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彎月高高掛起,這原本是該休息放松的時刻,卻成了蠻族的夢魘一般。
此時,蠻族的大小寨子外,幾乎所有的蠻族精壯年俱都嚴陣以待,時刻不肯放松警惕。
自從蠻族族長進入毒霧嶺至今,已有半個月,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這期間的灰鷹群襲也愈來愈強,以至于族內的精壯年由于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恢復氣力,抵擋起來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恐怕要是再來一次猛烈的襲擊,就要擋不住了。
烏寧和諸多的蠻族勇士,正躲在攻防地上,死死盯著天空。
“哥哥!”
一聲話語傳來,烏寧扭頭一瞧,卻是烏綿不假。
“烏綿?你怎么出來了?趕緊回屋去!”烏寧呵斥道。
烏綿微微咬動嘴唇:“哥哥,憑什么你能在這里,我就不能?我們小時候,都是一起打過獵的,我比你的技術還要好!”
烏寧搖頭嘆道一聲:“這次不一樣,你聽我的,先回屋子去!”
烏綿沒有說話,卻是杵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
“走?。 睘鯇幱行┌l怒道。
“哼!”
烏綿跺了跺腳,卻是黑沉著臉,轉身進入了屋子內。
烏寧見狀,卻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黑沉的天空,雙手緊握著弓箭,全力戒備著。
“唳——!”
一聲滲人的長鳴聲,天空的月光一暗,卻見一只巨大的灰鷹凌空出現,直沖寨子俯沖而來,眨眼就到了寨子前。
“來了!”
“大家攻擊!”
烏寧一聲令下,一支支的弓箭長矛,如同下雨一般,沖那來臨的灰鷹瘋也似的壓去。
“叮叮當當!”
一聲聲宛若金屬碰撞的聲音,從那灰鷹的身上不斷發出。
僅是十數個呼吸后,第一批的灰鷹群被盡數的消滅,并落到了地上。
可是,即使是這樣,全族的人沒有一個人的臉色有所好轉,反是更加的嚴肅起來。
又過了幾個呼吸過后,卻聽見一聲聲的鳴叫聲由遠及近而來。
抬頭望去,卻發現天空中嗚嚷嚷的一片,遮云蓋月,盡是灰鷹,看得人心發毛。
“大家準備好血戰!”
眾人緊握著武器,手心俱都有了些冷汗。
刷刷刷!
灰鷹從高空相繼俯沖下來,在夜色的掩蓋下,肉眼竟是有些看不得其蹤影。
“殺啊!”
烏寧一聲厲喝過后,蠻族之人應聲而起,沒有一人后退,齊刷刷的將長刀長劍舉起,沖那灰鷹群迎沖了過去。
蠻族之人,天生神力,族內崇尚煉體之術,各個猶如鋼鐵一般,十分的彪悍勇猛。
蠻族的勇士與那來襲的灰鷹瞬間交接而戰,一時間叮叮當當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部落,喊殺之聲也是不絕于耳。
灰鷹的利爪十分鋒利,與蠻族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速度差距優勢十分明顯,來回抓上數爪,便可撕開普通族人的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不時間,便有蠻族族人被抓傷倒地,戰斗力持續的衰減著。
“啊——!”
一聲女童的尖叫聲傳到了烏寧的耳中,烏寧急忙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即將被飛鷹的利爪,齊腰抓斷的烏綿。
“不——!”
烏寧驚喊一聲,心頭猶如被利刃插入一般的疼痛,眼睛頓時瞪放到了最大,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之前,烏綿一直哀求烏寧參戰,卻被烏寧一口拒絕,命其在屋中躲避,誰想這小丫頭竟然私自到了外面。
烏綿看著那怎么也躲不開來的利爪,心中有諸多的后悔,也有絕望,竟不覺的閉上了雙眼。
“嘭!”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子瞬間擋在烏綿的身前,一拳將那灰鷹轟成了無數的碎肉,如同下雨般掉落在了地上。
“這是?。俊?/p>
那兇猛異常的灰鷹竟被此人一拳轟殺所,烏寧盯著那不遠處的、人影,心中不由震顫一番。
再瞧那原本緊閉雙眼的烏綿,此刻卻也是緩緩睜開眼來:“我……我沒事?”
待那人影將頭緩緩轉過來,烏寧臉上頓時掛滿了驚訝之色,此人正是一直昏迷的白付。
“兄弟,你……你的傷好了?”烏寧試問道。
聽得問話,白付身上的紅光眨眼褪去,露出了一身蠻族特有的獸皮服飾。
白付沖烏寧點點頭:“剛剛痊愈,我衣服破了,見到篷帳里有幾件備用衣物就穿上了,不介意吧?”
烏寧聽此卻是‘哈哈’一笑,回道:“從那天城門口你與我求情開始,我便當你做兄弟,能救得了你說明我們兩個也是有緣分,不要說什么介不介意的話,若是你不嫌棄,我倆以后便以兄弟相稱!”
“說哪里的話,沒有大哥你,我白付估計早就被野狼吃了,從今往后,我便與你喚做大哥!”
“好兄弟!”
二人開懷說道一句,白付便是將目光看向了漫天的灰鷹:“今天,我們便以這灰鷹的鮮血,來見證你我的兄弟情義!
白付身上的詭異紅光再次閃起,隨著其腳下一聲炸響,身影好似利箭一般直沖向了那天空中數不盡的鷹群當中。
“嘭嘭嘭!”
白付所到之處,灰鷹盡皆紛紛栽頭掉下,頓時間,天空中竟是現出了一小片明光。
“這……太厲害了!”
烏寧震驚地看著白付,卻絲毫未察覺已經來到了身邊的烏綿。
烏綿無恙,烏寧臉色先是欣喜,隨即又變得十分的生氣,說道:“你為什么不聽話私自跑出來?你要是出點事情,我怎么和父親交代???”
聽此,烏綿也是一臉委屈,有些哭腔道:“看著大家都在拼命的守護家族,一個個的到下,我卻在一旁躲著,烏綿心中很難受……”
見到烏綿這般模樣,烏寧不由心中一軟,雙手拍著其肩膀道:“烏綿,你聽我說,有時候退避并不是畏懼,而是韜光養晦,你現在能力還弱,要是哪天你有實力了,烏寧哥一定叫你沖鋒上陣,好不好?”
“真的?好,一言為定!拉勾勾!”
烏綿說話之時,已將小手指給送了過去,直叫烏寧一陣無語,這么危機的時刻還有閑心思弄這個?不過,卻也是急忙將自己的小手指伸過去,與烏綿拉了拉勾。
“哥哥,剛才救我的那個人是誰?我怎么沒見過他?”烏綿問道。
聽得此話,烏寧卻是搖頭哼笑道:“呵呵,我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你不是掀開來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