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被周圍的其他病人和護士們聽見,紛紛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閔母。
閔母感覺到臉蛋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疼。
她向來高貴習慣了,最近忽然變成這副潑婦樣子,連她自己也看不下去。
只見她撇了撇嘴角,才把話圓回去:“我只是隨便說說。”
然后三人都陷入一陣沉默。
閔瑤心情沉重。
手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閔父被轉移到病房,醫生宣布病人暫時沒有大礙,大家這才放下心頭大石。
閔瑤本想進去探望父親,卻被母親阻止在門外。
“你們還是別進去好了。萬一你爸醒來,看見你們倆罪魁禍首出現,又病發了。”
她的心一抽,第一次發現原來母親跟她的心早已經距離越來越遠。
閔母沒等閔瑤的回答,說完這話之后就獨自進了病房,把兩位‘罪魁禍首’關在門外。
榮靳將閔瑤的手緊緊牽著。
“既然他已經沒事,那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餐,我回去給你弄點宵夜。”
“不了,我不餓。”
“連續兩天沒有吃晚飯,你瘦的臉都小了一圈。不行,你必須吃一點才能去睡覺。”
榮靳把情緒低落的閔瑤帶回家,親自給她做了一小碗粥,順便也泡了杯牛奶,好讓她今晚可以安穩入眠。
“阿靳,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忽然開口,像個迷茫的小鹿,害怕又委屈。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認為自己錯了嗎?”
“我一直都不認為自己有錯……直到今天,看見爸因為我們結婚的事情而氣到中風,我開始懷疑了。”
“那你認為什么才是對的?”
“沒有,沒有一件事是對的。他們要我聽話,要我按照他們的意愿去嫁人,這對我來說就是不對的。而我若是不按照他們的意愿去生活,對他們來說我才是不對。”
閔瑤說著說著,把自己都繞煩了,低下頭捂住自己。
“好煩,為什么人總是只能做對的事?我難道選擇做自己,走自己想走的路,就有錯嗎?”
榮靳溫柔地將她猛搓頭發的手扒開。
然后輕聲說道。
“道德與對錯,是用來衡量自己,而不是用來綁架別人的。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不要質疑自己。總有一天,全世界都會發現,你的決定是對的。”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閔瑤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只不過心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但我把父親氣成這副模樣,怎么說都好,我確實是個不孝女。”
“孝順有很多方法,不是只有聽話。”
“那還有什么?”
“活出你的人生,過得快樂,對于父母來說也是個回報。”
榮靳這話讓閔瑤心聲懷疑。
“是嗎?這種方法,估計對我父母不太管用。他們只是想要我聽話而已。”
“一個巴掌拍不響。”
榮靳忽然像個哲學家,說起各種深奧的大道理。
“從小他們一起不斷壓榨你,逼你成為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同時,你也讓他們形成了一種‘你愿意成為聽話乖巧的好女兒’的習慣。”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他們這么做,是因為他們并不知道如何表達愛,以至于,你也誤解了,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無條件服從、無條件聽話。”
閔瑤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半晌,她才郁悶地把心里話說出來。
“嗯,你說的沒錯。我一直以來只知道用這種方式去回應愛,所以我總是因為自己沒有聽話而感到愧疚。但與此同時,我又知道自己這么選擇并沒有錯,最后只能在心里糾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