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漸變淡,火依舊在燒。
跌跌撞撞,白付和烏綿二人相繼找了一夜,卻是沒有找到烏寧的尸體。
看著滿目瘡痍的蠻族腹地,橫橫豎豎不下于數萬的尸體,白付只感覺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吱吱吱~”
忽然,伴著一陣尖叫聲,卻見小黑快速的跑了回來,在繞著自己轉了一圈后,卻是再次跑了開來。
“找到了?”
白付急忙放下手中起身,緊跟著小黑的身后。
小黑到了一個轟炸出來的大坑邊,三下五除二的跑上坑邊一個由尸體堆成的‘小山’,上下跳動起來。
白付見狀,急忙上前把上方尸體快速的撥了開來,一個熟悉的面龐隨之出現在了眼前。
此刻的烏寧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整個衣衫俱都被鮮血浸染,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吸,似乎隨時都可能消失掉。
“烏寧哥,烏寧哥你醒醒……”
白付雙手捂著烏寧的肩膀,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淚光如同瀑布一樣‘刷刷’的流了下來。
“額……咳咳……”
伴著一聲微弱的咳嗽聲,烏寧的眼皮卻是緩緩張開了一絲:“白付……”
見烏寧醒了過來,白付急忙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回道:“是我!烏寧哥你怎么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蠻族的?!?/p>
“呵呵,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要說這話,我怕是不行了……”
“不會的!烏寧哥,你一定會沒事的!”
說到這兒,白付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說道:“對了,還有烏綿,烏寧哥你且等著,我馬上就去叫她!”
誰知烏寧卻是抓住了白付的手臂:“不要……不要去了,烏綿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會很傷心的,白付弟,你我兄弟情分雖短,可是,烏寧哥還是想你答應……答應我兩件事,不然我不能安息……”
“烏寧哥,你說吧,我答應你便是。”
“第一,我死后,你要將我立即火花,不能叫烏綿找到我的尸首,要是可以的話,你以后要多照顧一下烏綿,第二,你一定得答應我,十年內不要為我報仇?!?/p>
“烏寧哥……”
“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
白付聽想要拒絕,但是一瞧見烏寧那堅定的模樣,實在是不忍心,只好答應了下來。
“如此……如此我便安心……去了……”
烏寧見白付應了下來,蒼白的臉上竟有了一絲釋然,張開的一絲眼皮便是緩緩的合閉上來。
“烏寧哥,你放心好了?!?/p>
白付沉吟一聲,隨之便是找來一堆柴火將烏寧圍起,用明火其引燃。
火勢伴著微風,很快便成了熊熊火焰。
白付收拾一下心情,隨即沖小黑道:“那條藍色的臭龍呢,把它給老子叫過來!”
“老大,我在這呢?!?/p>
白付話音剛剛落下,就收到答復,隨即就看到一個藍色的光影飛到了自己面前。
“我問你,你可愿恢復真身?”
聽得白付這般說,這噬魂獸先是一愣,隨即欣喜若狂道:“當然了!要是老大能叫我恢復真身,我愿意為老大上刀山下火海!”
“用不著你上刀山,但是卻有一個條件,你若答應,我便竭力恢復你的真身?!?/p>
“什么條件?”
白付卻是沒有立即答話,而是用手指了指那遠處早已經哭暈過去的烏綿:“你恢復真身后,便要保護烏綿十年的安全。”
噬魂獸見此卻是一陣的不解道:“不是吧?老大你要趕我走?我的本領可是一等一的?!?/p>
“算是吧,也正因為見識過你的本領,這才叫你去保護她,難不成你要我派它去?”
白付話語種,用手指了指那有些不滿的小黑。
噬魂獸見狀,也是隨即瞥了一眼那小黑,臉上立刻掛上了一副‘老子比你有用’表情。
“說吧,怎么能讓你恢復正常?”白付不慌不忙道。
噬魂獸一聽說要恢復了,哪里還敢說個‘不’字,急忙回道:“老大,你只要按著上次一樣,將手按在我的頭上,將神血之力傳給我就好?!?/p>
“好吧,我試試。”
話完,白付便將手按放到了噬魂獸的額頭上,閉上了雙眼,緩緩感覺自身的神血。
沒有多久,一陣的紅光閃起先后從白付和噬魂獸的身上閃起,并隨著這紅光閃動,噬魂獸的體型也是逐漸變大了起來。
“吼!~”
隨著一聲獸叫從噬魂獸口中發出,一股蔑視群雄的傲氣再次出現在了噬魂獸的身上。
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此時噬魂獸的氣息并不很穩定,僅僅相當于一只四級妖獸的實力。
“多謝老大。”
見噬魂獸十分欣喜地打量著自己的身子,白付便說道:“你這個樣子可不行,你這樣子怎么能待在烏綿的身邊?”
噬魂獸被白付這么一說,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身上藍光隨即一閃,便再次縮小成了一個大腿般高。
“這還差不多,去吧,帶著烏綿離開,這里不安全?!?/p>
聽得白付這話,噬魂獸有些疑惑道:“那老大你要去哪里呢?”
“我么……我要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你也不必問了,記得你答應我的話……”
話落,白付將小黑放到了肩膀上,轉身離去。
噬魂獸見此,卻也是不好再說些什么,便飛向了那烏綿的身邊,將其放到后背之上,隨即雙翅一展,幾個呼吸后,就消失在了夜空當中。
……
經過這一次次的變故,白付愈來愈感到有一把趁手武器的重要性。
再說了,總不能以后和人一動手,就變成魔頭的模樣,如此一來,還不成了修道界的眼中釘?
“也不知道玉兒怎么樣了?!?/p>
想到這兒,白付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便沖那平洲城的方向走去。
待白付趕到了平洲城,已是第二天上午時分。
城內的車如流水馬如龍,熱鬧景象與往常一樣,不同的是,新奇的感覺已然不在。
白付唏噓感嘆一番,隨之奔往了城中的當鋪,將戒指中一株五百年分的參草,拿出來當。
最后,在當鋪老板瞠目結舌的眼神中,白付換走了二十兩黃金。
不過,現在凡間的金錢對于白付來說,卻是和路邊的石頭沒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