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傾城 !
慕容歌固然臉頰上有著丑陋的疤痕,但是,她舉止間說不出的從容云淡風輕,相比較之下,讓人能夠輕易的忘記她的容顏。
究竟站在眼前的人是誰?
真是慕容歌?!
趙子維瞬間煞白的俊顏不見任何神色,他那深沉的眸子內(nèi),只有那女子的倒影!消失了兩年,不……是以為從此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眼前的女子,如今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眼前,她容顏未變,就算是左邊臉上的幾道猙獰的刀疤也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容貌。
不……她本就不美,容貌于她而言,從來不重要。
趙子維只知道此刻腦海中一片混亂,所有的想法亂七八糟的全部涌現(xiàn)在腦海之中。
心口那痛,突然擴散。
他緊張的無法控制那亂糟糟的思緒,他激動的不能言語,他驚喜的以為這是夢,他失去理智,明知也許眼前一切是泡影,或許這一切都是趙子盡的陰謀!她不是她!
心口傳來劇烈的心跳聲,那強烈而不容忽視的心跳聲,卻在這時候告知他,這一切都是真的!絕對不會是夢!她就是慕容歌!
趙子盡望著趙子維這一刻根本沒有來得及掩藏的驚喜,激動,便知道這一步棋他走對了!他應該開心,可剛才就覺得空洞冰冷的心,此刻猶如置身在臘月寒冬中,感受著冰山中萬年寒冰的溫度。他絲毫感覺不到開心!這是一種痛苦!他確定這不是快感,可他卻沒有了后悔的機會!他看向慕容歌,她在他猶豫的時候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是因為她料定了自己會在最后的關(guān)頭說出她的身份是嗎?
慕容歌目光平靜的望著趙子維,看著他激動的雙眼爆紅,與剛才和香蘭調(diào)情的邪魅模樣完全相反。她心中輕輕嘆息一聲,趙子維……
這一次,她不能再繼續(xù)被動。三番兩次的命運將她置身在棋局之中,有人蓄意操控著她的人生,她怎能如那人愿!她要知道究竟這背后的人是誰?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將她算計在其中,又將幾乎所有人都算計其中!
香蘭驚愕,眼前的這名女子,她在夏國太子府內(nèi)不止見過一次,固然臉上容顏被毀,可是這樣的從容不迫,這樣的能夠讓趙子維魂飛天外的人也只有眼前的慕容歌!在太子府內(nèi),她對慕容歌防備很深,只因慕容歌這個人實在看不清,總是覺得這個人很容易控制,但是當你靠近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豈會是讓人輕易控制在手的?林善雅輕敵,又沒有足夠的反擊能力才會在慕容歌的手中落敗,才會至始至終都未能如愿,讓夏國太子看在眼中!
而慕容歌,不費吹灰之力,竟能夠讓夏國太子,趙子維為她情動!
時隔兩年,原本以為永生不會再想見,甚至是早就已經(jīng)埋藏在記憶中,只要不去想就絕對不會想起來的人竟然就這樣站在面前!可真是讓人飛無法預料!
趙子維扔下手中的毛筆,任那沾著墨水的筆毛將剛才讓他憤怒的折子弄的一塌糊涂,他全然不在意。
突然爆紅的眼眸,一直砰然心跳的心跳聲,他無法忽視!有多久,他沒有聽見過自己的心跳了?午夜夢回,多少次她的身影只是飄然而過,從來不曾停留下來讓他述說著當年的悔恨。
那身影只能在深夜無人發(fā)覺之時出現(xiàn)在他眼中!
那身影,對他而言只能是夢!
無人知道,幾年前,封國一行他做下的決定是多么的愚蠢!五座城池,怎能與她相提并論?!縱觀天下,無人可與她相提并論!他悔恨,深夜翻來覆去無法入睡之時,他更是悔恨。
他身體顫抖,邪魅的容顏浮現(xiàn)激動之色。
她還活著!時隔兩年,她竟然還活著!
