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之君都是屈辱的,如果換成是黃臺吉,朱慈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因為黃臺吉太過可怕,留著終是禍害。</br> 那多爾袞呢,難道說多爾袞就不是了么。</br> 是,多爾袞當然是。只不過,按照歷史的走向來看,多爾袞沒幾年活頭了。</br> 而且多爾袞一死,對滿清整個歷史后續發展,并沒有太大的影響。</br> 所以朱慈烺決定容留多爾袞,讓他多活幾年。只不過,限制他的權力。</br> 至于福臨小皇帝,朱慈烺親自接見了莊妃。</br> 見面的那一刻,莊妃不卑不亢,只是見到朱慈烺的那一刻,略顯詫異。</br> 坦白說,莊妃算不得漂亮。可是,她身上有著不俗的氣質。怎么說呢,就是那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種。雖然滿清敗了,可站在朱慈烺面前的莊妃,身上依舊是有著一股凜然不可辱的氣質。</br> 朱慈烺甚至于有些欣賞的笑笑,然后搖搖頭:“可惜可惜。”</br> 莊妃一怔:“不知皇太子殿下,可惜甚么。”</br> 朱慈烺可惜的,當然不是貪圖她的美色。實際上他對異域番邦女子并沒有興趣,而且莊妃要比自己大得多。</br> “本宮可惜,莊娘娘不是漢人。否則,你定是女中豪杰。”</br> 莊妃“哼”了一聲:“太子殿下過謙了,不知殿下,想如何對付我們孤兒寡母。若是想賜白綾,就請快些,免得你我多費口舌。”</br> 朱慈烺又無奈的搖搖頭:“唉,本宮剛夸完莊娘娘,娘娘怎地就說出這番話來。你這是,在小瞧本宮么。”</br> 莊妃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只是一閃即逝:“倒是我的不是了,可身為一個母親,我還是想問問殿下想如何處置我們。”</br> 朱慈烺這次點點頭:“這就合理了,你是作為一個母親,來問本宮的嗎。”</br> 莊妃“嗯”了一聲,對此毫不掩飾。即便福臨是一個小皇帝,可她究竟是一個母親。作為一個母親,最關心的自然還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他是尋常百姓,還是九五之尊。</br> “放心吧,本宮不會虧待你們的。人生漫漫,實在枯燥無聊的很。本宮,也需要一個對手時刻提醒自己。”</br> 莊妃又是一愣:“提醒甚么。”</br> “提醒本宮,一日不可懈怠。畢竟,本宮的臥榻之側,還有他人在酣睡。”</br> 莊妃沉默,半響才道:“明國皇太子,果真名不虛傳。”</br> 朱慈烺輕聲一笑:“莊娘娘過謙了,你也很厲害。”</br> 朱慈烺召見莊妃,身邊是跟隨著很多猛將的。包括在攻城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孔祥鑫。還有虎賁軍的展云鵬和令狐云龍,包括身邊的暗衛孟樊超。</br> 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能夠聽懂朱慈烺和莊妃的對話。若是李巖和宋獻策在,他們能夠聽懂。</br> 朱慈烺只是想了解對方,而莊妃也在試探。朱慈烺之所以沒有對小福臨下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滿清要納入大明版圖的。</br> 既然要納入大明版圖,那么滿人也好漢人也罷。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八旗清軍雖然與大明為敵,可是不能說所有的滿人都是敵人。更多的百姓,是無辜的。</br> 偏激和狹隘,注定無法治理好一個強大的國家。地位身份不同,格局就不一樣。</br> 站在朱慈烺的格局,他目光看的更為長遠。朱慈烺的目光,放在了大明四海統一上。</br> 那也沒必要招撫,畢竟福臨是滿清皇帝。直接弄死,或者說隨便捏造個理由甚至于暗中謀殺后,對外宣稱暴斃。可朱慈烺沒有這么做,正如他自己所言,高處不勝寒。</br> 首先福臨作為滿清的皇帝,有著安撫民心的巨大作用。只有安撫了這個皇帝,百姓們才肯真心歸降。</br> 還有就是,如今平定天下的朱慈烺,難免有些高處不勝寒。正如金大俠筆下的獨孤求敗,縱橫天下再無對手的時候,朱慈烺不免寂寞。</br> 有福臨這個不算威脅的威脅存在,朱慈烺就能時刻的提醒自己。為什么開國之君,其軍隊戰斗力都爆表。到了后世之君,戰斗力急轉直下。</br> 就是因為過于安逸,這人一旦安逸下來。就不復往日的雄風,很容易迷失自己。</br> 朱慈烺算得上是中興之主,他很慶幸,自己把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大明王朝給拯救了回來。平定了滿清,還有下一個蒙古。緊接著,往西北雪山等地,也需要去征服。</br> 要么說朱慈烺說莊妃有些偉大,因為莊妃懂得自己,她肯配合自己說服自己的族人,歸順大明。這一點,極其重要。</br> 若是莊妃肯配合,使得滿清百姓臣服,則大明中興指日可待。如何對付這些白山黑水中的滿人,朱慈烺有著自己的辦法。</br> 首先,就是使得大量的漢人北遷。實現民族大融合,同時,改變這些滿人的生活習俗。讓他們由游獵民族,向著農耕進步。</br> 游獵民族靠天吃飯,很容易受到天災的影響。每當他們活不下去的時候,搶劫似乎成了唯一選擇。</br> 改變游獵或者游牧民族的生活習慣,把各部落分化。使得原本大部落,分化出一個個微小的部落。這樣的部落沒有太大的凝聚力,不會造成勢大難制的局面。</br> 同時北遷大量的漢人,南遷大量的滿人。朝廷給予巨大的優惠力度,支持滿人南遷。朝廷給他們劃撥土地,分發糧食。同時,推廣農作物。再就是,實現與漢人的民族大融合。</br> 這樣,無分漢滿的時候,天下便是一家。</br> 這樣做雖然并不容易,可事在人為。只要有這個信心去做,朱慈烺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br> 古往今來,歷史上除了那些擁兵自重的諸侯覬覦天下而造反。大多時候,百姓們的造反,都是因為吃不上飯。</br> 如果讓百姓們吃飽,讓他們安居樂業,傻子才會去想造反。那可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一旦失敗株連九族的。</br> 隨著新型糧食作物的普及,困擾了封建時代數千年的糧食危機,是得到了徹底的解決。百姓們不敢說是有多富有,至少溫飽問題得到了解決。</br> 而滿清占據的東北黑土地,土地肥沃。更是適合耕種,只是沒有機械化生產力有些低下。但這并不影響谷滿倉,只要你足夠勤奮,暴富神話隨時都有可能發生。</br> 讓百姓們安居樂業,實現經濟發展。同時,促進雙方文化交流。比如說,滿漢通婚者,可享有朝廷各項優惠措施。</br> 一旦滿漢通婚,民族之間的差異愈發的淡化。將來這些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朱慈烺跟旁人是說不通的。</br> 比如說多爾袞、阿濟格、濟爾哈朗這些人,他們是聽不進去的。可是莊妃,她聽懂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