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地人?”
見著顧莘一直沒有說話,男醫生轉而問了這么一句。
“啊,是的,”
顧莘的心一直懸著,想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回答的也并不是很走心。
她已經開始為自己來醫院的這個決定感到后悔。
“那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男醫生試探的問道,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她,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禁不住的就想要去靠近,去探究。也許,只是覺得,她本不該屬于這里,她像是一個絕世而獨立的人兒,不同于他們這里的所有人。
“我,暫時不需要了。”
顧莘的眸子不經意的飄向一邊,她真的不太喜歡在這樣的一個陌生的小鎮,同一個陌生的男人討論自己的事情,雖然他是一個醫生。
“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男醫生順手從一邊拿出了一張名片,推到顧莘的面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莘順著他的手望過去,就見到一張被壓在一個文件低下的色彩斑斕的宣傳單,上邊那個五顏六色的女人,頓時讓顧莘想起了什么。
怪不得自己一直見著那個跟著這個男醫生的女人眼熟,原來她就是自己剛來的時候,在街上碰到的那個讓自己住店的女人。
顧莘頓時連帶著對這個男醫生也沒有了什么好印象。
“嗯,好的,那謝謝了。”
隨便拿起那個名片,像是完任務一樣,直接起身走出了這件就診室。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顧莘對著自己一陣抱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腦子進水了,會跑到這里來,看這樣的一個醫生。
又是往身后看了一眼,顧莘才是離開了這家醫院。
“寶寶,看樣子,媽媽得想個好辦法,來解決我們的問題了。”
因為那個女人的關系,顧莘對那家醫院也是望而卻步了,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溜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真的在這里隱居下去。
“甩賣了,甩賣了。清倉甩賣了。”
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一陣巨大的聲音,顧莘尋著那聲音望過去,就看到了一家裝修簡單的母嬰店。
顧莘頓時加快了腳步,若是從前的話,他必然不會關心,可是現在一看到這樣的字眼,心里也是起了幾分興趣。
前腳剛走進去,后腳就跟上了一個女人。穿著很是隨意,眼睛錚亮的盯著顧莘,臉上也是堆上了一抹不能再職業的笑容。
“您需要點什么?”
顯然,女人見著顧莘進門,也是緊張極了,恨不得能拉著顧莘,讓她買點什么的。
顧莘沒有馬上回答,轉而隨便的轉了轉,她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暫時不知道自己該準備些什么,再說,好像準備的話,也還早。
只不過,轉了一會兒,店里顯得有些冷清,好像除了顧莘,就再也沒有見過一個客人。
“姑娘,你就沒有什么需要買的嗎?”
陪顧莘逛了幾分鐘,女人顯得有些不耐煩了,言語里有些不再想剛剛進門的那般客氣。
“大姐,我還有一段時間的,想先來看看。”
顧莘歉意的笑了笑。
“姑娘,要不,你還是買點什么。”
聽完顧莘的話,大姐的臉頓時拉了下來,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的懇求。那模樣,就像是差跪下來,求顧莘買點什么了。
“大姐,你們店里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顧莘的眼角抽搐了幾分,她還沒有見過這么做生意的人呢。
“是啊,不瞞姑娘說,這家店,我真是快支撐不下去了,這剛想著準備清清貨,就安心的回家照顧孩子了。所以啊,姑娘,你現在買什么都是劃算的,我這可都是最底下銷售的。”
女人的眸子黯然無比,一想到家里那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有這個脫不了手的店面,腦袋就是一陣的頭大。
“那大姐,要是把你這家店全部盤下來的話,需要多少錢?”
顧莘心中忽然閃現出了一個念頭,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念頭。
“你是說?”
女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看著顧莘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唇角立刻勾起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多,不多,連著所有的貨,加十個月的房租,10萬塊。”
顧莘挑了挑眉頭,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才是接著問道。
“我是說連帶著房子一起買下來的話呢?”
其實,一進這座小城鎮的時候,顧莘就喜歡上了這種臨街的二層小樓房。
“這......”
女人有些猶豫了,一臉為難的模樣。
“這個不是我的房子,我還真不清楚的。”
顧莘了然的點了點頭,才是接著說了下去。
“那麻煩大姐幫我問一下,我連帶著你的貨也一起要了。”
女人的臉色青了一邊紫了一邊。
“姑娘,不是我不幫你,只不過,我聽說,這臨街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被一個何家的人給買走的。何家可是我們全國的一個大家族,從他們手里買,恐怕是不大可能的。”
何家?
顧莘頓時愣住了,心中一陣莫名的翻涌。
她已經躲了這么遠,沒想到還是會跟他們牽扯上關系的。何家竟然強大至此,連這么一座小小的城鎮,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那,那就算了。”
顧莘并不想多生事端,丟下這么一句話,就匆匆的離開了這里。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初冬的風帶著一絲絲的冷厲,直直的吹打在顧莘的臉上,一陣陣生痛的感覺,從臉上傳遍全身。
可是,顧莘明白,冷風在冷,也冷不過自己的心,也抵不過自己心中的悔意。
“你,還好嗎?”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隨風飄散在空氣起。卻是沒有任何的回音。
顧莘真的好希望,好希望風兒能帶著自己的話,去見到自己想見的那個人,告訴他,自己一切都好,告訴他,讓他保重。
可是,她卻不能見他,只能躲在這樣的一個小城鎮里,默默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一切的一切,自己默默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