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閻世天將文件翻到其中一頁去，上面有著一張照片，時宛言看了頓時錯愕。
    “這……”
    “這是姬凌丞在歐洲留學的時候去旅行拍的照片。當時我發現照片上的這位女人，長得跟你有幾分相似，所以就在想，會不會是你的母親？”
    時宛言摸著照片上的人，手指微微顫抖。
    照片上有三個人，其中一人是姬凌丞，另外兩位正是時宛言的父母親，時文蘊和梁善琴。
    她母親難產去世，所以出生之后，只能從家里的照片上認識自己親生媽媽的長相。
    爸爸說她有一雙跟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哥哥也說，她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跟母親一樣——這也是時宛言在家里非常受寵的原因。
    一直都沒聽說過關于父母親年輕時的事跡，時宛言預想過很多可能，卻獨獨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
    恐怕連她父親也不曉得吧？
    封景城提出了另一層疑點。
    “如果是這樣，為什么這件事會牽涉到我？最初我還以為，對方是沖著我來的，現在怎么變成了他的目標是你們倆？”
    “這也是我唯一沒想明白，也查不出來的。”
    閻世天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依我目前的判斷，對方的目標是我們三個。至于整件事的起因動機是什么，暫且不詳，我們還得一起調查。如果沒猜錯的話，當初我們三人在村子里的相遇相識，也在他的布局之內。”
    他停了停，繼續問封景城：“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被人暗中針對報復的？如果有頭緒的話，我建議你從這件事開始著手調查。”
    這下換封景城陷入沉默之中。
    時宛言很快就察覺到他的情緒忽然驟降，便打岔道：“今天先討論到這里吧，我們各自回去調查，有任何進展再安排時間見面。”
    閻世天表示沒問題，三人決定就此離去。
    上了車，時宛言并沒有追問，封景城過了好半晌才主動開口跟她解釋。
    “榮靳有個雙胞胎哥哥，在我們十七歲那年去世了。”
    沙啞的聲音里，夾雜愧疚和自責。
    她不用問也能想象到，當時那個年紀里，正是兄弟間感情最好的時候，無奈慘遭意外，成為了大家的噩夢。那時候的封景城，一點經歷了非常痛苦的日子。
    “他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禍。”
    “你懷疑這件事是姬凌丞做的？”
    “當時我確實收到了一封信件，上面寫著，那天本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他。”
    時宛言聞聲，臉色也僵硬了。
    她沒料到封景城居然有這樣的過往，即便是當初和他結婚的時候，也不曾聽說過這個秘密。
    “那你打算怎么辦？從榮家開始調查？”
    “不，先從蘇若欣身上開始調查。”時宛言震驚地看著他，只聽見他緩緩說道：“她是嫌疑人之一。”
    ……
    隔日，S市機場。
    距離金獎設計比賽決賽還有幾天，上次時宛言打電話請來的神秘堂哥，提前結束了夏威夷的長假，讓專機把他送來S市。
    大廳的長椅上，六個長得如出一撤的小團子排排坐著吃雪糕，搖晃著小短腿兒，不亦樂乎。
    路過的人們都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甚至還有人主動要求和孩子們拍照。
    大概下午四點整，時宛言抬手看了看時間。
    “應該快出來了。”
    大寶停下吃雪糕的動作，表示觀點：“我覺得應該還會再耽擱一些時間。”
    二寶點頭附議：“對，畢竟小舅舅他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