“朕……”開口,才發(fā)覺與她說話,竟是如此艱難。
趙子盡心中澀然,待他有所發(fā)覺雙手已經(jīng)漸漸無了知覺后,才發(fā)現(xiàn)雙手掌心竟然冰冷,剛才太過用力,握拳的手不曾讓血液流通!可這份冰冷怎能與她心中的冰冷相提并論?!怎能相提并論!
慕容歌輕笑道:“兩年多未見,齊國皇上風姿勝過當年。”
趙子維笑了,他站起身,無視香蘭的震驚慘白的面色,就這樣不顧身份,從高高的彰顯著他帝王身份的地方緩緩走來。
可每一步他都走的急切。
她真的是慕容歌!
那個狡詐的慕容歌!
那個讓他心痛如絞的慕容歌!
那個讓他以為今生不會再見,唯有百年之后才可相逢的慕容歌!
“慕容歌……”
香蘭望著趙子維義無反顧的背影,眼前快速的回放著受寵以來的日子,他對她極盡寵愛,滿足她所有的要求,卻未曾有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
幾乎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高大的,王者的威儀讓他高高在上,從未見他如此欣喜若狂,更沒有見過他如此小心翼翼。
在慕容歌的面前,他如同變了另一個人,這樣的他……她未曾見過!心口悄悄擴散著那陌生的疼痛,還有妒忌。
在房中伺候的宦官,宮女皆是目瞪口呆。自從皇上登基后,他們可是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激動的時候呢!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女子是誰?慕容歌?忽然想起,前不久如嬪被貶為美人,蘭妃得以晉升為妃的時候,皇貴妃的身邊的宮女曾經(jīng)提過這人!
只有兩步之遙,她身上的那抹熟悉的淡香味亦如當年!
望著面前的趙子維,慕容歌輕輕的眨動著雙眸,時光飛逝,幾年過去,經(jīng)歷了許多。從未想過再見。她輕輕一笑:“當年若無齊國皇上相救,妾絕不會活到今日。”
趙子維顫抖著手,上前一步,伸出手,強硬的臂彎一下便將她擁入懷中,懷中傳來女子熟悉的溫度,幾年來唯一讓他心跳加速的溫度。讓他體驗到,情之味!
趙子盡忽然有種沖動,他想要飛奔過去,將二人猜開,可腦海中又有另一個聲音,這是剛剛開始,復仇之路本就要舍棄。
香蘭身形不穩(wěn),靠在桌子旁,美人面色蒼白,她望著趙子維,捫心自問,這么久以來的寵愛不是真的嗎?真的不是真的嗎?
“你怎可狠心如此?”趙子維聲音沙啞的問著此刻在他懷中的女子。如此狠心,既然沒有死,怎能消失的無影無蹤?是因為元祈?元祈將她隱藏的如此好?竟沒有透露出任何消息?
慕容歌眼光微動,輕輕的推開了趙子維,“妾一整日未進食,此刻已是饑腸轆轆,渾身沒了力氣,齊國皇上如此小氣么?”
懷中一空,趙子維唇邊那燦爛如花的笑容瞬間凋零,可轉(zhuǎn)眼間他便笑了,“任你吃,來人,命御膳房備膳食!”
趙子盡上前一步,對趙子維說道:“既然驚喜已經(jīng)送到,臣弟便功成身退。”
聞言,趙子維回頭看向趙子盡,眼光忽然幽暗如夜,危險的光芒在眼中浮動,輕笑一聲,“甚好!”
“姐……”趙子盡轉(zhuǎn)眸看向慕容歌,輕輕喚了一聲。
可這一回,那女子沒有那欣然的應,她只是淡漠的說道:“慶林王一聲姐,如今妾已不能承受。”
慶林王……不再是盡兒……
趙子盡忽然感覺喉嚨被人緊緊的抓住,他臉色白了片刻,干干的笑著點了點頭,強迫自己轉(zhuǎn)身離去。
“皇上……慕容側(cè)妃遠道而來,實屬不易。不如讓慕容側(cè)妃先去休息片刻?”片刻左右的時間,香蘭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并掩飾甚好的走到趙子維的身后,舉止嫻雅詢問道。
慕容歌淡笑望著香蘭,兩年未見,僅憑著香蘭的這兩句話便可確定香蘭的心機更是難測。“無需麻煩蘭妃。”趙子盡將她重新送到趙子維的身邊,趙子維與香蘭都應該趙子盡此舉目的為何!
