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樣的情況,我也是一臉的懵逼。
不過,我也能看出來,照這個情況下去的話,胖道人很可能真的要掛了。
我急忙收斂了自身的氣,以氣凝聚的八卦陣瞬間消失,那些黑色的符文也快速的消散了。
胖道人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全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似的,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的骨骼脫臼了,我走上前去,將他的骨骼一一接上,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看著那張胖臉上露出的勉強僵硬的笑容,我實在說不出什么道歉的話來。
“師叔,我知道您看我不順眼!”
胖道人笑著對我說道:“從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出了您眼神中的厭惡和警惕,我明白您對我沒有好感,但是在這里您不能殺我的。祖庭所在之地,若是染血的話,老天師會很不高興的!”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風水師殺人可以不見血的!”
胖道人搖搖頭,苦笑著沒吭聲,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再次走在前面帶路。
我身體力量的變化,讓我有些不太適應,不知道是那口純陰棺的緣故還是因為半截黑玉的緣故。
氣沖體外能夠出現無數虛幻的符文,這算是虛空畫符之術的范疇了吧?
不過,似乎和傳說中的問道境不太一樣。
虛空畫符之術,符文閃現皆有金芒,浩氣長存破邪抹煞。
可是,剛剛我身周的那些符文,為什么都他娘的是漆黑的?
漆黑的符文,給人的第一感覺就不太舒服,很詭異妖邪的感覺。
回頭朝我剛剛破土而出的位置看了看,從這里往那邊看,那個位置像是龍虎相爭之地,又像是龍拱虎衛之地。
道門祖庭,龍虎門!
道門祖庭門前,陰陽匯聚之地。
是為了讓我吸收這里的道蘊之類的東西?還是為了鎮壓我?
若是我沒有及時醒來的話,那個地方很可能就是我的長眠之地了吧?
我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著,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胖道人。
大上清宮很大,宮殿連綿,燈火通明,但是很冷清,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穿過這些宮殿的時候,我有種錯覺,像是回到了當初苗嶺墜龍井的感覺,那里也有無數的宮殿,其中一些建筑也很像大上清宮這邊。
苗嶺的那座地下陵園,是上一代天師和某個妖邪共葬的陵園,這是張麟告訴我的。我總感覺其中有大秘密,一旦揭開了這個秘密,龍虎山的名聲很可能會遭遇極大的打擊。
沒過多久,我們來到了三清閣前不遠處。Xιèωèи.CoM
這一路上,我已經大致的看了一下這里的風水布局。
整個大上清宮的布局是八卦的格局,其建筑風格頗有古時王府建筑的模樣,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豫章成林,古樹參天,綠樹紅墻,交相輝映。除了有古鐘、古碑等諸多古時文物,還有千年羅松等,世所罕見,不愧有‘南國無雙地,西江第一家’之稱。
這里的地脈,隱隱形成九條龍形,拱衛于此,形成九條龍集結的蓮花寶地之風水象。
祖庭不愧是道門圣地所在,大上清宮這里的風水不息,龍虎山的氣運就不會滅絕的。
胖道人站立在三清閣前,垂首低頭,像是睡著了似的,也不催促我趕緊進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上臺階,步入三清閣之中。
三清閣中,供奉的自然是三清老祖的雕像。不過,當我看到三清老祖的雕像的時候,越看越像是苗嶺地下陵園那老道人的模樣。
大殿中燭火通明,一位頭發雪白身著月白道袍的老人盤坐在三清老祖雕像下,背對著大殿門口。不用說了,這位肯定是老天師了。
我走進了大殿,來到了他身后數米開外,這里有一個蒲團,似乎是為我準備的。
我站在這里沒有吭聲,老天師也沒有說什么,我們一站一座就像是兩個木雕似的,大殿內只有燭火搖曳,死寂一片。
最終,還是我沉不住氣了,主要是不想浪費時間,小山丘庭院那邊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不知道母親和靈雪兒如何了。
“晚輩唐大寶,拜見老天師!”我故意沉聲拱手說道。
老天師沒有轉過身來,依舊背對著我,聲音滄桑的說道:“世間已經沒有唐大寶了,你名張天寶,道號鼎益,記住了!”
我沉聲說道:“我只是個被人拋棄的孤兒,不明白為何老天師會對我如此看重!”
“你不同,大不同!”
“有何不同?”
老天師沒有回應我的問題,淡聲說道:“天寶,自明日起,你位列天師府第九位候選天師之一。”
我微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復雜的看向老天師的背影。
候選天師啊!
龍虎山之中,除了老天師之外,權勢最大的就是候選天師了,每一個候選天師的背后都有不少龍虎山弟子,堪稱是龍虎山的支脈了。
能夠進入天師府,自身的地位權勢有個飛躍式的提升,就算是在整個道門之中,都有莫大的威名。
張麟能夠進入天師府,還是因為我的緣故。
我這個沒有受過龍虎山道家底蘊熏陶的人,剛來龍虎山幾天的時間,先是輩分拔高名錄進玉碟,現在又讓我成為天師府中的一員,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就已經欣喜若狂了吧!
可是,天上怎么可能會掉下來這么大的餡餅呢?
“讓我進天師府?”
我淡聲說道:“是想讓我和張麟拼死拼活嗎?您老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老天師還是沒有回應我的問題,像是沒聽到似的,淡聲說道:“明日有一場切磋,你代表龍虎山年輕一輩迎戰,只許勝不許敗,關乎我龍虎山的威嚴名聲……”
“關我屁事!”
我直接粗暴開口打斷了老天師的話,語氣中帶著怒意的喝道:“我不是你的提線木偶,龍虎山的威嚴名聲與我何干?我問你,我娘身上的鎖鏈是誰弄上去的?她的舌頭是誰割下來的?是不是你?”
對于我的質問,老天師很平靜,背對著我淡聲說道:“沒錯,是我!”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但是此時聽到他親口承認,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上了頭頂,一步上前就欲出手生撕了這個老混蛋。
而就在此時,我心中突然警兆大盛,本能的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敢再往前一步的話,絕對有很大的危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