,你就安心做好美容會所就好了?!?br/>
楊塵光摸了摸鼻子,“記住我的話,以后要把服務(wù)做好,價格再提高,然后給他們辦會員卡,讓那些客人感覺到自己身份尊貴,跟別人不一樣!”
兩人聊了一會兒,楊塵光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楊塵光摸出一顆煙點上,然后撥通了左雅的電話,跟她說了一下林偉明準(zhǔn)備在鎮(zhèn)里開個飼料廠的消息。
“塵光,真的是太好了,我正在想怎么把榨油之后的豆渣等廢料處理,你這就給了我一個好消息呀。”
左雅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興奮,“你把我的電話給他,讓我來跟他談,你畢竟是鎮(zhèn)里的領(lǐng)導(dǎo)干部,不要插手過多,免得引起別人的懷疑?!?br/>
不過,左雅并沒有被興奮的情緒左右,很冷靜地指出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是,左姐提醒得對,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退出了。”
楊塵光笑了笑,“對了,我媽和我爺爺來良江縣了?!?br/>
“哦,那我回去一定要請兩位老人家吃個飯,認(rèn)識一下老鄉(xiāng)啊?!?br/>
話筒那邊左雅興奮起來。
兩人聊了幾句之后,楊塵光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上班,楊塵光剛走進(jìn)辦公室,宋翠就來了。
“楊書記,凌書記病了?!?br/>
“是呀,我知道他病了?!?br/>
楊塵光點點頭,抬起頭看著宋翠,“大家都知道他去醫(yī)院看病了,怎么了,他又想通過你告訴我什么?。俊?br/>
“楊書記,他是真的病了!”
宋翠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楊塵光,“他說昨天醫(yī)生給他做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肺部有一塊陰影,面積還不小?!?br/>
“肺部有陰影?”
楊塵光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真的有點嚴(yán)重,本以為是凌峰在玩以退為進(jìn)的戲碼,為的自然是逃脫組織上的懲罰。
然而,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了,團結(jié)村的事情鬧得這么大,全縣都知道了不可能就這么草草地結(jié)束。
再說了,就算是陳鋒想放他一馬,杜倫碩也不會同意呀,王坤鵬也不會同意啊。
“是的,凌峰嚇壞了,跟我說話的時候聲音讀發(fā)抖了,他好擔(dān)心是肺癌啊?!?br/>
宋翠嘆了口氣,“要不然,我代表鎮(zhèn)黨委去看望看望他?”
“行,你去吧?!?br/>
楊塵光點點頭,“讓他放寬心,不要自己嚇自己。另外去找醫(yī)生仔細(xì)地問一下,真要是遇到什么大病了,早一點送到大醫(yī)院去更好?!?br/>
“對了,鎮(zhèn)里沒車了,就開我的車去吧。”
說著,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扔給宋翠,“對了,就讓李良陪你去吧,這家伙會開車的?!?br/>
“好,那我現(xiàn)在就走了?!?br/>
宋翠抓起車鑰匙匆匆地走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楊塵光眉頭一皺,凌峰像是得了肺癌的人嘛,一點都不像呀,很可能這家伙在打感情牌呢。
當(dāng)然,他這感情牌不是打給自己看的,主要是打給陳鋒看得。
自己知道了凌峰得病的消息,肯定要向陳鋒匯報呀。
這個凌峰呀,做事情腦瓜子不行,搞這種歪門邪道他這小腦瓜子轉(zhuǎn)的那叫一個快呀。
不過,凌峰怕是要失望了,陳鋒從來就沒把他當(dāng)成自己人,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偏偏他又不自知。
罷了,罷了,還是完成他的心愿吧。
放下茶杯,楊塵光抓起手機,翻到王超的電話撥了過去,“王超,老板在不在,我有點事情要向他匯報?!?br/>
“楊哥,你等一下?!?br/>
片刻之后,話筒里響起陳鋒低沉的聲音,“塵光,什么事長話短說,我馬上要去開會了?!?br/>
“老板,剛剛我們鎮(zhèn)里的宣傳委員宋翠跟我說,凌峰同志的肺部檢出有問題,有一塊陰影,具體的病情……”
“他是不是想著生病了,他就可以平穩(wěn)落地了?”
話筒里響起陳鋒的冷笑聲,“這家伙做事的能力不行,想歪點子倒是很在行。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縣紀(jì)委那邊已經(jīng)在暗中調(diào)查了,大概過兩個星期就有結(jié)果了。好了,我要開回去了?!?br/>
電話就此掛斷了。
捏著手機,楊塵光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一下凌峰可能不僅得不到諒解,反而在陳鋒心里留下了更不好的印象。
如果他是真的得了肺病還好,如果是假的,搞不好他會被陳鋒提溜出來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