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宛言,果然最擅長的就是踐踏別人的尊嚴!
“看你樣子,你好像很不樂意啊,唉,你別生氣,不當就不當唄,我先進去了。”
時宛言是故意這么說的。
她打算把人勸退。
劉重天這種面子大過天的人,不適合擔任藥師協會副理事一職。
雖說那是個高層職位,但整個藥師協會都是醫者,醫者的人生宗旨就是服務他人,造福人類,把病人的生命排在最當先,而非自身利益。
她還以為這么說了之后,就能成功將劉重天勸退。
然而他并沒有思考太久。
“好,我若是答應當賀公子的實驗對象,時小姐一定要說到做到,就替我去跟會長說情。”
時宛言:??
她什么時候說過會替他說情的了?
“放心,你若是能跟賀成俊打好關系,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他也會替你去說情的。這事你穩賺不賠。”
“希望時小姐不會食言。”
劉重天說完,就自顧自地往研究室走進去。
賀成俊對于他的突然到訪,萬分意外。
“你不就是研討會那天,在現場鬧起來的嗎……”
這印象分,妥妥地差。
劉重天沒想到上次在研討會當場對他進行質疑和攻擊的人,就是藥師協會會長的兒子。
這下,他的臉色刷白了幾分。
“成了,既然今天有了實驗對象,那我們的小測驗就能順利進行了。”時宛言主動開場白,對表情難堪的劉重天吩咐起來。
“你,去手術床躺著吧。”
“你們今天考的是什么?”
“針灸,治療不孕不育的人士。”
“……”
劉重天臉色一僵,時宛言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你買保險了嗎?”
他聞聲,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思考著要如何回答,只聽見時宛言幽幽對賀成俊補充一句。
“成俊啊,你今天可不能失手啊,我教你的那幾個穴位,若是沒把控好,會把能生育的人反手變成絕育人士的。”
劉重天當下有種想要逃離研究室的沖動。
剛剛說什么來著?
這事穩賺不賠?
去尼瑪的穩賺不賠!!!
賀成俊拿著銀針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老師,我目前沒有充分的把握,要不……改天再考吧?”
“慫什么慫?當醫者的,首先要對自己有信心,這樣病人才能安心把性命交給你。”時宛言一臉正氣地說道。
剛躺在病床上的劉重天,嘴角猛地一抽。
當著‘病人’的面說這些真的好嗎?
更何況他壓根沒病!
傳聞說時宛言為人狠毒,他現在非常堅信!
什么小考實驗對象,這分明就是在公報私仇!
劉重天黑著臉轉頭看去,卻見賀成俊那只抖得像帕金森病患的手。
那瞬間,他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是自己從此無法正常生育的悲慘未來……
“時小姐,既然賀先生說他還沒有把握,不如改天再考吧?或者換個考試題目,別讓年輕人的心理陰影面積這么大……”
“閉嘴,你現在是病人,哪有病人教醫生怎么做事的道理?再說,但凡學醫的人都知道,病情這種事最好時盡早治療,拖延和逃避不會讓人成為一個好醫生。”
“……”
他當場被搞自閉了,在心里無數次后悔。
剛剛為什么要鬼迷心竅答應時宛言做這件事?
男子漢大丈夫,他已經拉低尊嚴來道歉了,如今還要面臨絕育的風險,這事情要是傳出去……
他不要面子的啊?
劉重天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賀成俊身上,盼著他臨陣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