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宛言手頭上的工作已經(jīng)很多,眼看眼前這個急件是上周其他同事就拿到手的,直到今天卻一點進度都沒有,若是要趕工,她起碼得自己加班到凌晨。
“主管,我應(yīng)付不來,你交給別人吧。”
這是她第一次拒絕李蔓倪交下來的工作。
李蔓倪有些意外,呵,終于要憋不住了嗎?
“你今晚加個班就能做完,別人都忙,應(yīng)付不來。”
這話說的,好像別人就不能加班完成似的。
時宛言冷眉冷眼:“我今晚有事,不能加班,你還是交給別人吧,要不然明天交不出稿子,我不是會背鍋的。”
“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陳訴一件事實。只要我不簽下名字,我就不是這份工作的負(fù)責(zé)人,到時候怪也只會怪罪在你這個主管的頭上。”
李蔓倪被她這伶俐的口才激得有些怒意,忍不住擺起架勢:“從來只有上司給下屬布置工作,哪有下屬推卸工作的道理?”
最近她也試探時宛言數(shù)次,發(fā)現(xiàn)這分明就是個逆來順受的女人,因此才會肆無忌憚地動用職權(quán),要讓時宛言明白,她李蔓倪才是主管上司,得罪她不會有好果子吃。
但事實并非如此。
“哦?下屬不能推卸工作嗎?我看別人都這么做,怎么到我這里就不行了?還是說,我們這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信不信,我立刻將你工作態(tài)度的問題回報上去?”
時宛言看著李蔓倪滿是威脅的表情,覺得好笑:“好啊,你去吧。”
充滿信心的回應(yīng),完全看不出來她有任何恐懼。所以這女人仗著自己有靠山,就有恃無恐了嗎?
“我最近負(fù)責(zé)跟進的案子數(shù)量都有記錄,算起來,大概比其他設(shè)計師工作量總和還多一倍吧。上面的人不會平白無故就相信你的片面之詞,隨便一查,就能看得出我的工作量超出負(fù)荷,你猜到時惹麻煩的是你還是我?”
當(dāng)然是李蔓倪。
壓榨下屬是公司的大忌。
云盛公司有規(guī)定,部門交接的時候必須有簽名和記錄,而且走的是電子交接,李蔓倪壓根沒權(quán)限在中間動手腳。
李蔓倪剛剛只是威脅,并不會真的傻到去跟上面的人打小報告,畢竟上次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
她原本想動用職權(quán)來給她好臉色,卻不想還是成為了把柄。
雖然很氣,但她還是要面子,索性將單子丟給傅欣欣:“你來做!”
傅欣欣:QAQ這次她明明忍住沒有出頭,為什么還是會遭殃?
李蔓倪不讓傅欣欣有拒絕的機會,果斷回了辦公室去,其他同事們也不再偷看熱鬧,紛紛躲回座位去拿起手機群聊。
“時姐嗚嗚嗚……”
傅欣欣朝時宛言投來求助的眼光,讓時宛言感覺愧疚。
若不是因為今晚要去拍賣會晚宴,她肯定不會跟李蔓倪起沖突,讓傅欣欣受牽連。
雖然封景城沒有強制她必須出席,為了兒子們交代的事,她必須親臨拍賣會晚宴。
時宛言唯有想辦法彌補自己對傅欣欣的愧疚。
“對不起,欣欣,我今晚真的有重要的事,不如這樣,明天我請你吃晚餐?”
傅欣欣只能哭唧唧地認(rèn)命。
下班時間,時宛言特別準(zhǔn)時地收拾東西走人。
同事們看了一眼被拋下加班的傅欣欣,忍不住嘲諷道:“看吧,你為人家撐腰,人家可不見得有多領(lǐng)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