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讓這一刻總算是體會到了。
差點(diǎn)就像昨晚那樣忍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上前去把這女人摁住。
她接收到他的眼神,四目交接,閃爍了一下,兩人同時躲開眼睛。
“那個,你從哪兒找來的打火機(jī)?”
封若嵐怯怯地問,但視線卻落在其他地方,完全不敢看他的。
“那兩光頭男走了,車子還在。我順著他們昨天留下的繩子爬上去,在他們車?yán)镎业酱蚧饳C(jī)。”
她聽得一愣一愣。
“你不是受傷了嗎?”
“這點(diǎn)傷還能忍?!?br/>
痛了一天,對他而言也算是習(xí)慣了。
只不過爬上去的時候還是不小心扯到背部,傷口開裂,痛得他倒吸一口氣,差點(diǎn)沒抓穩(wěn)繩索。
姚子讓撿了些樹枝,生火,起架,又把封若嵐的衣服用樹枝支棱起來,開始烘烤。
其實(shí)他們本可以一起順著路回去的。
但姚子讓并不想讓封若嵐穿著濕冷的衣服,免得再度感冒。
其次,她現(xiàn)在這樣,想必也是不敢離開樹坑。萬一跑出去碰上別人,不說會不會害羞,遇到意圖不軌的男人就麻煩大了。
為了安全起見,姚子讓非常認(rèn)真地將封若嵐的衣服烤干。
“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
封若嵐的聲音傳來,他抬眸,順著視線看去,見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有股伸手掐一下的沖動。
“以前喜歡露營,去過珠穆拉瑪峰,還有世界各地的山。這種野外生存技能是必修課?!?br/>
她哦了一聲,兩人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火焰噼里啪啦地作響。
衣服終于烤干了。
他正想開口說什么,就聽見封若嵐那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餓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格外溫柔。
她不好意思地點(diǎn)頭。
“我去看看有沒有野兔?!?br/>
“不,不用?!狈馊魨沽⒖套柚梗齺硪ψ幼屢苫蟮哪抗?。
興許是想起他昨天搏斗時的狠勁,封若嵐覺得那樣的姚子讓看起來有點(diǎn)可怖,所以有些抗拒再見到他殺生。
“那個,我不想吃肉……你幫我找些果子來就行了?!?br/>
他挑了挑眉,從她眼睛里似乎看出了什么。
但還是沒揭穿,丟下一句‘在這里等我’,就去找食物了。
等到封若嵐換好衣物,爬出樹洞時,忽然聽見附近有人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警覺躲起來,悄悄張望,發(fā)現(xiàn)竟然是昨天那兩個光頭男在叢林中一瘸一瘸地走著。
其中一個男人手里拿著沾血的刀子,還有一只脖子斷了的鳥。
封若嵐的心咯噔一聲。
兩男人前進(jìn)的路,貌似就是姚子讓剛才離開的方向。
萬一姚子讓找到食物回來,跟那兩人再次碰上,豈不是免不了再發(fā)生一次廝殺?!
她心里正擔(dān)心著,這時就瞥見兩男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封若嵐一抬眸,就見姚子讓正在叢林不遠(yuǎn)處走回來。
那兩個男人早就看見他。
赤著上身,露出健碩的肌肉,手里提著一串果子。
看似常年住在森林里的獵人。
兩名光頭男人在注意到他之時便停下腳步,立刻找了棵大樹躲起來,悄然埋伏。
而這一切動作,正巧都被封若嵐看見。
她望著那兩男人從兜里掏出幾枚細(xì)小的暗器,長得像四角星的刀片,等待時機(jī)偷襲。
而姚子讓還在朝著大樹坑的方向走來,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異樣。
這可把封若嵐給急壞了。
她清楚地看見那兩男人在刀片上撒了藥粉,部分藥粉灑落在地上,幾根草瞬間化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