而香蘭,如今一句慕容側(cè)妃便是在一旁提醒趙子維如今她的身份。
趙子維眸光一暗,似有一抹殺氣在眼底悄然劃過,他小心翼翼的望著慕容歌的神色,竟后悔近日來的謀算,剛才的一幕幕此刻想來,竟如此不堪!可當他見她眉目之間沒有一絲不快時,心中陡然空洞,他清楚的記得,當年她對他說過,她極其善妒,若日后成親她的夫君必須身無二婦!此刻,她淡然如此。
說明了什么?
他瞳眸之中閃過一絲冷凝之色。
今后,他有時間改變。
當初他可以,今后他仍舊可以。
他不知道的是,某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很難重新掌控在手中。就如同,這一場棋局,身在棋局中,日以繼夜不能安寢的謀算著,最終或許只能獲得玉石俱焚的結(jié)果!可仍舊是選擇飛蛾撲火。
“她早已經(jīng)不是夏國太子側(cè)妃。香蘭,不可多言!退下!”趙子維冷眸看向香蘭,沒了之前的濃情蜜意,聲音冷冷的警告道。
香蘭絕美的容顏上,完美無懈可擊的笑容重新有了裂縫,不再是夏國太子側(cè)妃?他是想要將慕容歌留在身邊是嗎?!
慕容歌眼眸低斂,將所有的情緒掩藏。當她聽見趙子維否決了她的身份后,輕輕蹙起了眉。趙子盡,還有那背后之人算準了趙子維會有這等反應?
而趙子維必然不會輕易放她,那么,元祈得知消息后呢?
她心中咯噔一聲,絕對不可讓元祈得知消息!否則,不僅如了背后那人的心愿,更是會讓元祈……陷入兩難之中。但,也許元祈會看破棋局,根本不會前來齊國。
香蘭離開之時暗中掃了一眼慕容歌,見慕容額神色如常,無任何異樣,掩藏的竟如此深,面對趙子維的深情流露,竟也能如此鎮(zhèn)定自若……
無視香蘭的打量,當大殿們關(guān)上的瞬間,趙子維喜不自勝,笑的如同一個孩童般,“慕容歌,你竟沒死!”
慕容歌見他如此,忍不住輕笑出聲,“若是已經(jīng)死了,怕是如今早就已經(jīng)是一堆白骨。”
“不可說死字!”趙子維忽然怒喝一聲。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萬萬不可有第二次。同樣的痛,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見狀,慕容歌輕輕蹙起了眉,收起臉上暫時放松的笑容,背過身子,因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趙子維!對于趙子維的情意,她無法回應。當年,在她四面受敵,別無選擇或許就會面臨著被人玩弄的情況下,求助他并得到了幫助,無論他是想要通過她達到怎樣的目的,她知道,對她的這份情意中,是真的,并非虛假。
可此時此刻,他們二人都面臨了巨大的挑戰(zhàn)!
