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睜大了無辜的雙眼,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景象。
秦慕皺了皺眉,隨手施了一個法術,擋住了小家伙的感官。
接下來的事情,小孩子不宜看到。
那胖女人膽都駭破了,直到聽到秦慕的話,她才明白眼前的人是誰。
她掙扎著四肢,卻被死死按在墻上,動彈不得。
情急之下連忙慌亂的尖聲喊道:“你不能動我,我是葉家的人。”
極度恐懼之下,聲音都變得極為刺耳!
令她絕望的是,她只能看到秦慕眼眸中的森冷。
“很好,這筆賬,我會和葉家算清楚的。”
秦慕從未如此憤怒過,他的眼睛甚至泛起了血絲。
隨著氣勢的不斷攀升,這個小房間內的一切死物,比如茶杯,桌椅,竟然開始緩緩升空!
窗外的驚雷也開始愈發(fā)狂暴,雷云漸漸下沉,整座城市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黑云壓城城欲摧!
胖女人看著這詭異的景象,雙眼瞪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算什么?神跡嗎?
她顫抖著聲音,滿心絕望的道:“你是秦慕?你不是死了嗎...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怎么都不會想到,這個早就失蹤了的葉婉晴丈夫,竟然有如此威能!
可笑的是,他們還以為四年前秦慕是畏懼葉家的勢力,拋棄葉婉晴離開。
可眼下看來,這個叫秦慕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此刻,在她的心中,只有深深的驚懼和后悔。
而秦慕的目光也越發(fā)冰冷。
“我是你們得罪不起的人。”
“既然我回來了,不管是誰,都別想動我女兒一根頭發(fā)!”
說完,秦慕雙眸驟然變成了一抹紫色,他毫不猶豫的使出了搜魂術。
胖女人慘嚎一聲,一股霸道無比的神識迅速從她的眉間鉆入,她的雙眼很快就無神了下來。
她的大腦已經(jīng)被秦慕侵占!
秦慕的雙手一松,她的身軀就瞬間燃起了一股紅蓮業(yè)火,最后化為湮粉消散。
仿佛不存在于這世間一般!
而她的靈魂已經(jīng)被秦慕抽了出來,將被這紅蓮業(yè)火灼燒受盡折磨而死。
此刻,她這些年的經(jīng)歷,如走馬觀花般一一在秦慕的腦海中浮現(xiàn)。
秦慕也徹底明白了他離去的四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
四年前,秦慕只是一個還在上大學的窮學生。
葉婉晴是他的同學。
葉婉晴家中是金陵的大家族,幾近富可敵國,追她的富二代數(shù)不勝數(shù)。
誰都沒想到,當時江海大學最出名的校花竟然選擇了一個一文不值的窮小子。
她的選擇,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但是她力排眾議,果敢的脫離家族,與秦慕在了一起。
之后秦慕提前休學創(chuàng)業(yè),運氣還算不錯,賺了第一桶金,也算撐起了一個家。
兩人未婚先孕,住在了一起,生活不算特別富裕,但也甜蜜。
可惜四年前的一天,秦慕無故失蹤。
只余下身懷三個月身孕的葉婉晴一人。
當警方宣告尋找無果的時候,葉婉晴卻不肯接受這個結果,她對著秦慕的照片哭的聲嘶力竭。
最后她終于想起了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
于是她擦干眼淚,默默的收起了照片,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當時的葉婉晴失去了家中唯一的倚靠,但是絕境并沒有將她打垮,她堅強的自己生活了下來。
洗衣、煮飯、打掃家務等瑣碎的活都是她一個孕婦自己完成。
眼看著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家中的積蓄也開始漸漸耗盡。
葉婉晴漸漸著急起來,以她的狀態(tài),又很難找到工作。
她只能開始變賣以前的包包首飾,艱難的度著每一天。
在這些時日,她一刻也未曾放棄尋找秦慕。
最終,生活壓垮了這個堅強的女人。
醫(yī)生告訴她,由于壓力太大,她難產的可能性很大。
被迫之下,她只能向家族妥協(xié),用自由換取了最好的醫(yī)療條件,保證了孩子的安全出世。
葉家不肯承認這個孩子,只是派了一個保姆來養(yǎng)活小囡囡,每個月固定打一筆生活費。
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母。
...
看著看著,秦慕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葉婉晴在他走后,吃了多少苦。
當時的她,是抵著多大的壓力,才幫他生下這個孩子的啊。
隨即,他看向了一臉茫然的小家伙,目光中滿是疼愛與憐惜。
在小家伙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血脈相連的至情感覺。
那是從未有過的。
這是他的女兒啊!
他親生的女兒啊!
此時的小家伙好奇的盯著空中飄浮的物體,想要伸手去抓,卻因為太矮,不斷抓了個空。
然后被自己逗的咯咯直笑。
突然,她看到了秦慕的目光與她對視了一下。
小家伙就這么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就這么溫柔了下來。
良久后,小家伙才奶聲奶氣的問道:“你是誰呀?”
秦慕顫抖了一下,用這一生最最輕柔的語氣回答道:
“我是你的...爸爸呀!”
小家伙忽然沉默了,似是賭氣一般的轉過頭,說道:
“不,思思沒有粑粑!思思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
秦慕頓時慌了神,哪怕是在仙界面對百萬妖獸壓境,哪怕面對最兇險的遠古禁地,沒有像此時一般讓他這樣手足無措!
思思...
是這孩子的名字嗎?
“不是的...我...我真的是你爸爸!”
“思思有人要,爸爸這些年想死思思了!”
秦慕小心翼翼的說著。
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腦袋,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張照片,蹲下身子,說道:
“這是當年爸爸和你媽媽的照片,還沒來得及看你出生,爸爸就去了很遠的地方呢。”
“現(xiàn)在爸爸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了,爸爸特地回來照顧你了。”
照片上是秦慕與葉婉晴的合照,葉婉晴笑的很幸福甜美。
而照片的邊緣已經(jīng)被摩挲的有些發(fā)白了,這么多年,秦慕能在仙界撐下來,全靠這張照片。
家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小家伙假裝別過頭不想看,但還是偷偷瞥了好幾眼,最后終于抵抗不住情緒的沖擊。
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子。
然后哭著鼻子跌跌撞撞的鉆進了秦慕的懷抱。
她一邊用頭發(fā)使勁的蹭著秦慕的胸膛,一邊奶聲奶氣的嘟噥道:
“你真的是我粑粑嗎?別人家的小盆友都有粑粑,就我沒有粑粑也沒有麻麻。”
“胖嬸嬸說粑粑你死了,思思不信。”
然后小家伙仰著頭,期盼的看向秦慕說道:
“粑粑你以后不要走了好不好!”
秦慕覺得鼻尖有些酸楚,他緊緊的將小家伙摟在了懷里,不住的念叨。
“爸爸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良久后,小家伙怯怯的抬起頭,問道:
“粑粑...胖嬸嬸去哪了?她要打思思...”
“你和她嗦,不要打思思好不好,思思會聽話的。”
秦慕的眉間露出一股煞氣,但很快被他壓了下來。
“嬸嬸是壞蛋,爸爸已經(jīng)送她去天上很遠的地方了,她不會再回來了!”
小家伙欣喜的拍了拍小手道:
“粑粑你是神仙嗎?”
“不啊,爸爸是仙帝啊!”
小家伙眨巴著大眼睛,滿是迷惑的神情。
“甚么是仙帝啊?”
秦慕摟緊了小家伙,重重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神仙里最強的那個,就叫仙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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