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朱慈烺研制的青霉素劑量很小,濃度也不高。可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足夠了。</br> 剛開始的時候,抗生素小小的劑量就可以起死回生。那時候的人對抗生素還沒有免疫,小劑量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br> 只是隨著抗生素的濫用,細菌的耐藥性也越來越強,最開始的小劑量到現代人劑量往往數倍才能達到效果。</br> 朱慈烺給這病人使用的,雖然濃度不高,卻有著奇效。</br> “太子殿下,此人病情大為好轉,體內邪毒也在減退,想來是此藥有作用了。”陳郎中喜滋滋的說道。</br> “細菌,細菌,本宮跟你說了這是細菌感染,不是什么邪毒。”朱慈烺矯正他。</br> 陳郎中才不管你是不是細菌還是邪毒,對他來說能救活這個病人,就說明這神藥有用。</br> 賽華佗卻是有些擔心的問道:“太子殿下,此藥需用針管注入體內。然刺針如此之細,居然還是內有中空,如此奇技銀敲之物甚是難尋,怕是咱大明找不出這樣的東西來代替。”</br> 賽華佗說的是針管,不夸張的說,別說是整個大明,就算是整個全世界,也只有朱慈烺急救包里的兩根針管。</br> 若想要把藥物注入人體,沒有針頭和針管,那也是望洋興嘆。</br> “這個嘛,可以用細竹枝消尖,用防火水龍的原理,這個還用本宮教么。你們幾個庸醫,榆木腦袋。”</br> 這幾日,包括賽華佗在內,都習慣了挨這位皇太子的罵。</br> 開始他們個個義憤填膺,覺得你一個小小的孩童能知道個什么,只是礙于你是太子的面子不敢辯駁而已。</br> 現在,他們卻是心甘情愿的挨罵,他們覺著這個小太子確實是厲害。</br> 針筒制作并不難,只不過竹簽式的針頭令人望而生畏罷了。這么粗的針頭,給豬打針可以。但人若是到了危機時刻,只要能救命,誰還在乎這些。</br> 朱慈烺對于青霉素的應用還是不滿意,通過這種土辦法,制作出來的青霉素藥效極其不穩定。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br> 究根結底,還是因為在提純方面出了問題,因為達不到提純的濃度,實驗往往以失敗而告終。</br> 如何使得青霉素能達到標準,那就是再次的提純。把提純的過程再進行一遍,這個時候的青霉素濃度已經達到要求了。不過這是個繁瑣的過程,朱慈烺廢了幾百斤的糧食,才提純出來一些濃度達標的青霉素試劑來。</br> 不過這一切對于救人命來說,都是值得的。至少賽華佗他們幾個軍醫,已經掌握了輸血還有青霉素提純技術。</br> 這些技術,將來都是大明的希望。遼東事宜基本結束了,滿清被打的大敗虧輸,黃臺吉生死未卜。清兵傷亡慘重,短時間內清兵無力再戰。遼東,暫時安全了。</br> 而國內的矛盾更加尖銳,農民軍更是此起彼伏。朝綱敗壞、貪腐橫行,這些,都需要朱慈烺來處理。</br> 所以,朱慈烺準備回京。等崇禎皇帝給遼東將士的賞銀一到,朱慈烺吩咐好洪承疇做好邊關防御,他就可以班師回京了。</br> 將養了半個多月,黃臺極終于醒過來了。只是,醒過來的黃臺極目光呆滯,時不常的望著南方發呆。</br>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敗。黃臺極加倍想不明白的是,明軍是怎么做到讓炮彈爆炸的。</br> 這簡直是讓大炮實現了質的飛躍,將來明軍用這種大炮對付清兵,誰能抵擋。這種開山裂石的威力,一死一大片的。</br> 再厚的甲胄,再堅固的盾牌,在這種開花彈面前都是紙糊的一樣脆弱。想著想著,黃臺吉大口的吐著鮮血。</br> “太醫,快去請太醫!”陪同在黃臺極身邊的莊妃大喊道。</br> 莊妃何人,就是康熙的皇祖母,后來的孝莊太后。傳說中大玉兒的原型,這女人很不簡單。將來,她是朱慈烺的勁敵。</br> 太醫們火急火燎,他們比誰都激動。黃臺極沒死,他們不必再殉葬。</br> 只是,醒過來的黃臺極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積郁成疾的他口鼻直噴鮮血,卻遲遲找不出病根。</br> 太醫們手忙腳亂,上來就要給黃臺極搭脈。黃臺極大怒,一把將太醫甩開:“滾出去,朕沒病!”</br> 太醫們嚇得噤若寒蟬,莊妃跪了下來:“皇上,皇上龍體要緊,您是我們大清的希望。皇上的龍體容不得半點閃失,還是讓太醫跟您瞧瞧吧。”</br> 黃臺極失魂落魄,這次他沒有拒絕。只是,豆大的淚水從眼角滑過,他又哭了。</br> 當年黃臺極的先父努爾哈赤以七大恨”祭告天地,宣布不承認與明朝的附屬關系,起兵反明。</br> 起兵反明以來,滿清逐漸壯大,在與明軍的歷次戰斗中,他們從未遭受過如此的潰敗。</br> 這一戰,清軍精銳損失殆盡。許多隨軍的文臣武將被殺,短時間內,黃臺極無力再戰。</br>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英雄一世,最后卻敗在了一個無知小兒的明太子手里。</br> 洪承疇大軍凱旋,松錦防線的明軍一片歡騰。來自于北邊建奴的威脅終于消除了,邊關暫時太平了。</br> 八百里加急書信,就連這驛卒也顯得格外興奮。此時的一名來自松山的驛卒,正一路快馬加鞭往紫禁城急奔。</br> 崇禎皇帝是急得抓心撓肝,他擔心的不止是遼東的局勢,還有自己兒子的安危。</br> 建奴扣邊,義州城被圍,可見崇禎內心是多么的煎熬。為什么,為什么倒霉的事總讓朕遇上。</br> 在義州城的,那可是朕的皇兒啊。為了不讓周皇后擔心,崇禎皇帝只好命人欺騙著周皇后,說朱慈烺在邊境安全得很。</br> 可這種事有這么能瞞得住,能瞞得了一時,豈能永遠瞞下去么。</br> 周皇后也隱隱感覺出來了,朱慈烺絕沒有他們口中說的那樣平安。這些會同館的官員越是說的天花亂墜,證明越有問題。</br> 所以周皇后決定親自到乾清宮,找崇禎問明真相。到底兒子在邊關怎么樣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險。</br> 乾清宮外,周皇后故意沒讓太監宣召。她來到乾清宮殿外,卻聽的此時得崇禎正在發怒。</br> “太子在義州被建奴圍困,他洪承疇為什么不去營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