她不可給他希望,畢竟當年那片刻的動心已經(jīng)過去。若是后來沒有發(fā)生那么多,她與元祈沒有發(fā)生那么多的話,永遠不知其實動心與愛雖然有聯(lián)系,但絕非關(guān)聯(lián)過多。如同愛與深愛看似一樣,卻又有些不太一樣。若深愛,她或許可以放棄或者爭取更多。有時候,她必須承認自己太過理智。
“齊國皇上,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接下來該怎么做,你四面受敵,前有慶林王,后有背后黑手,一個不注意,便會將自己陷入粉身碎骨之地。所以,接下來絕對不可出任何差錯。”慕容歌聲音冷靜的說道。
趙子維殷紅唇角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僵硬在原地望著背對著他的女子。
“慕容歌……”
聞言,慕容歌輕輕閉上了眼眸。
他大手一下便握住了她纖細的胳膊,“留在朕身邊,朕許給你皇后之位。”兩年來,他在煎熬中度過,在所有眼中他是萬人之上的皇帝,掌握著齊國千萬百姓的生殺大權(quán),甚至是后宮美人三千。但是無人知,他在此間需要面臨的是什么!時時刻刻未曾放松過!皇后之位,他想要給她。
慕容歌頓時睜開雙眸,不再逃避,轉(zhuǎn)過身面對他,望著他帶著絲絲請求光芒的眼睛,她深深呼吸,隨后說道:“妾如今已經(jīng)無心。至于皇后之位妾無法接受。齊國皇上又何必對妾執(zhí)迷不悟?你我緣斷于封國。如今又何須舊事重提?齊國皇上,自從你前行踏出一步之時,如今便是沒有后悔余地。更沒有選擇余地,你知妾話中之意。妾需留在齊國,可助你一臂之力,更能尋出真正害妾小產(chǎn)之人。”
將話說的明明白白,確實有些冷血,但對于她和他而言,皆是必須面對。
趙子維怔愣當場,耳旁嗡嗡作響,似乎身旁女子說什么都無法聽入耳中。
那日……那日……果真一步錯,步步錯?無可挽回?
“若朕不允,強留你呢?”他啞著聲音問道。
男子身形高大,寬大的影子將慕容歌包圍在其中,那霸道的氣息熟悉的仿佛是在昨日。
這個男子,還是如此霸道。
可有些事情和經(jīng)歷,已經(jīng)不能抹去重新來過。
慕容歌微微一笑,仿佛春日萬物復蘇,“齊國皇上不會如此做。”
時間仿佛靜止,空氣凝滯。
過了許久,趙子維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久久才道:“朕……仍有機會。”
……
慶林王送了一名美人給當今圣上一事快速在宮中傳開。后宮妃嬪們得知,不少人幸災樂禍起來,能入得了慶林王眼的女子必定是許多女子難以匹敵的容貌,或許比蘭妃更勝一籌。
或許會因為這名女子的出現(xiàn),蘭妃獨寵的情勢會有所轉(zhuǎn)變。
但是誰都心中不敢確定,畢竟這些日子他們是親眼見到皇上是如何溺寵蘭妃的!只要蘭妃想要的,皇上必定會讓滿足她。蘭妃的容貌本就是世間難尋,若是還有女子能夠在姿容上勝過她或許有些不切實際。
當眾人得知,那女子非但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反而左臉布滿了傷痕后,紛紛失望透頂。不是美人倒罷了,竟然還被毀了容貌!如此怎能得到皇上的寵愛?眾所周知,皇上甚喜傾國傾城的美人。
梁欣欣初聞消息時,心中悄然劃過一絲痛意,緊接著她對著前來報信的妃嬪笑道:“宮內(nèi)又添妹妹,只要能夠伺候皇上高興,便是極好的。”
“皇貴妃不知,此女并非是什么美人,而是被毀了容貌的!皇上怎會留下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女子豈能照顧好皇上?慶林王怎的會做如此不知輕重之事?”那妃嬪一臉憤憤不平道。
聽言,梁欣欣輕輕蹙了下眉,冷聲訓斥道:“不可私自妄加議論皇上與慶林王!許多事情還由不得你在一旁胡言亂語!回你的宮里,若是無事便去佛堂念幾段佛經(jīng)。”
那妃嬪一聽,臉色極其不好,扭扭捏捏的起身,嘴里嘟囔了兩句話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離開。
“慶林王怎會無緣無故獻美人?不,是毀容女子。并且皇上竟然留下了。”梁欣欣蹙眉疑惑道。
其身后的如冰疑惑道:“也許皇上認識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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