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小路見她按吩咐擺好姿勢后,自己也脫鞋上床,盤膝坐于其后,內力運轉之下,歸于掌心。然后以掌抵住琴卿的背后,將內力渡入她體內,按照易筋鍛骨篇的行功路線運轉數個周天。直至亡小路感到再難支持下去,這才收功回掌。
在收回內力的瞬間,他還特意留了一些內力在琴卿體內,這不是傳功,隨著時間的愈長,它們會自行消散,但是這卻可以很好的作為一個引子,作為琴卿修煉出內力的引子。
琴卿在他內力入體的那一刻,便感覺身子中有一股莫名的氣流在經脈之中游走,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仿若不存,又真實存在著,微妙之極。
“琴卿姐,感覺如何?”亡小路聲音中透著絲絲疲憊。
“夫君,這便是內力么!”琴卿不答反問,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她沒想到內力竟是這般的存在,她尋常只看見那些粗淺拳腳功夫,是以從來都不對那些武功感興趣,這樣看來倒是她有些無知了。
“嗯!怎么樣?現在還對武學一道沒有一絲半點的興趣么?”亡小路眼神玩味的看著她。
琴卿眼波流轉,猜出了他心中的那點小心思,于是話鋒一轉道,“沒興趣,起初沒興趣,現在也沒興趣!”
“哦?是么,”亡小路笑了笑,臉上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他也沒有在追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對琴卿說道,“琴卿姐,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回復一下功力。”
“哦!”琴卿應聲退出房間。
她剛出了房間沒走幾步,便聽身后傳來李莫愁的聲音,
“琴卿妹妹,”
琴卿停下步子轉過身來,“李姐姐?你怎的在這里?莫非……”
“恩!”李莫愁點了點頭,對她說道,“我見你們進去一個時辰都沒有出來,心中有些不放心,所以過來候著,以防出了什么事情。”
“一個時辰?”琴卿神色略顯詫異,她問道,“我們在里面已經一個時辰了么?”
“已經一個半時辰了!”李莫愁糾正道,“我來到這里又等了半個時辰。對了,你們在了里面做了什么?怎的傳功也要那么久?”
說罷她神色有些狐疑的看著琴卿。
琴卿神色一滯,隨后恢復自然道,“也沒做什么,只是夫君將自己的內力渡入我的體內,讓我感受內力的運行路線,并且將之記下,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
“將內力渡入你的體內?”李莫愁驚異的復述了一遍她的話,然后有些不解的說道,“怎的教授武功是這樣子的么?”
她皺著眉頭思索著,只是苦思良久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教授武功的方法。
最后只好對琴卿說道,“既然沒什么事,那妹妹我們便走吧,來,我正有幾個關于刺繡的問題想跟你交流一下心得。”
“既然姐姐有請,那琴卿恭敬不如從命了!”琴卿輕輕應道。隨后二人邁步離去。
一個兩個時辰后,亡小路在房內草草恢復了一番內力,然后便起身穿上鞋出了門。雖然內力仍然只有頂峰時期的七八成,但是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他出得門來,剛好遇見李莫愁來找他用晚膳,于是二人攜手去玩正廳,行那用膳之舉。
——
時間飛逝,兩個月的時間在三人習武、練劍、和曲的過程中悄然而去。
這一日,大雪紛飛!臨安城亡府中來了一名不算客人的客人。
“大哥!這是我今日早上剛接到的信件。”小寶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封拆過的黃皮紙信封遞給身前的亡小路。
“哦?這是什么消息?”亡小路有些好奇的接過他遞來的信件,然后不待他回答,便從其中拿出折疊的信紙,緩緩打開來。
誰知他剛一看見信件前面的幾行字,臉上的笑容立時凝固,漸而變得嚴肅起來。
“消息可靠么?”亡小路扭頭盯著小寶的眼睛,定定的問道。
“大哥,消息絕對沒錯!這是你之前便吩咐過的事情,我怎么敢疏忽!”小寶也是嚴肅著一張臉,鄭重的回答道。
“唉!”亡小路轉頭看向別處,那里是琴卿與李莫愁等人的住處的方向。
“我答應了琴卿母女,往后都要在家陪著她們的,沒想到回來不到三個月,而且還是在這個快要過年的時刻,看來我要在她們母女面前失言了!”
說罷他沉默良久,然后眼中閃過一抹果斷,此次過后便算是還了這恩情了,往后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了。想到此處,他對小寶吩咐道,
“你去給我準備一匹做好防滑的馬來,我一會兒要用,另外給我準備些干糧!”
“是!大哥。”小寶說罷轉身向府外走去。
亡小路在他走后,自己也走向琴卿的閨房所在,他要在走之前向琴卿說清楚,相信琴卿她會明白的!
只是他剛走幾步,李莫愁便從走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你要去何處?”李莫愁抬首看著問道。
“終南山!”亡小路重重的回答道,他正要向李莫愁解釋原因,哪想李莫愁卻先他一步說道,“我也要去!”
“不行!”亡小路聽了斷然否決道,“莫愁,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全真教的關系,這一次只需我一人便夠了,你就在家好生呆著吧,我很快便會回來的。就是可能……可能沒法陪你們一起過這個年了。”亡小路說著頗有些歉疚的底下了頭。
李莫愁思索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不去可以,但是你最好早點回來,不然……不然我便自己去尋你。”
亡小路心中想了想,心道這次的事雖然對全真教來說是大事,但是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于是便開口答應道,“好,我答應了!”
“我是答應了,但是琴卿妹妹那你又要怎么說?”李莫愁看著他問道。
“琴卿那我想她會理解的。”亡小路頗為自信的回答道。
“看來你是吃定她了,要走就快走,省得礙著我的眼睛。”李莫愁說著身子往邊上一站,將過道讓了出來,只是她嘴上說著這樣傷人的話語,但是在亡小路看不見的時候,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不舍。
亡小路聽了這話之后,訕訕一笑,邁步離去。
亡小路一路來到琴卿的房間處,他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扉,“篤篤篤!”
“誰呀?”琴卿的聲音從房間傳了出來,伴隨而來的是一陣腳步聲,小跑著過來的。
“咯吱~”房門被人從里面打了開來,然后門后的人卻不是琴卿,而是身高尚不及亡小路大腿的小素心。
“爹爹!”素心開門后看到是亡小路,脆生生的開口叫道。
“誒,素心也在呀!”亡小路說著身子一低,彎腰將小素心抱了起來。
這時琴卿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她來到亡小路身邊問道,“夫君,你有什么事兒嗎?”
“是有一點事兒要跟你說,不過……”他說著看了看懷中的素心,接下去的話沒有再說出來。
琴卿立時明了他的心意,于是對亡小路懷中的素心說道,“素心,爹爹有事兒要跟娘親說,素心在房間里呆一會好不好?”
素心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娘親,然后又看了看亡小路,最后點了點頭。
亡小路見此,彎下腰身又將她給放了下來。然后他看了看琴卿,示意她跟過來。
兩人走到離房間遠一點的地方,亡小路躊躇了一下,最后還是開口對琴卿說道,
“琴卿姐,我……我師門那邊有事,所以……所以我可能等一會兒就要走了。”
“你不是已經跟他們斷了關系了么?”琴卿疑惑的看向他問道。
“雖說如此,但是畢竟師門對我有嗯,如今師門有事,我豈能袖手?”亡小路說著苦笑一聲,臉上盡是無奈之色。
“這么說你要好一個月才能回來了?”琴卿出聲問道,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舍。
“嗯。”亡小路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應聲點了點頭。
“既然你都決定了,我答應不答應又能如何?只會讓你對我生出不滿罷了。”琴卿幽幽的看著別處說道。
“這么說你是答應了?”亡小路有幾分感激看著她,感激她的體諒。
“嗯!”琴卿輕輕點了點頭,忽的轉過頭來看向亡小路說道,“這次便繞過你一回兒,別想再有下次!”
“你放心,絕沒有下次了!”亡小路高興的舉掌保證道。
“去吧!記得事情辦完了就快點回來!”琴卿囑咐他道。
“放心吧!”亡小路說罷轉身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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